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的兩個人,吳佳凝依舊坦坦蕩蕩。
甚至扯了扯嘴角笑了。
"哦,這個啊。"
她聲音輕快。
"被啃了兩口。"
"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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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玲玲眼睛都瞪大了。
她沒法想像於文澤這樣的霸總當時會是一個什麼樣模樣。
"佳凝姐!"
"你說什麼!"
俞姐表現的依舊淡定。
她直起身,雙手抱胸。
看著吳佳凝的眼神很是欣賞。
還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我早就發現了,於總裁對你這個白月光上心的很。"
俞姐慢悠悠地說。
"那眼神。"
"藏都藏不住。"
"只是我感覺……"
她頓了頓。
"你們這發展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都幾個月了。"
"才進展到啃嘴唇?"
吳佳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抬頭。
看著俞姐哭笑不得。
"俞姐,你這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才進展到啃嘴唇?"
"您還想讓我們進展到哪一步?"
俞姐聳聳肩。
"我以為早該全壘打了。"
"畢竟於總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
鄭玲玲終於緩過勁來。
湊過來。
小臉上寫滿了八卦。
"佳凝姐,所以……"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於總真的是你……"
她話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吳佳凝靠在椅背上。
轉著手裡的簽字筆。
眼神飄向窗外。
CBD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她想起於文澤。
想起他抱著她說"我愛你一輩子"。
想起他說"嫁給我"。
想起自己那句"我只做你的情人"。
她垂下眼。
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淡。
俞姐:「有什麼打算?」
吳佳凝輕聲說。
"沒什麼打算。"
"什麼?"
俞姐沒聽清。
"我說。"
吳佳凝轉過頭看著俞姐。
眼神平靜。
"我沒什麼打算。"
"一點想法都沒有。"
俞姐愣了一下。
"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
"你就不想做點什麼?"
"比如……"
她比劃了一下。
"上位?"
"或者……"
"讓於總給你一個名分?"
吳佳凝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還有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俞姐,我這年紀。"
"腦子有病才會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種事又不是我說行就行的。"
"又不是女頻小說。"
"《霸道總裁愛上離婚帶娃的我》。"
"現實生活中哪有這種好事?"
鄭玲玲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
"於總對你那麼好……"
"好什麼?"
吳佳凝打斷她。
"他是給我安排了工作。"
"給我買了包。"
"給我住大房子。"
"可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就像你隨手給路邊的流浪貓扔根火腿腸。"
"你會跟流浪貓結婚嗎?"
鄭玲玲被問住了。
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俞姐卻聽出了她話里的苦澀。
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吳佳凝身邊坐下。
聲音放低了幾分。
"佳凝,你跟姐說實話。"
"你到底怎麼想的?"
吳佳凝停下轉筆的動作。
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
沉默了幾秒。
"俞姐。"
"他二十六。"
"我三十了。"
"我離過婚。"
"帶著一個孩子。"
"他呢?"
"京圈二爺,于氏總裁。"
「還有他家裡……」
"你說我怎麼想?"
她轉過頭。
看著俞姐眼神清明。
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指不定哪天新鮮勁就過了。"
"他現在還沒結婚。"
"我還有機會當他的'情人'。"
"等他哪天結婚了。"
"我連情人都當不成,只能當一個『姐姐』。"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笑。
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俞姐看著她。
忽然覺得心疼。
這女人表面上坦坦蕩蕩,毒舌又灑脫。
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清楚。
比誰都清醒。
"你就這麼……"
"甘心?"
"甘心啊。"
吳佳凝點頭。
"為什麼不甘心?"
"我現在有工作。"
"有收入。"
"有女兒。"
"還有一個……"
她頓了頓。
"還算不錯的'弟弟'。"
"偶爾給我解解壓。"
"我也給他解解壓。"
"各取所需。"
"挺好的。"
俞姐嘆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還是佩服你。"
"想這麼開的女人不多。"
"不是想得開。"
吳佳凝低下頭看著顯示器。
"是不得不開。"
"不然怎麼辦?"
"哭天搶地逼他娶我?"
"那我成什麼了?"
"於家能同意?"
"京城這圈子能容我?"
"到時候我連現在的日子都保不住。"
"那才叫真傻。"
鄭玲玲在旁邊聽著。
眼眶有點紅。
"佳凝姐……"
"你別說了。"
"再說我都要哭了。"
"哭什麼?"
吳佳凝抬頭沖她笑了笑。
那笑容陽光明媚。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姐現在過得可好了。"
"有吃有喝有穿。"
"還有人'啃'。"
"你羨慕還來不及呢。"
鄭玲玲"噗"地一聲又笑了。
"佳凝姐!"
"你真是……死鴨子嘴硬!"
"對對對。"
吳佳凝點頭。
"我就是嘴硬。"
"但姐命硬。"
"死不了。"
俞姐站起身。
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
"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不過佳凝。"
"姐最後勸你一句。"
"別太陷進去。"
"陷進去?"
吳佳凝挑眉。
"陷什麼?"
"陷進於文澤那個坑裡。"
俞姐的聲音很輕。
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她心上。
"我看得出來。"
"他對你。"
"不只是玩玩。"
"而你對他……"
"也不是真的無所謂。"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自己掂量。"
說完。
俞姐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悄無聲息。
吳佳凝坐在原地。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她看著屏幕上模糊的游標。
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她抬手。
揉了揉眼角。
低聲罵了一句。
"吳佳佳。"
"你可真沒出息。"
"說好的只當情人呢。"
"心動什麼心動。"
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心底,繼續敲鍵盤。
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剛才俞姐那番話。
像一把鈍刀。
在她心口,慢慢地割了一下又一下。
疼。
但她不能說。
也不敢說。
畢竟,她只是『姐姐』,也只能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