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阿姨,格局小了。到了現在,你還覺得這是錢的事兒?

  「阿姨,你這記性可真不好,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個喜歡學習的好學生。」

  他慢悠悠地划動屏幕,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學習筆記,「你看,這幾個殼公司的名字起得就很有水平,『天運』、『宏圖』、『偉業』……嘖嘖,野心不小嘛。」

  蘇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幾個公司的名字,是她親自拍板的,除了她和幾個絕對核心的白手套,絕不可能有第六個人知道!

  陸軒似乎嫌刺激得不夠,手指又往下滑了滑,屏幕上出現了一串銀行流水記錄的截圖,其中一筆來自瑞士銀行的巨額轉帳,被他用紅圈特意標了出來。

  「還有這個,蘇市長您可真是個大孝女。」

  陸軒的語氣充滿了「讚嘆」,「連給老爺子準備的養老金,都這麼……別出心裁。」

  轟!

  蘇晚晴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應聲繃斷!

  那筆錢,是她瞞著所有人,為老爺子準備的退路!連老爺子本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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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會知道?!

  「這是偽造的!你這是污衊!」

  蘇晚晴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這句反駁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可笑,「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都拿出來!」

  她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慌中飛速運轉,瘋狂地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敲詐!

  這個年輕人,只是一個浮在水面上的棋子,他的背後,一定站著一個龐大到足以和蘇家抗衡的勢力!

  是誰?

  是覬覦市長之位,一直和自己明爭暗鬥的高江波?不對,高江波行事粗糙,沒這麼縝密的手段。

  那就是陳雲海!那個笑面虎!他即將高升,這是想在離開津河之前,把自己徹底拍死,為他的人掃清所有障礙!

  一定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點,蘇晚晴反而從那極致的恐懼中,硬生生逼出了一絲冷靜。

  只要是政治鬥爭,就有談判的餘地!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精緻的百達翡麗,從她進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她的「女子親衛隊」應該已經到了樓下!

  那是蘇家耗費巨資,從專業殺手組織那裡為她培養的影子,是絕對忠誠的死士!

  門外那個瘦弱的女學生,根本攔不住她們!

  只要再拖延幾分鐘,只要等她們衝進來……

  一股狠戾的殺意從蘇晚晴眼底一閃而過。

  然而,她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又怎麼能逃過陸軒的眼睛。

  「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她又問了一遍。

  「你想用這種偽造的東西來嚇唬我?」

  她還在嘴硬,可那毫無血色的臉和劇烈收縮的瞳孔,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陸軒笑了,他收回手機,慢悠悠地踱步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是趙勤買的一大瓶的冰紅茶。

  他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

  「阿姨,咱倆都到這份上了,就別說這種騙三歲小孩的話了,沒意思。」

  陸軒靠在桌沿,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偽造?要不我給你念一段?」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播報新聞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說道:「藍天建設集團,殼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表舅的司機王大海,對吧?去年三月,以『園區綠化補充項目』的名義,從東城改造項目款里划走了三千七百萬。」

  「嘖,阿姨,你們家這綠化可真貴啊,是給草坪鑲金邊,還是給樹葉貼鑽石了?」

  轟!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

  藍天建設!王大海!八千七百萬!

  這些細節,都是計劃中隱秘的一環!

  除了她和負責財務的那個心腹,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他怎麼會……

  「是高江波?還是陳雲海?」蘇晚晴脫口而出,她死死地盯著陸軒,腦子裡瘋狂地羅列著她的政敵,「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我給你雙倍!不,十倍!」

  「嘖。」陸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阿姨,格局小了。到了現在,你還覺得這是錢的事兒?」

  他放下杯子,一步步朝蘇晚晴走去。

  蘇晚晴本能地想躲,可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無法動彈。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那雙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蘇晚晴的強大之處,在於她那顆能在絕境中開出花來的心臟。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不是說說而已。

  就算是身陷十面埋伏,她也能迅速冷靜下來,找到那唯一的生路。

  陸軒對此心知肚明。

  一個能爬到常務副市長高位的女人,尤其還是出身津門頂級豪門的蘇家,其心性之堅韌,遠超常人。

  所以,他才要用這種方式,一層層地剝開她的偽裝,一次次地摧毀她重建的心理防線。

  就像鍛打一塊絕世好鋼,必須反覆地淬火,再反覆地捶打。

  第一次的私密照片,是滾燙的烙鐵;第二次的貪腐鐵證,是冰冷的鐵錘。

  一次次的提心弔膽,一次次的驚心動魄,又一次次地強迫自己調整心態。

  陸軒敢肯定,此刻的蘇晚晴,精神上早已是強弩之末,再也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了。

  他看著她那張煞白卻依舊強撐著高傲的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阿姨,我一開始就說了啊。」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蘇晚晴緊繃的神經,「我想嘗嘗那含苞待放的花朵,是什麼滋味。」

  他咂了咂嘴,像是真的在回味什麼美酒佳肴,補充了一句:「想一想那可口的花蜜,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威脅都更具侮辱性。

  蘇晚晴的臉頰「唰」地一下,罕見地湧上一片病態的潮紅,那是極致的羞憤所致。

  「你放屁!」她再也維持不住那份高高在上的儀態,美眸圓睜,怒視著陸軒,「你給我閉嘴!」

  陸軒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好笑,誇張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表情仿佛在說:好好好,我不說了,您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