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拉攏

  第399章 拉攏

  如果說瘋子和老龍的交易,是一場看不見刀光劍影的搏殺,貴在結局切合人心,雙贏。

  一方以一條殘喘老命,外加龍族最後那點氣運做注,搏來的是龍族後裔大為可期的未來。

  一方「畫餅充飢」,壓賭未來,願提攜前路漫漫的故人遺嗣,在恍恍大勢中。搏得一個不錯前景。

  那麼瘋子與神君廟神君之間,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壓勝較量,輸的只能俯首稱臣,鞍前馬後。

  神君歸來,發生的猝不及防。

  瘋子從老龍井下出來,正思量著該如何再拉攏一下那位古家漢子,畢竟古氏一脈到的如今,只剩下古生一人強撐門面,較比其他族氏,就顯得勢單力薄不少。

  之前,雖然漢子古生也登上城頭,與瘋子表態,但在瘋子看來,那種有點隨波逐流的行徑,存在一定不可捉摸的不確定性,而一旦這個不確定性適時爆發,帶來的影響足以改變諸多的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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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個神魂異樣的小閨女……」

  瘋子回憶漢子古生,了解到這個木訥寡言的漢子倒是有一個討人憐愛的小姑娘,從老十記憶碎片來看,小姑娘神魂異樣,而且與小書童走的極為近。

  涉及神魂,就勢必與光陰流逝息息相關,在這一方面,瘋子雖稱不上如何「起死回生」,但「妙手回春」起碼還是勉強夠。

  僅憑十道互不干擾的法身,就足以說明問題。

  一氣化三清的道門道主,再如何驚為天人,但也不過方才三道法身而已。

  思量著先去老壽頭那裡討要幾顆必要的靈丹,也好在給小姑娘檢查神魂時能多些底氣,畢竟在萬界壽齡一事上,老壽頭可謂是難逢棋手,就連證道長生的小仙翁葛洪都只能望其項背。

  掀開雜貨鋪帘子,出乎瘋子意料,鋪子裡竟然還有他人,是一位風塵僕僕之人,滄桑如田間地頭的老農,衣著質樸無華,甚至稱得上寒酸,手裡正端著一杯藥香撲鼻的酒水,坐與老壽頭聊敘正酣。

  瘋子一進鋪子,老農便扭頭而視,二人視線彼此交匯,又迅速錯開,老農微有詫異,瘋子同樣嘖嘖稱奇。

  「老哥,這位是?」

  瘋子也不作假,徑直走到一排酒缸前,動手盛了一壺酒水,而後才端著坐下,自斟自飲的同時,順嘴問道。

  老壽頭早就見怪不怪,耷拉著眼皮,眼睛眯縫一線,簡短介紹道:「道號太火,神君廟正主,剛從外面回來!」

  老農微微頷首,眸子閃過一線鋒芒。

  瘋子愣了愣,有些出神,等思緒好不易平復,這才連忙拱手揖禮,「失敬失敬,原來是道門神君,富某人方才多有得罪,還望神君大人見諒!」

  太火神君笑了笑,「你就是那個穩坐財神爺寶座的瘋子?」

  財神爺之名,想不聽過都難。

  瘋子咧嘴,摸了摸鼻子,點頭應道。

  「說來也巧,貧道此次得以神遊而歸,也多虧那些星空傳陣助力,如若不然,想來也必定要大費周章,此刻也坐不到這裡吃酒聊敘!」

  太火神君一上來,就點名瘋子引以為豪的星空傳陣,像這種滴水不漏的讚揚,在瘋子眼裡看來,妥妥的人精操作。

  不過,卻是大善,最起碼說明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靈光划過腦海,瘋子主動點破他與道門那點關係,「神君大人,想來你還不曾回道門,不妨先聽在下一言,且在這裡住上一陣子最好,道主老兒先前說要派一位得力弟子前來,在下估摸大概就是神君您了!」

