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可能比我快

  第392章 不可能比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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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對於仙墟大界的布局,一直是視為一等一的機密,除卻仙墟大界在光陰長河中的獨特位置,再就是仙墟大界中的一些「蠅營狗苟」之輩,說句不客氣的話,簡直就是一群老謀深算的老人精。

  光陰長河中,前三位甲乙丙號大界依次被道佛儒牢牢占據,鮮有族群勢力敢在其中落子布局,而處於丁字號的仙墟大界,既無龐然大物坐鎮,又無諸如大帝之類的生靈統轄,自然就成了一眾族群仙門首當其衝要吞肉下腹的盤中餐。

  昔年,早在神話時代中期,道佛儒三門與一眾仙門就在仙墟大界有過不小紛爭,各自落子布局,圖謀深大,但最後不知何故,紛爭不了了之,西天佛門更是乾脆捨棄落子布局,直接撤出紛爭,使得那場近乎轟動萬界的仙墟大戰,成為古史中又一段為人不解的疑題。

  村頭老更頭,雜貨鋪老壽頭,王丁,帝丘神風大人,皆是神庭崩塌遺落萬界的金身神祗,屬於神道餘孽。

  鐵匠鋪鐵匠近乎武道成神,雖然走的是神道老路,但卻與神庭毫不相干,是為數不多的仙靈一脈殘活。

  村頭張氏,虢氏,白氏等一眾高門大戶,皆是人族遷移落址仙墟大界的族群,至於剩餘的幾大姓氏,多多少少都算是仙墟大界的土著。

  村尾香火台旁畫地為牢的一眾遺民,是混沌時代追隨人族六帝庇護人族而殘留下來的人族先輩,守護香火台,即為他們職責所在。

  瘋子腦海中的仙墟脈絡圖,還有不少雞零狗碎的瑣事,都尚未有時間填充在這些脈絡枝椏,譬如村頭那座代表八百重舊天地的八百湖泊,譬如村中那口老龍井底有界外逃生而來的最後一條龍族之屬。

  仙墟大界在瘋子眼裡,就是一盤各方落子,開局形勢大好,但中局形勢倏忽急轉直下,未到尾局就已然要崩盤的棋局,誰都想從中撈出一手厚利來,誰都想縱橫棋局,大殺四方,但隨著棋局走勢推移,出局者未必傷感,尚在棋中者卻也未必開心,而棋局最終勝負如何,無論棋中棋外,皆無定論。

  「就仙墟這一個坑,就牽扯出這麼多魚鱉海怪,看來人族內部對於光陰長河最終流向,也不是眾心所望那般簡單,這裡面有他娘的內鬼啊!」

  瘋子摩挲著手指嘀嘀咕咕,當老劍主呼喚他時,心神方才跳脫出來,看眼劍海下這座極有可能是鬼修一脈幾座老巢之一的鬼窟,二人毫不猶豫閃身沒入其中。

  「這一路淨他娘的各種探險,啥子時候才是個頭,這種提心弔膽的苦日子,老子也過不下去了,真他娘的想拍屁股一走了之!」

  三人立身鬼窟前,瘋子抬眼望著白骨堆壘成山的通天門戶,咬著牙抱怨出聲。

  鮮紅從門戶頂端傾瀉,好似在門戶兩側張貼一副寬闊楹聯,左上寫「生者進」,右上寫「死者出」,簡單明了,氣勢逼人。

  「這座鬼窟少說也有兩三萬載時間,昔年老祖在這片劍海下發現時,一路同行之輩不過二三,但如今都成了跳脫大道之外的大佬,那隻逃離此地的惡靈,身上就有這幾人留下的封赦烙印,不過可惜,還是沒能守住這裡……」

