番外:第21章 只能是『姐姐』

  面對眼前的兩個人,吳佳凝依舊坦坦蕩蕩。

  甚至扯了扯嘴角笑了。

  "哦,這個啊。"

  她聲音輕快。

  "被啃了兩口。"

  "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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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玲玲眼睛都瞪大了。

  她沒法想像於文澤這樣的霸總當時會是一個什麼樣模樣。

  "佳凝姐!"

  "你說什麼!"

  俞姐表現的依舊淡定。

  她直起身,雙手抱胸。

  看著吳佳凝的眼神很是欣賞。

  還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我早就發現了,於總裁對你這個白月光上心的很。"

  俞姐慢悠悠地說。

  "那眼神。"

  "藏都藏不住。"

  "只是我感覺……"

  她頓了頓。

  "你們這發展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都幾個月了。"

  "才進展到啃嘴唇?"

  吳佳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抬頭。

  看著俞姐哭笑不得。

  "俞姐,你這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才進展到啃嘴唇?"

  "您還想讓我們進展到哪一步?"

  俞姐聳聳肩。

  "我以為早該全壘打了。"

  "畢竟於總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

  鄭玲玲終於緩過勁來。

  湊過來。

  小臉上寫滿了八卦。

  "佳凝姐,所以……"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於總真的是你……"

  她話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吳佳凝靠在椅背上。

  轉著手裡的簽字筆。

  眼神飄向窗外。

  CBD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她想起於文澤。

  想起他抱著她說"我愛你一輩子"。

  想起他說"嫁給我"。

  想起自己那句"我只做你的情人"。

  她垂下眼。

  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淡。

  俞姐:「有什麼打算?」

  吳佳凝輕聲說。

  "沒什麼打算。"

  "什麼?"

  俞姐沒聽清。

  "我說。"

  吳佳凝轉過頭看著俞姐。

  眼神平靜。

  "我沒什麼打算。"

  "一點想法都沒有。"

  俞姐愣了一下。

  "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

  "你就不想做點什麼?"

  "比如……"

  她比劃了一下。

  "上位?"

  "或者……"

  "讓於總給你一個名分?"

  吳佳凝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還有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俞姐,我這年紀。"

  "腦子有病才會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種事又不是我說行就行的。"

  "又不是女頻小說。"

  "《霸道總裁愛上離婚帶娃的我》。"

  "現實生活中哪有這種好事?"

  鄭玲玲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

  "於總對你那麼好……"

  "好什麼?"

  吳佳凝打斷她。

  "他是給我安排了工作。"

  "給我買了包。"

  "給我住大房子。"

  "可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就像你隨手給路邊的流浪貓扔根火腿腸。"

  "你會跟流浪貓結婚嗎?"

  鄭玲玲被問住了。

  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俞姐卻聽出了她話里的苦澀。

  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吳佳凝身邊坐下。

  聲音放低了幾分。

  "佳凝,你跟姐說實話。"

  "你到底怎麼想的?"

  吳佳凝停下轉筆的動作。

  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

  沉默了幾秒。

  "俞姐。"

  "他二十六。"

  "我三十了。"

  "我離過婚。"

  "帶著一個孩子。"

  "他呢?"

  "京圈二爺,于氏總裁。"

  「還有他家裡……」

  "你說我怎麼想?"

  她轉過頭。

  看著俞姐眼神清明。

  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指不定哪天新鮮勁就過了。"

  "他現在還沒結婚。"

  "我還有機會當他的'情人'。"

  "等他哪天結婚了。"

  "我連情人都當不成,只能當一個『姐姐』。"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笑。

  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俞姐看著她。

  忽然覺得心疼。

  這女人表面上坦坦蕩蕩,毒舌又灑脫。

  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清楚。

  比誰都清醒。

  "你就這麼……"

  "甘心?"

  "甘心啊。"

  吳佳凝點頭。

  "為什麼不甘心?"

  "我現在有工作。"

  "有收入。"

  "有女兒。"

  "還有一個……"

  她頓了頓。

  "還算不錯的'弟弟'。"

  "偶爾給我解解壓。"

  "我也給他解解壓。"

  "各取所需。"

  "挺好的。"

  俞姐嘆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還是佩服你。"

  "想這麼開的女人不多。"

  "不是想得開。"

  吳佳凝低下頭看著顯示器。

  "是不得不開。"

  "不然怎麼辦?"

  "哭天搶地逼他娶我?"

  "那我成什麼了?"

  "於家能同意?"

  "京城這圈子能容我?"

  "到時候我連現在的日子都保不住。"

  "那才叫真傻。"

  鄭玲玲在旁邊聽著。

  眼眶有點紅。

  "佳凝姐……"

  "你別說了。"

  "再說我都要哭了。"

  "哭什麼?"

  吳佳凝抬頭沖她笑了笑。

  那笑容陽光明媚。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姐現在過得可好了。"

  "有吃有喝有穿。"

  "還有人'啃'。"

  "你羨慕還來不及呢。"

  鄭玲玲"噗"地一聲又笑了。

  "佳凝姐!"

  "你真是……死鴨子嘴硬!"

  "對對對。"

  吳佳凝點頭。

  "我就是嘴硬。"

  "但姐命硬。"

  "死不了。"

  俞姐站起身。

  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

  "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不過佳凝。"

  "姐最後勸你一句。"

  "別太陷進去。"

  "陷進去?"

  吳佳凝挑眉。

  "陷什麼?"

  "陷進於文澤那個坑裡。"

  俞姐的聲音很輕。

  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她心上。

  "我看得出來。"

  "他對你。"

  "不只是玩玩。"

  "而你對他……"

  "也不是真的無所謂。"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自己掂量。"

  說完。

  俞姐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悄無聲息。

  吳佳凝坐在原地。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她看著屏幕上模糊的游標。

  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她抬手。

  揉了揉眼角。

  低聲罵了一句。

  "吳佳佳。"

  "你可真沒出息。"

  "說好的只當情人呢。"

  "心動什麼心動。"

  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心底,繼續敲鍵盤。

  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剛才俞姐那番話。

  像一把鈍刀。

  在她心口,慢慢地割了一下又一下。

  疼。

  但她不能說。

  也不敢說。

  畢竟,她只是『姐姐』,也只能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