  瘋子此次提前下水,攪渾仙墟大界,不可能不告知在此猶有後手的道門佛門以及其他勢力,知會是一方面,同時瘋子也存有試探之意。

  假借這次下水,讓這位勢力提前落子,站好隊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哦?」

  太火神君輕咦一聲,隨即點頭答應下來,「也好,師父他老人家總是思量在前,較比我們這些不知所謂的徒子徒孫,可謂是殫精竭慮,這次回來,尚未得見師父,宇外神遊一趟,行事不利,算是辜負師父重望,在此思過些許時日,權當自我責罰!」

  瘋子一聽,連忙追問,「敢問神君是從何地踏臨宇外之地?」

  以瘋子如今所知曉的,想離開這座宇宙進入宇外之地,攏共也就兩條路可行,一條是走輪迴古地,另外一條即是那條星空古道。

  太火神君遲疑片刻,但還是道出實情,「貧道所走,是那橫陳於星空中的一條古道,直通宇外一地,歸來時貧道中途假借星空傳陣,方才回到的仙墟大界!」

  瘋子聞言,失望之餘也稍稍慶幸,如若再多出一條通往宇外之地的途徑,事情就會多出萬般變化,不可控性也暴增不少,不過好在這種可能性已經被否決,只要通往宇外之地途徑還是那兩條,一切就皆有可能。

  接下來,瘋子與太火神君言明情況,順道又拉攏老壽頭下水,為的只是讓神君站隊,並且只能站他一側。

  道門神君,放眼萬界,也是超脫無數族群的存在,瘋子不想多出這麼一位對手,雖然有道主老兒牽涉其中,但終歸說來,神君亦有個人想法,他不可能拿道主去大做文章。

  情分這東西,就像是花出去的銀子,用對了地方則心情舒暢,用錯了地方自認倒霉。

  太火神君仰頭喝乾酒水,趁瘋子倒酒之際,說道:「這個事情牽涉太大,如果是我以個人身份站隊,必然會優先考慮你,但只可惜貧道註定歸屬道門,如此一來,就不可能輕易做出決定,勢必得思量一番,這樣吧,等貧道氣滿神足,恢復神明,屆時必然給你答覆,放心,不會太久!」

  話說至此,瘋子也無再多說必要,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能掂量清楚其中利益成敗,道門體量之大,一旦站位,帶來的影響,絕對無法估量。

  又聊敘深刻,瘋子向老壽頭討要幾顆穩神靈丹,就告辭離開。

  「你什麼意思?」

  太火神君瞥眼睡意昏沉的老壽頭,想聽聽這位老哥的意見。

  「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想多活幾年而已,就這麼簡單!」

  老壽頭說罷,摸出一粒虎狼丹藥,如嚼蠶豆一般,嚼吃起來。

  太火神君想了想,「此子先前掀起的風浪,可是令一眾神祗都退下神台,神道崩塌,此次若是再攪起風雲,只怕神祗的下場就會落在萬界修士頭上,仙道會不會崩塌我不敢說,但萬界修士只怕會被大勢裹挾,從而淪為災劫炮灰……」

  宇外神遊一趟,太火神君已然明白宇外生靈對這座宇宙虎視眈眈久矣,不是不動手,只是再等待一個合適契機。

  萬族從上古時代崩塌,就開始一蹶不振,最明顯的即是泱泱萬族,卻再無任何生靈證道稱帝,等同說如今這座宇宙之地,失去最強有力的庇護久矣,如果再如此拖延下去,結果只有一個,淪為宇外生靈取樂園。

  太火神君思量問題的角度,已經不知不覺站在一座宇宙天穹之上,他不希望這座宇宙中的生靈內耗慘殺,給宇外生靈製造有利可圖的契機,他更希望萬族能同仇敵愾,共同面對那個可怕結局的到來。