  老劍主仰望通天門戶,提及起一段老黃曆,言語裡充滿了懷念感慨,如今像他這樣尚為仙門奔波的老東西,可謂是少之又少。

  瘋子沒有搭茬,他知道老劍主提及的幾位大佬是何許人也,道主,老書袋,佛主,不外乎再加一位如他這般的神秀人物,他對此一點也不感興趣。

  姜無垢始終保持多聽少說的習慣,完美充當空氣人的角色,也沒有什麼要問的問題。

  老劍主瞥眼兩位不曾搭茬,所幸就見好就收,不再多言一句,直接引領二人,一路前掠,來到鬼窟第一道門檻。

  「富老弟,通過這第一道門檻,裡面的寶貝可都是你的啦,聽說有六帝留下的鎮赦之物,有緣者得之!」

  聽著老劍主提醒,瘋子視線從遠處收回,落在眼前的一座暗紅色泥沼中,血腥沖鼻,隨意可見有活物游曳其中,最瘮人的,莫過於泥沼中不時響起的骨碎聲。

  「老劍主,這座血池的來歷你也不給介紹一下,難道要我兩眼一抹黑就跳進去,將混沌血池中的血鱷斬殺乾淨?」

  瘋子老神在在,不慌不忙抖擻出一沓符籙,掐訣念咒,先用符籙將這口混沌血池其中積攢的殺伐戾氣消耗一空,等同斬盡血鱷靈氣來源,再丟出些許紙人傀儡,先讓探探路,有條不紊做完這一切,瘋子方才停下手中活計。

  老劍主看著瘋子嫻熟操作,微微詫異,反問道:「富老弟,你不知這混沌血池來歷背景?」

  正無暇他顧的瘋子呵呵一笑,「老劍主,我知道和你知道卻沒說,是兩碼事,老弟不想戳破這層窗戶紙,是怕有傷你我之間的情分,畢竟老劍主可是人盡皆知的情誼當先!」

  老劍主也不覺尷尬,補充道:「正如老弟所知,這口混沌血池最先被神庭之主發現於鬼修一脈聖地,後來因為鬼主被打殺,就隨著鬼修一脈消失無蹤,池中有萬族鮮血,池底有專食腦髓的血鱷生存,據說神庭之主曾引以為憾,未能將這口血池毀之一炬!」

  瘋子想了想,補充一句,「神庭之主被血鱷洞穿頭顱,險些隕落其中……」

  「不過老劍主無須擔心,形勢早已大變,失去天時地利的混沌血池,怎麼也不可能將我瘋子留下……」

  瘋子撂下話,就縱身躍入混沌血池之中。

  姜無垢並未追隨,而是站暗等候。

  進入混沌血池的瘋子,發覺這裡其實就是一座小天地,他之前看到的血池異象,不過是類似人觀水中魚,只能看到部分,看不到全部。

  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窺覽全貌。

  暗紅色的天穹,暗紅色的大地,日月同懸,四時節氣絮亂無序,前一刻還是風和日麗,下一刻就可能暴雪漫天,大道殘缺,規則斷碎,情況比瘋子預料中的還要嚴重。

  在如此天道規則下生存,自然是一件極難事宜,瘋子掠空千里,方才找尋到一座人眾稀缺的落魄鎮子,空蕩街頭,零星行人疾步而行,手中拎刀負劍,一身戾氣沖霄,隨時都可能出手傷人。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循環了……」

  瘋子掠身拎刀之人身前,一指點住男子眉心,待男子蕩漾不止的神魂好不易平復下來,方才手指輕捻,從眉心神魂之中曳出一根纖毫烏絲,神魂包裹,抽絲剝繭,從而了解過往發生的一切。

  片刻後,瘋子雙指再輕捻,纖毫烏絲猝然斷碎成灰,在拎刀男子恢復神清智明前,飄然遠去。

  正如瘋子所料,這座小天地被打碎後,一切就開始變得異常起來,界外一切妖魔邪祟皆能通過天穹裂隙進入其中,繼而從中搜刮一番,山上仙門崩塌,沒得搜刮就朝山下凡俗動刀,屠鎮屠城屠國,屢見不鮮。

