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陳小富回來了? 下

  恰菊花盛開時節。

  向來喜菊的女皇陛下賞菊竟然覺得不美麗了。

  這自然源於老桂子一針見血所指出的心境。

  老桂子知道女皇陛下今兒個為何看菊不爽,他能怎麼辦呢?

  內廠這些年是培養了一些力量,但這些力量在曾經的內務司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雖說老鬼死了,陳小富宣布解散了內務司,但老桂子知道這樣的解散看似解散,可內務司三殿十二間的那些人,依舊在暗地裡維持著內務司的運轉。

  尤其是三殿殿主!

  他們是老鬼親手培養起來的,對老鬼,對內務司絕對忠誠,亦有著極大本事的存在!

  尤其是長生殿殿主諸葛青雲,這個內務司里最神秘的人物,他不僅僅有恐怖的智慧,他還有令人膽寒的冷血手段。

  這些年內廠一直在找諸葛青雲的落腳之處,五年前倒是找到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諸葛青雲竟然在魏國!

  他在魏國成為了長懷君府上的首席幕僚,並成功的挑起了長懷君與上陵君二人之間的矛盾。

  長懷君與上陵君乃魏國皇帝的親兄弟。

  亦是陳朝魏皇后的親哥哥。

  這二人在魏國有著極大的聲望,亦有著極大的勢力。

  但這二人之間卻並不對付,所爭主要是二人封地交界處的雲山。

  雲山是一座山,亦是一處俱佳的牧場。

  長懷君是武將出生,善戰,好強。

  上陵君沒上過戰場,書讀得很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稱為魏國賢王。

  上陵君這樣的性格自然更受魏國百姓的喜歡,故,他的幕僚眾多,投奔他的奇人異士亦更多。

  比如張氏鐵匠!

  十餘年前,張槐桑帶領族人投奔了上陵君,受到了上陵君的重用。

  張氏族人在上陵君的封地修建了魏國最大的鐵匠作坊,並冶煉出了鐵這個東西,打造出了天下最好的武器!

  上陵君封地的兵自然擁有了這樣的武器。

  長懷君與上陵君爭奪雲山牧場,二人皆為皇族自然不能親自出面,但私底下的兵卒們總是會發生一些摩擦。

  這樣的摩擦形成了一個潛規則——

  誰贏了,雲山牧場就歸誰。

  誰輸了,那就退出雲山牧場,牧場的戰馬得留下。

  初時自然是善戰的長懷君贏,長懷君手裡有最好的兵,最會打仗的將軍。

  故,在長懷君看來,雲山牧場就是他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五年前,上陵君的兵突然間就厲害了起來!

  他們竟然輕易戰勝了長懷君的兵,依靠的並非戰術奇謀,而是那不一樣的武器。

  這令長懷君分外眼紅,卻又毫無辦法。

  從那之後,雲山牧場他便拱手相讓,因為再也沒有贏過。

  直到諸葛不亮投奔長懷君,他採用了離間之計,讓魏皇對上陵君生忌,導致上陵君不得不讓張氏族人暫時離去。

  就在張氏族人去到了大周不久,諸葛不亮向長懷君辭去了首席幕僚之身份,也就是去年秋,他消失無蹤!

  內廠的諜子至今沒有找到諸葛不亮。

  這個老東西,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陛下破了大宗師,對陳小富生出了不喜之心,但陛下依舊沒有下定決心殺死陳小富,這後面恐怕亦有三殿十二間還存在的原因。

  身為帝王亦有忌憚。

  陛下依舊還得向陳小富示好。

  依舊還得給陳小富歸來撐一把黃羅蓋傘。

  當然,站在老桂子的角度,他是認為這位好看的年輕的宰相是很不錯的。

  至少現在的朝廷有了活力。

  至少在老桂子看來,大周有了新生的希望。

  故,老桂子那番話是說給陛下聽的,他並不想殺死陳小富,亦不想這大周朝陷入混亂之中。

  他告退,回到了內侍房。

  魏庭屁顛屁顛的跑來,給他送上了一杯熱茶。

  他看了看魏庭,揭開蓋碗,沉吟三息,問了一句:

  「想不想去司禮監?」

  魏庭一怔,司禮監可是整個宦官十二監最高的那一個!

  司禮監裡面的宦官,即便是個看門的小太監,其餘十一監的大太監都不敢小視。

  因為司禮監所負責的皆是國家之大事!

  是能真正與皇上靠近的人!

  魏庭難以置信的看著老桂子。

  老桂子呷了一口茶:「魏奴兒生前與雜家、與雜家相交莫逆。」

  「你是他的兒子,雜家自然要對你好一些。」

  老桂子放下茶盞一撩衣袖,又道:

  「昨兒個司禮監死了一個秉筆太監……你也知道陛下並不喜歡處理公務,故,咱們司禮監這些年替皇上所書的聖旨啊、文書啊這些玩意兒並不多。」

  「不過這接下來,至賢伯陳相爺入主內閣,陛下與陳相之間的交流當會更多一些。」

  「這國家的大政啥的,陳相要麼當面、要麼以文書呈報給陛下,陛下同意或者批閱之後會送到陳相的面前。」

  「陳相是個有主見的主,恐怕許多事他都不會需要司禮監來代筆,所以呀……」

  「這司禮監呢,往後主要的職責,恐怕就會變成陳相與陛下之間交流的紐帶。」

  老桂子抬頭看了魏庭一眼:

  「你給陳相傳過旨,你父親魏奴兒是給陳相去歲入帝京時候撐過傘的。」

  「你去做這件事比其餘太監更合適。」

  「你,願意去麼?」

  魏庭一聽,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老大人,奴才多謝老大人厚愛!」

  「奴才願意!」

  「奴才一定會辦好這差事,請老大人放心!」

  老桂子向門口走去:

  「你起來吧,明兒個下午,隨雜家去南門外迎接陳相回京!」

  陳小富陳相爺將與明日下午回帝京的這個訊息,就像秋風卷落葉一般,在短短的時間裡傳遍了偌大的帝京城。

  於是乎,整個帝京竟然因為這個訊息沸騰了起來。

  街頭巷尾的幾乎所有人,又開始說起了這位陳相爺——

  他離開了帝京半年時間,人們才突然發現這半年裡並沒有將他遺忘。

  帝京城的街坊們的記憶似乎被喚醒,他們又說起了這位年輕漂亮的少年昔日的故事,也說起了他現在的故事。

  王玉卿的馬車走在街巷上,她的耳朵里聽到的聲音幾乎都與陳小富有關。

  那些言語竟然沒有一句是質疑或者貶低之言!

  那些街坊們說起他的時候,竟然一致的是讚美和期待!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的丫鬟喜鵲看著自己小姐的那張笑臉也希望小姐能得償所願。

  「小姐,咱們明兒個下午要不要也去南門外等他?」

  王玉卿沉吟三息搖了搖頭。

  「小姐為何不去?」

  王玉卿笑罵道:「你這傻丫頭,他回帝京,恐怕南門外是擠都擠不下的人!」

  「咱們去了能看見什麼?」

  「只能看見那一大片後腦勺!」

  「那有何意義?」

  喜鵲一聽:「可他這一回來就會很忙很忙,小姐以後哪裡還有機會能見到他?」

  王玉卿嘴角一翹,喜滋滋說道:

  「秦文奇秦大儒可是他的師爺!」

  「秦大儒雖未能成為我的姑爺,但他與姑姑之間畢竟有那麼一段情分。」

  「昨兒個咱們送了拜帖,秦大儒並沒有拒絕,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你說,明兒個他回帝京,若秦大儒帶我去他的花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