  唯有共同面對,方才有勝利的可能。

  「宇外之地惦記這塊肥肉多時,貧道從那條星空古道踏臨宇外,看到人族大帝留下的諸多戰鬥痕跡,就已然明白未來註定會有一場裹挾萬界的廝殺,非死即活,甚至比昔日神庭崩塌還要恐怖,在那場廝殺中,沒有誰能僥倖逃脫,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微乎其微……」

  太火神君神色疲倦,推衍這場波及萬界的大勢,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氣神,這也是他不得不轉途,借住星空傳陣回來的原因之一。

  老壽頭追問,「能有幾成?」

  太火神君狠狠心,伸出了兩根手指。

  「這麼低?」

  老壽頭有些詫異,兩成的勝算,基本上於事無補,還不如一無勝算來的讓人痛快,有時候無謂的希望甚至比無望更害人。

  「道主派你去宇外,勢必早已覺察到什麼,道主留下一具肉身坐鎮大界,一具自墜輪迴,一具神遊萬界,這已經說明了一切,若老夫所猜不差,道主自墜輪迴,極有可能是在找尋應對之***回事大,古地府牽涉其中,至於那座輪迴殿堂,保不准就是宇外生靈留下的後手,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知曉會是一種什麼結局!」

  老壽頭道出心中分析,他坐躺的這把躺椅,實質為一座螺螄道場,大道完整,躺坐其中即為修行,最神秘莫測的,還是這座誕生混沌深處的螺螄道場能直通宇外之地,只要老壽頭心念所至,神魂即為所達。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說,老壽頭對於宇外之地的了解,早已超脫所有人之外。

  當然,老壽頭沉默寡言,也於此有關,他知道的越多,就代表神遊宇外之地愈是廣闊,而正是基於此,他留下的蛛絲馬跡就要比所有人多,一旦被宇外生靈抽絲剝繭循跡而至,倒霉的只怕不是他一人。

  「師父於我們師兄弟四人,素來不會言談太多,師父行事自有他的準則道理,絕非我們師兄弟所能明悟,昔年傳道授業時,就有幾次舊事已經證明,最終錯的只會是我們師兄弟,所以到後來,師父做任何決定,我們四人都是鼎力支持,不會有絲毫反對!」

  太火神君微微眯眼,記憶洪流翻湧上來,太多的過往就如同落在心湖之上的石子,有大有小,大的濺起浪潮,小的濺起水滴,各有滋味,各有千秋。

  老壽頭自然不會對道主行事指手畫腳,雖然他熬活萬古,稱得上萬古第一人,但較論行事謀劃,一肩擔撐道門崛起的道主,絕對是令他屈指可數的心有敬畏之輩。

  道主在他眼裡,可謂是圖謀一世之輩,絕非圖謀一時的蠅營狗苟。

  這一點,神庭之主,人族大帝皆算之。

  「傳著傳著就這麼斷了……」

  老壽頭心有唏噓,諸如像他一樣的老不死,蟄伏於萬界之中,視線必然是落在人族身上,因為他們都知曉一個道理,萬族希望,貴在人族。

  起於混沌六帝,到神話神庭之主,再到後來的人族大帝,最後落到上古仙庭仙主手裡,一直有一根無形傳棒,就這麼依次有序傳承不斷,每逢人族深陷險境,即會有力挽狂瀾之輩崛起,幫助人族走出困境。重獲新生。

  可到得如今,這根傳棒竟然無人可接,理由很簡單,自仙庭仙主隕落,人族之輩再無誕生大帝,故而在仙主身死道消後,人族就徹底斷掉了某種傳承。

  太火神君接茬道:「可不是嘛,另類證道稱帝者不是沒有,但要想真正承擔起人族重擔,非正道稱帝不可為之,這是寫在你我這些看透世事人心中的真言,另類證道稱帝不過是討巧,從一定程度上說,做不到與大道齊平的地位,所以就不存在超脫道外的可能,沒有這種可能,怎麼可能找尋到那根傳棒?」