  死亡,在這片大地上,成為比活著還要常見的旋律。

  「娘的,讓老子下來,就是想讓老子做王丁那樣的縫補匠,這就是一筆穩賠不賺的買賣,想要有所收益,只怕沒有個三五千年光景,根本不用想賺錢的事,劍老頭真是一個坑啊!」

  瘋子念念叨叨,就差跳腳罵娘,雖然縫補小天地相較而言,比較簡單,但架不住繁瑣且費事,故而萬界之中,一旦小天地崩塌,基本沒有誰會選擇重新「縫補」,與其這樣辛苦,還不如重新開闢一座小天地來的爽快。

  正當瘋子構思如何動手之際,一陣光雨從天而落,瘋子不用打眼瞧看,就能知曉是老劍主丟下的一應「補天」之物。

  一堆流光溢彩的五色石,唯獨缺少至關重要的一物,可立四極的神鰲足。

  瘋子撇撇嘴,揮袖將一堆五色石收入囊中,又掠地而起,直掠東方而去。

  一口泛著寒氣的深潭,岸邊站著一位背負龜殼的老者,不過半人之高,一身生機片刻之前尚且圓滿如意,好似一口深潭,但此時卻枯衰乾涸,卻如一口廢井。

  瘋子落於譚邊,看到老者時愣了一下,但卻又笑出聲來,「如你所願,深潭底的一家子我保證不會染指,至於你嘛,沒辦法!」

  老者乃是深潭底神鰲化身而成,居於此座天地久矣,雖然一早就知曉自身使命所在,但當現實降臨,熬活了萬載歲月的神鰲,才知道這是一道何等痛苦的使命。

  神鰲一脈,自混沌初分,就被共主派送萬界之中,且在神魂之內,烙印使命所在:斬鰲足立四極。

  輕而易舉收走神鰲四足,瘋子順水推舟,將神鰲殘留肉身,一併拋擲潭底,這些應該屬於神鰲一脈後裔,他沒有半點剝奪的權利可言。

  待瘋子化虹遠去,寒潭中方才有十餘只年歲各異的神鰲現身,遠望破空遠去的背影,如人遙遙揖禮而拜。

  接下來,瘋子分別在小天地四極之地,煉造撐天極柱,當四根撐天極柱煉就成功,瘋子動用法相,扛起下陷天穹,將四根撐天極柱分撐四極之地,再以五色石煉就的界壁補天缺,至此方才算是圓滿。

  接下來的四時交替,節氣輪轉,即是一件極其消耗時間的事宜,瘋子自然不會死守此地,將一座天地的大道補缺,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過猶不及。

  躍出天穹,瘋子返回岸邊,看眼混沌血池其中異象,呵呵一笑,「老劍主,接下來不會也是這種出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吧……」

  老劍主頭搖如撥浪鼓,「不會,不會,相信老哥嘛,這種事可一可二,怎麼可能還有下一次,薅羊毛也不能可著老弟一人薅不是?」

  瘋子趁著扭頭之際,與姜無垢對視一眼,方才放下心來。

  鬼窟地勢極為奇特,依循老劍主所言,是一條類似人脊骨的奇地,從鬼窟一道檻扶搖直上,一直到得最後登頂第九道檻,俯瞰全貌可見,一線排開,隱有一條脊骨貫穿其中,傳言由此而來,難辨真假。

  「沿順脊骨扶搖而上,不就是到了腦殼?」

  瘋子咂摸著嘴,覺得這鬼窟傳言,隱隱有些古怪。

  第二道檻,是兩座橫亘在前的巍峨山嶽,不過被一線切開,坍塌大半,山根靈氣之屬盡毀無疑。

  瘋子所做之事,不過是要將山根靈氣續接,讓山水氣運重新流轉其中,恢復山勢生機。

  來到被劍氣攪碎的山根下,瘋子赫然發現山根靈氣所在之地早已被掠奪一空,絲縷不剩,老劍主交給的靈氣小人,也是奄奄一息。

  接續山根之氣,無非即是將執掌山水氣運的靈氣小人扶持上位,山水之間本就多邪祟精怪之屬,一旦靈氣小人受到此類威脅,自會保命而逃,最終深受其害的莫過於山水氣運,以及生居於此的一地生靈。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就他娘的是聖猿一脈,也得賣老子幾分臉面,更何況這窮山惡水之地,也不知是聖猿一脈幾世後輩?」

