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鳴宇那句「不夠分啊」一出口，陸靈菲瞬間無語了。
她瞪著眼前這個混帳，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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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理工科啊！
——你還想夠分？
——2班的八個算上都不夠分啊！
——在校區找啊！
——去隔壁校區搶啊！
——你們這群死腦筋的理工男！
她深吸一口氣，環視了一圈包廂里的同學們。
男生們，一個個從開學時的書呆子，變成了有型有款的青年。
女生們，一個個從素麵朝天的小丫頭，變成了各有風情的美人。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他們還是全部單身？
——感情一學期就光顧著換了個好看的手機殼？
——別特麼到最後，養出一堆搞基的來！
——我陸靈菲的班級，不許出現搞基的，娘炮也不行！
——我說的！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里的倒影。
眉眼舒展，笑起來還是一樣風騷。
好吧，氣色不是太好。
膚色有些暗沉。
尼瑪，都是那篇論文害的。
熬了多少個夜，掉了多少根頭髮，才換來那該死的SCI。
放假後一定要好好找劉明睿補補。
還有，必須跟雨曦和佳凝一起做個美容SPA恢復一下。
她們已經約了她好幾次了。
奶奶的，就算真做科學家，老娘也是頂美的科學家！
她呼出一口氣，開口：
「別都給我站著！副班長，讓服務員上菜！」
李荀立刻立正：
「報告班長，我已經通知了，讓他們上菜！」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
服務員魚貫而入，手裡端著一個又一個盤子。
雖然是邊吃邊上菜，但菜色上的很快。
桌子很快被擺滿了。
龍蝦。
鮑魚。
海參。
帝王蟹。
小牛排。
金槍魚。
三文魚。
鵝肝。
象拔蚌。
……
桌子很快被擺滿了。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瞪圓了。
趙鳴宇咽了口口水：
「班長……這……」
陸靈菲瞥他一眼：
「這什麼這？吃啊！」
張磊小心翼翼地確認：
「班長大人，這些……都是給我們吃的？」
陸靈菲挑眉：
「不然呢？擺著看的？」
王凱齊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
「根據市價估算，這一桌的成本至少在……」
陸靈菲打斷他：
「閉嘴，吃你的。」
王凱齊立刻閉嘴。
李偉看著那盤帝王蟹，整個人都傻了：
「班長，我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
陸靈菲笑了：
「那就多看幾眼，然後吃掉。」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她。
雖然知道班長是模特，出去拍個GG就能撈一大筆。
但這也太……
陸靈菲看他們不動筷子，直接夾起一筷龍蝦肉，塞進嘴裡。
「看什麼看？吃啊！」
「涼了還吃個毛啊！」
趙鳴宇第一個反應過來：
「吃！都吃！班長請客，不吃白不吃！」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陸靈菲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吃東西的樣子，嘴角翹起來。
她舉起酒杯：
「來來來，都停下，聽我說一句。」
所有人安靜下來，看向她。
陸靈菲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第一學期結束了。」
「大家都辛苦了。」
「今天這頓飯，算是補上十一的聚餐。」
「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
「不用給我省錢。」
趙鳴宇第一個歡呼：
「班長萬歲！」
其他人也跟著歡呼起來。
所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偉喝完，看了一眼酒瓶。
然後他愣住了。
他舉起酒瓶，仔細看了看標籤。
然後他猛地抬頭：
「班長！酒是不是送錯了？」
陸靈菲挑眉：
「怎麼了？」
李偉指著酒瓶上的字：
「這個……好像是拉菲？」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看向那個酒瓶。
拉菲？
傳說中的拉菲？
李荀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
她也是聽過沒喝過。
「李偉，你確定？」
李偉點頭：
「我看得懂法語。」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拉菲。
那可是拉菲啊！
電視電影裡那個拉菲啊！
他們班長請他們喝拉菲？！
陸靈菲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別緊張，這個不是酒店的，我自己準備的。」
她指了指酒瓶：