  老壽頭突然問了一句,「你覺得那個傢伙怎麼樣?」

  太火神君一滯,搖了搖頭,「商家一脈根底,就註定他無法成為人族大帝,這又不是生意買賣,有再多銀子也不行,師父曾經提及過此人,評價頗高,但也有過一句戳語,萬年老二!」

  老壽頭聽得一頭霧水。

  「師父說此人身負大氣運,註定不會被大道接納,這也就註定了他無法稱帝的結局,但這也不是斷無更改的可能,要想成為大帝,除非他捨得將一身氣運全然流泄殆盡,唯有如此,方才有三成機會證道稱帝!」

  「這麼變態?」

  老壽頭一聽,也忍不住吐槽起來。

  「師父說在此人身前,永遠會有一道身影,任憑如何追攆,也斷無超越的可能,故而是為萬年老二!」

  太火神君也是唏噓不已,昔日他聽聞道主如此言語,就萌生想要一見原主的心思,他是想看看這位萬年老二究竟是不是三頭六臂。

  敲開漢子古生院門,開門的是位怯生生的小姑娘,頭頂羊角辮,大而無神的眼睛盯著不曾見過的瘋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瘋子不用猜就知曉眼前小丫頭一定是古生那個閨女,當即摸出從雜貨鋪順手牽羊來的糖果,塞進小丫頭身側背著的一個精緻繡囊,直到將繡囊撐得鼓鼓囊囊,方才住手問道:「閨女,你爹呢?」

  興許是糖果起了作用,小姑娘也不再怯生,但說話聲音確實不高,「我爹去給我買雞腿了,一會就回來!」

  小姑娘吃雞腿,成了漢子古生每天首要任務,好在下去世間凡俗一趟,來去之間不會花費太多時間,不會讓自家閨女等太久,否則漢子就要考慮將閨女最終愛的燒雞鋪子遷移到自家門前了。

  「哦,那我可以在這裡等你爹回來嗎?」

  瘋子笑著摸了摸小姑娘腦殼,卻是心底一嘆,神魂殘缺,且有跳脫之勢,若不是漢子古生在眉心之地留有壓赦重物,只怕小姑娘的神魂早已煙消雲散!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鼓起的繡囊,抿嘴想了想,終是抵不過糖果的誘惑,輕聲說道:「我爹很快就會回來,你先進來!」

  瘋子踏進小院,首先映入眼帘的即是一間貼滿符籙的屋子,密密麻麻,仿佛是用符籙生生貼出了一間屋子,掃量過新舊不一的符籙,瘋子心說不是符籙大家也勝似大家了!

  滿牆的符籙,皆是出自漢子古生之手,最為重要的符膽充盈圓滿,雖符文較之孱弱不少,但也不妨礙符籙可算大成之功,瘋子沒有看到什麼符籙大家,看到的只有父親對閨女滿滿的疼愛。

  小院不大,但布置齊整,瘋子落座後,小姑娘就端出茶水待客,雖然茶水不曾煮沸,但瘋子已經開心到眉開眼笑,甚至在想自己何時也能有這麼一位懂事的閨女?

  念頭剛起,院門就被推開,漢子古生拎著兩袋子雞腿滿載而歸,瞧見瘋子不請自來,微微詫異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從油紙袋中拿出兩個雞腿遞給自家閨女,然後走去灶火將雞腿放好。

  「上面說話!」

  漢子古生抬了抬眼皮,示意二人躍上屋頂。

  瘋子放下茶香四溢的熱茶,卻是不曾踏地而起,而是走到牆角木梯前,攀剃而上。

  屋頂樓閣,可舉目遠眺,目之所及,囊括夜郎村半數之地。

  「找我有什麼事,不用藏掖,直接說便好!」

  漢子古生開門見山,問的直白。

  「也沒有其他,還是城頭上那件事,只求老弟給個準話,你也知道村子裡人心飄搖不定,多數都是想伺機而動,白撿一份機緣,可卻忽略了身後險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將志同道合之輩搓成一股繩,共同承擔那份風險,也只有這樣才能度過難關!」