  循著從山根之地留下的狂躁氣息,一路北行,終於在一處山腰洞府之地,尋到一處名為「齊天老祖」的洞穴,門口站著兩排紙糊一般的猴子猴孫,手裡尚且拿的是石棒石斧。

  「這才開化生智幾天,就想占山為王,稱王稱霸?」

  瘋子也不遲疑,劍符攢射,砍瓜切菜一般斬殺洞府小兵,並且劍碎洞府,將其中稱王稱霸的猴王給威逼出來。

  看眼雷公嘴的猴王,瘋子廢話不多說,直接紙人傀儡祭出,將猴王圍簇在山腰之地,而他直掠洞府深處,找尋山根靈氣殘餘。

  片刻後,瘋子大為失望而出,被猴王掠來的山根靈氣已然浪費殆盡,所留不多,想要讓靈氣小人接續而活,怕是難於登天。

  一紙劍符攢射,劍氣傾瀉,除卻山腰猴王之眾盡死,山腰氣象未損絲毫。

  重新折回山根下,瘋子皺眉思量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分出自身一絲氣運,在此落地生根,這一絲氣運就好如紮根山勢之下的根莖,靈氣小人相當於向上而生的植株,想要重新運轉一座山水氣運,二者必須是同脈相連。

  將一塊金身碎片化作一點金光沒入靈氣小人體內,瘋子坐於一側靜靜等待,金身碎片對於靈氣小人而言,就相當於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片刻後,靈氣小人不出意料甦醒,並且一身氣機流轉尤為通遂,瘋子開門見山,說道:「從此以後,你就是這座山脈的山神,哪個敢不聽話,就削他丫的,聽到沒有?」

  靈氣小人半驚辦喜,喜的是天上掉餡餅,山神老爺的大帽從此由他佩戴,而驚的自然是眼前這位神仙老爺,好兇哦,嚇得人家好怕!

  為穩妥起見,瘋子臨行前又將一紙劍符一紙傀儡交於靈氣小人,剛接下這燙手山芋,沒有點壓箱底的本事,只怕瘋子前腳一走,後腳這裡又是一番血雨腥風,甚至恢復如初!

  第三道檻,是處葬金之地,瘋子只需將壓勝之物從葬金之地移走,即可解除此處五行斷續之態,恢復五行相生相剋之相。

  第四道,第五道……一直到完成第九道檻,瘋子方才長吐一氣,登頂俯瞰,果真隱隱可見一條類似脊骨的貫通之物橫貫天地,從第一道檻一直蔓延而出。

  「該不會是用脊骨煉就的陸地?」

  這種念想在腦海一閃而過,就被瘋子否決。

  生靈脊骨所在,即為通神之道,這種說法興盛於神庭之時,但隨著神庭崩塌,此之說法就被另外一種說法替代,化龍橋,亦有天地橋樑之說。

  修士修行,人體自有小天地,氣府穴竅分為上中下三庭,如何使得一身氣運流轉無礙,就成了必須解決的問題,而貫通上中下三庭的脊骨,就成了最佳的橋樑所在。

  氣機流轉,神魂為引,從頭頂天闕入體,經歷上中下三庭,再經脊骨折回,完成一個大周天,稱為一次運轉。

  可以說,脊骨所在,承擔起身前三庭氣府穴竅之重責,氣機流轉皆從此過,而化龍之說,源於有人將脊骨巧妙煉化,氣機流轉時快如蛟龍騰空,從而使得自身氣機流轉,速率大大增加,故而才有化龍一說。