「這個也就幾千塊一瓶，不是那種十幾萬的。」
所有人呼出一口氣。
但幾千塊一瓶，也夠離譜的了。
趙鳴宇小聲說：
「班長，這也太破費了……」
陸靈菲擺擺手：
「我就是讓你們喝喝看。」
「其實拉菲也就那樣。」
她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整整齊齊碼著差不多一箱，旁邊還有，都是他們電影電視裡見過的。
「我準備了一箱拉菲。」
「另外還準備了威士忌和白蘭地。」
「不過白蘭地是VSOP，XO就沒有了。」
她看著那些男生，笑著說：
「讓你們嘗嘗味兒。」
「省得以後出去，說我班裡人沒見識，搞得我跟癟三似的。」
所有人愣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張磊舉起酒杯：
「班長！敬您！」
「您是我見過最大方的班長！」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
「敬班長！」
陸靈菲笑著舉起杯：
「行了行了，喝吧。」
「對了，那些記得加冰，不然真的超——難喝。」
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
男生們個個紅光滿面，女生們也都笑靨如花。
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門口走，清一色地準備回寢室。
陸靈菲走在最後，剛到大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堂里。
劉明睿。
他穿著毛呢大衣，站在燈光下，戴著半框眼鏡，完全就是一副禁慾系霸總的模樣。
看到她出來，他眼睛亮了。
陸靈菲含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沖他揮了揮。
劉明睿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
旁邊的同學看到這一幕，紛紛起鬨：
「哦——！」
「班長！注意身體啊！」
「學霸！照顧好我們班長！」
陸靈菲瞪他們一眼：
「滾！」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了。
劉明睿低頭看著她：
「喝了多少？」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眼睛亮亮的：
「不多，就幾杯。」
她揚起臉，沖他笑：
「你等了多久？」
劉明睿說：
「沒多久。」
陸靈菲不信：
「騙人。」
但她沒再問。
只是拉著他，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只剩他們兩個人。
陸靈菲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整個人都放鬆了。
電梯一層一層地上升。
終於到了。
門開，兩個人走出來。
陸靈菲掏出房卡，刷開門。
剛進去，就被劉明睿抱住了。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一點急切。
陸靈菲回應他，手攀上他的脖子。
吻了好一會兒，她才喘著氣說：
「我還沒洗澡。」
劉明睿看著她。
微醺的她，臉頰泛紅，眼睛水潤，嘴唇微微紅腫。
整個人誘人得不像話。
他說：
「一起。」
陸靈菲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她掙扎著：
「不行……我……」
但沒掙扎開。
劉明睿直接把她抱起來，往浴室走。
陸靈菲捶他的胸口：
「劉明睿！你放我下來！」
劉明睿不理她。
進了浴室，關上門。
水聲響起。
霧氣慢慢升騰起來，繚繞在空氣中。
人影交錯，模糊了界限。
只有偶爾傳出的低語和輕笑，證明著裡面發生了什麼。
……
很久之後。
陸靈菲靠在劉明睿懷裡，整個人軟成一團。
她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劉明睿。」
「嗯？」
「你故意的。」
劉明睿低頭看她：
「故意什麼？」
陸靈菲說：
「故意等我喝醉。」
劉明睿笑了：
「你沒醉。」
陸靈菲睜開眼睛，瞪他：
「我醉了！」
劉明睿點頭：
「好，你醉了。」
陸靈菲被他這一笑，氣得想咬他。
但沒力氣了。
她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
「劉明睿。」
「嗯？」
「你知道嗎？」
「什麼？」
「今天看到他們，我特別開心。」
劉明睿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陸靈菲繼續說：
「他們剛來的時候，一個個土得掉渣。」
「現在，都變好看了。」
「有型了，自信了，會打扮了。」
她頓了頓：
「我覺得，我這個班長，當得還挺值的。」
劉明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當得很好。」
陸靈菲笑了。
「那是。」
她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睡覺。」
劉明睿點頭：
「好。」
燈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