  瘋子俯瞰著院中正吃雞腿的小姑娘,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她神魂殘缺,比鐵匠婆姨還要厲害,你覺得自己比鐵匠還有能耐,能將自家閨女神魂補缺圓滿?」

  漢子古生滿臉痛苦,搖頭嘆氣,「殘缺事小,關鍵神魂還有跳脫神外之勢,如果不是我用自身拳意壓赦,只怕早已灰飛湮滅!」

  瘋子點點頭,如他所見那般,可見漢子古生並無欺瞞之意。

  「如果老弟能鼎力相助,閨女的問題,老哥自有七分把握,雖然不敢說一定能成,但老哥可以保證,最起碼能讓閨女從此睡個安穩覺!」

  神魂殘缺,就像一間四處漏風的屋子,雨雪風霜皆能影響到屋子裡的人,瘋子說的能睡個安穩覺,也就是他有「修繕房屋」的本事。

  漢子古生心臟狠狠跳了幾下,這個消息於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自家閨女情況如何,他比誰都要清楚。

  先前,他登上城頭,表態要獨善其身,所為不過是想過安穩日子,閨女是他唯一希望,他不想讓任何因素打破來之不易的平靜。

  仙墟大界崩塌,於他而言,根本無所謂,他昔日打碎的天地何曾少了去,村頭那八百水泊,少說有一二,就是他不再壓制自身拳意造成的。

  沒有什麼,能比自家閨女貴重。

  一座大界也不行。

  「古老弟不用著急回答,反正我還需在這裡呆上一段時日,只要老弟心中有了答案,隨時都可找我便是!」

  瘋子拍了拍漢子古生肩膀,不再多說什麼,殺手鐧已經使出,再不成為是沒辦法的事情,不能強求。

  躍下房頂樓閣,瘋子與吃雞腿的小姑娘打了招呼,方才出院離去。

  漢子古生心亂如麻。

  「爹,你看,這些糖果都是伯伯給我的!」

  小丫頭不知何時攀梯上到樓閣,跑到漢子古生身前,打開鼓鼓囊囊的繡囊,將裡面的糖果拿給古生瞧看。

  一看閨女撒嬌,漢子古生心當即就暖軟半數,視線落在沉甸甸的繡囊上,卻是看到繡囊里還有幾粒蠟丸,探指夾出一粒,隨手輕輕捏碎蠟衣,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定風丹?」

  漢子古生瞬間聯想到早已消失斷承的靈丹定風丹,不是因為他懂什麼藥道,而是因為在搜尋治療自家閨女一事上,漢子古生早已將所有可能有用的靈丹妙藥悉數烙印在腦海,這粒穩固神魂有奇效的定風丹正是他記憶所在。

  小姑娘自然不知道定風丹是什麼東西,她關心的是那個伯伯給了這麼多糖果,她有些害怕。

  暫且壓抑心頭喜悅,將定風丹餵服進閨女肚腹,並且小心用拳意慢慢化開藥效,待藥效發揮,閨女陷入沉睡,漢子古生方才長吐一氣。

  將閨女安置妥當後,漢子古生直奔村頭水泊,找到正坐於湖畔垂釣的老更頭,眼神熠熠,說道:「如何,敢不敢問拳一場?」

  老更頭將魚竿插在地上,扭頭看眼精氣神圓滿的漢子,笑道:「咋的,有什麼好事值得你要問拳於我?」

  漢子古生笑道:「問拳於你,是清算你亂牽紅線的舊帳,與老子開不開心無關!」

  漢子古生那個一回家就記憶斷層的婆姨,是老更頭亂牽紅線牽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