  思量至此,瘋子有些不寒而慄,如果鬼修一脈將某位強大生靈脊骨煉就成一座天地的陸地,那就意味著這座天地中,所有的氣運流轉,就會變得詭異起來,從天道,生靈,天道,變為天道,生靈,陸地,天道,也就是說從生靈循環而來的氣運會經過陸地循環再進入天道,無形之中會形成一種「哺育」之效。

  「難道是鬼修一脈在假借一座天地哺育什麼未知存在?」

  瘋子再次陷入深思,回憶先前九道檻彼此之間的關聯,如果將這座陸地比喻成貫通上中下三庭的脊骨,那麼分布其中的九道檻,恰好對應體內五臟六腑,也就是說只要這座天地氣運一經流轉圓滿如意,就等同人體小天地循環不息,而最終氣運所聚之地,正是他腳下的這座山峰!

  「劍主老兒,你給老弟撂句實底,先前逃離此地的惡靈是不是被封赦在這座山峰之下?」

  瘋子有些緊張,如果如他所料,等同說鬼修一脈是在用一座天地的氣運哺育一隻惡靈,這種程度的生靈,基本與大帝無異,甚至尤在之上。

  遇見這種層次的生靈,縱然是給他十條命,在對方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他絕無半點升級的可能,有的只是死路一條。

  大帝,且占據「三利」,諸如這種存在,近乎無敵,除非對方願意遠離自身天地,否則縱然大帝齊至,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老劍主點點頭,嘆息一聲,「看來都被你猜中了,這座天地昔年被道主佛主以及先師相繼封赦,甚至出手打碎天地,為的就是消耗其中的氣運所在,不讓一座天地氣運哺育一隻惡靈,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鬼修一脈既然最先布局,必然考慮之後境況,所以才在惡靈山下埋了一座五色台,只要惡靈一旦甦醒,隨時都可離開這裡!」

  瘋子聞言,臉色變得陰鬱起來,放走一位大帝境界的惡靈,後果會如何,相信不用他提醒,第一劍門必然知曉。

  「這等於說是自家辛苦養大的孩子,一轉眼卻成了鄰居老王的兒子,這他娘的還有地方說理沒有?」

  瘋子罵罵咧咧,鬼修一脈搞得這一出「借雞下蛋」,委實是一手妙招,瘋子之所以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敵營多出一尊大帝生靈,還有逍遙洞天損失的天地氣運。

  哺育一尊大帝境的生靈,消耗的氣運絕非任何境界所能媲美,自萬界大道變缺,天地氣運減少,證道稱帝的可能愈發渺茫,這也是後世人族甚至萬族,鮮有存在能再衝擊帝境成功的原因之一。

  「帶我去看看那個龜兒子的老巢?」

  瘋子恨得咬牙切齒,催促老劍主帶路。

  三人幾經周折,來到另一側山腰之地,在一處有著「九龍回巢」地勢的山水妙地,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廟宇前栽植一株頂如華蓋的古木,古木下盤坐一位誦經不斷的古僧。

  廟宇中抬眼可見,並無任何金身塑像,其中只有散落一地的金燦佛經,浩氣長存的儒門古籍,在堆壘如山的書堆中,不過擺放著一個小蒲團。

  瘋子一番平復心境,方才大步上前,他要好好問一問樹下誦經的古僧,廟裡的妖怪都跑了,他還在這裡念的哪門子佛經?

  「富施主,骨山一別,別來無恙!」

  當瘋子剛走到古木下,不知沉寂幾許的古僧驀然睜眼,佛吟一聲,合十而禮。

  瘋子霎那間愣住,盯著古僧好是一番瞧看,如果有可能,他還想上前揪薅一番,以驗真假。

  是那顆爆發屍潮星辰上的古僧!

  「大師,你可別嚇我,這萬里迢迢的,你又沒有星空傳陣,你是怎麼比我早先一步來到這裡的?」

  瘋子大為好奇,打造十萬星空傳陣可是他最為自豪的一件事,如果這件事被推翻,等同說他的謀劃全盤泡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