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錢士林陡然站了起來。
女皇將薊城的守軍幾乎都調至了集慶,當下帝京城防最為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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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玉衡神將南宮峰當真率領十萬大軍離開了東旭關直奔帝京,再與安羽飛的三萬大軍匯合……
「帝京危矣!」
「我得速速去將這訊息告知即安!」
他轉身飛快的離去。
陳青藤並沒有挽留,他又看向了那四棵瓊花樹,視線最終又落在了東南角的那棵瓊花樹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說道:
「有風起於青萍之末,有浪成於微瀾之間。」
「他們要顛覆這江山,你……又在何處觀看?」
「他,可能力挽狂瀾?」
……
……
集慶今兒個的天陰沉沉的。
給老鬼送葬的隊伍一大早就離開了龍門客棧,出了東城門向距離集慶數里之遙的金陵山而去。
當隊伍出了東城門的時候,集慶城四方城門便關閉。
錢士林終究是晚了一步,他未能見到陳小富。
守城的兵卒們說,這是陳爵爺的命令。
給諸位帶來的不便還請諸位理解。
說……老鬼下葬陳爵爺回到集慶之後四方城門就會再次開啟。
對此,那些商人們並無怨言。
卻令住在集慶城中的諸多江湖中人升起了惶恐之意!
鄉鄰客棧。
八方風雨樓的上官驚雲看著去而復返的黑蓮教二長老董健眉間緊蹙:
「陳小富那狗東西下令關閉了四方城門?」
董健微微頷首面色嚴肅:
「不僅僅是關閉了四方城門,這集慶城的城牆之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許多的兵卒!」
「那些兵卒們多為弓手,聽說曾經的那些箭塔再次完全啟用……要飛躍城牆便多了幾分危險!」
三寸釘又掏出了他那根兩尺余長的煙杆,從菸袋中取了菸葉填入了煙鍋里,不屑的呲笑了一聲:
「那又如何?」
「集慶這麼大,城牆那麼長,這裡畢竟不再是曾經的帝京,防範哪裡還會有昔日那般嚴密?」
「總是有地方可以飛出去的……就算沒有,」
他看了看上官驚雲,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既然上官先生說這件事官府有人插手其中……想必上官先生能請官府中的人給我等開一扇門!」
上官驚雲也看了三寸釘一眼:
「你不是說煙雨閣第七組的孤雲橋帶著他的三十二把劍也在這集慶府麼?」
「莫如就請孤雲橋攜三十二劍殺開一扇門如何?」
三寸釘點燃了煙鍋里的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眉梢一揚,吐出了一團濃濃的煙霧:
「煙雨閣不是槍,也不容被別人當槍去使。」
「我還是認為既然官府有人想要陳小富死,那就拿出點誠意來。上官先生,不知你八方風雨樓是這江南道刺史周稟倉請來的呢……還是安國公府請來的?」
「拿人錢財當為人消災!」
「你八方風雨樓來了四個樓的人……實力肯定比煙雨閣第七組強大不少,這個時候是不是該你八方風雨樓的人打頭陣呢?」
姬小芳一瞧,這還沒和陳小富打呢,這兩大勢力竟然就內訌了起來。
這其實並不奇怪。
八方風雨樓是齊國的,煙雨閣是魏國的,兩大勢力分屬與不同的國家,前來大周的集慶雖有同樣的目標,但誰也不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
「我說,」
她的話被三寸釘打斷:「你別說!」
「這件事,我代表煙雨閣先向上官先生宣告一下。」
「這一次孤雲橋率七組前來,並不是又收了某人的銀子!」
「這僅僅是煙雨閣為了自己的信譽。」
「所以,破城而出這件事,煙雨閣定然不會去出頭……天鳳軍不是那麼好惹的!開陽神將手裡也有不少的高手!」
「你八方風雨樓若能破開城門,或者將某段城牆上的兵殺光,孤雲橋自然會帶他的三十二把劍出城去金陵山。」
他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我要走了,你八方風雨樓若是做不到……我煙雨閣往後再尋機會殺陳小富也不遲!」
他看向了姬小芳:「你呢?你現在是去給八方風雨樓當槍呢……還是隨我去見見孤雲橋?」
姬小芳頓時就猶豫了。
昨晚上官驚雲說了一宿,她知道集慶城裡來了許多的江湖各大勢力的高手。
要論起來,她黑蓮教其實啥也不是。
她想殺陳小富給四長老五長老和關關報仇。
但她還沒有愚蠢到用自己的命去幫助上官驚雲破開城門。
所以,她遲疑了三息,「久仰孤雲橋大名,本教主當去拜訪一番!」
三寸釘一口濃煙燒紅了煙鍋,他招了招手:「那你隨我走!」
上官驚雲眉間一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恰好被三寸釘吐出的這股煙霧一嗆,他掩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三寸釘一拽姬小芳,二人迅速的離開了客棧走入了人群之中。
等上官驚雲止住咳嗽再從窗外望去的時候,二人已消失不見。
他沉吟三息,也離開客棧去了集慶府的衙門!
姬小芳緊緊的跟在三寸釘的身後,七萬八拐走過了幾條街巷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裡。
巷子的盡頭有一間不起眼的小院。
他推開了小院的門,帶著姬小芳走了進去。
門後竟然有兩個揹著劍的江湖中人,他們關上了門。
三寸釘帶著姬小芳入了二進院落,這院落的天井中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煙雨閣第七組首領孤雲橋!
孤雲橋看向了姬小芳,伸手一招,淡淡的說了兩個字:「綁了!」
天井旁的房間裡衝出來了六個黑衣人,姬小芳大駭,正要拔劍,三寸釘反手一煙杆命中她的穴位。
姬小芳雙臂一麻,六個黑衣人欺身而至,瞬間將她五花大綁起來。
她怒視著三寸釘:「你們究竟想怎樣?」
三寸釘卻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再看她,三寸釘抬頭仰望著孤雲橋:
「事情有些棘手,不僅僅有八方風雨樓的上官驚雲,聽說就連越國那位多情簫尤多情也來了……這丫頭也是來殺陳小富的,十三娘為何這一次要保陳小富一命呢?」
姬小芳一聽大吃了一驚,她難以置信的問道:
「什麼?你們、你們不是來殺陳小富的?」
孤雲橋如一片孤獨的雲一般依舊酷酷的站在那裡,他忽的屈指一彈,一枚銅錢向姬小芳飛了去,這一次命中了姬小芳的啞穴!
「女人,就是話多!」
「不要問十三娘為何要保陳小富一命,煙雨閣雖拿錢辦事,但有些事並不是銀子能決定的。」
「我們該走了。」
三寸釘一怔:「去哪?」
「自然是出城去金陵山!」
「……殺出去?」
「不,」
孤雲橋轉身,帶著一行人也包括被綁了的姬小芳向主屋走去。
主屋的臥室的床被挪開來。
床下,駭然有一個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