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這個大將軍好像不一樣

  千丈原上。

  就在那星光之下,陳小富的一席話在這二十餘萬的兵卒心裡埋下了一粒種子。

  這粒種子並沒有發芽。

  但它卻已經讓這些兵卒們變了模樣。

  他們的精氣神好了許多。

  他們腰板當真硬了起來,這一刻,他們隱約知道了軍人的榮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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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支軍隊的魂,或者說大周的魂,他們依舊理解不了,他們還需要用熱血去鑄就,用生命去感悟。

  陳小富趁熱打鐵,正式宣布神武軍的成立!

  除去傷者,還有二十二萬人。

  他將這二十二萬人分為了神武軍的四個軍,任命令狐多情為神武軍驃騎將軍!

  然後,他便將接下來要做的事丟給了令狐多情。

  令狐多情豪情萬丈!

  他亦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講話,有鼓勵有威脅更有神武這個名字的歷史——

  「神武營,就是你們所見的無敵的這六百多個士兵,他們是陳大將軍親手建立、親手訓練而成!」

  「現在,陳大將軍將你們納入神武軍,這便是對你們所有人的認可與信任!」

  「咱們神武軍,是天下第一軍!」

  「是永遠不敗之軍!」

  「是戰無不勝之軍!」

  「待此間事了,你們所有人,都將接受原神武營最系統亦最有效的訓練……」

  「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神武營的傳統便是優勝劣汰!」

  「凡無法完成神武軍訓練者,或者無法透過訓練之後的考核者……一律淘汰!」

  「少爺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未透過考核者,上了戰場也難以活下去,與其白白丟了性命,莫如回家去種田!」

  「醜話本將軍就說在前頭了,神武軍沒有人情可講,咱們講的只有實力!」

  「接下來,本將軍宣布陳大將軍的任命……第一軍大統領阿飛!」

  「第二軍大統領王破!」

  「第三軍大統領岳武!」

  「第四軍大統領……小虎!」

  「接下來開始分兵……」

  原四大神將的兵,在鳳歷十七年二月十八夜歸屬於神武軍的四個軍。

  女皇自己都沒有料到她的這個突發奇想之舉,從此令天下多了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她僅僅為了將陳小富綁在大周這艘破船上,不讓他被魏國那位九公主給拐走了這麼個樸實無華的想法。

  她知道陳小富是個文人,知道陳小富擁有能鍛造這些神兵利器的匠人,但她真的不知道陳小富會練兵,會帶兵,還會打仗!

  她也不知道陳小富在臨安時候就撰寫了一本《即安兵法》!

  神武營就是按照他的策略來打造的。

  接下來神武軍亦將按照此法執行。

  原神武營的戰士們將擔任訓練神武軍的教官,陳小富說,這就是傳承!

  ……

  ……

  嘉福寺。

  明心蓮房。

  女皇毫無睡意,精神有些亢奮。

  明心蓮房中有鳳玄幻周興,有老鬼,有老桂子,還有……芸娘!

  她的面前擺著一張地圖。

  老鬼說最新傳來的訊息,魏國戰神封印率領十五大軍距離千丈原只有百餘里。

  他這十五萬大軍皆是騎兵!

  按照他的行軍速度,大抵在明日卯時便會抵達千丈原。

  他留在帝京薊城的十五萬大軍尚未攻城……許是等他在潭拓山一戰凱旋之後再動手。

  兵臨城下。

  兵也即將臨山下。

  女皇卻僅僅是看了一眼這地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有即安在,他現在是朕的大將軍了,擁兵二十餘萬……封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老鬼沉吟三息還是提醒了一句:「陛下,即安他、他畢竟是個文人。」

  「文人又怎麼了?霍征打仗那麼厲害還不是灰溜溜的跑了!」

  「朕相信即安,何況……他率兵迎擊封印,封印或許根本就不會與他交手!」

  這倒是有可能。

  當今魏國皇帝畢竟是陳小富的親舅舅。

  安知魚布局十餘年,不就是為了扶持陳小富的哥哥陳平安登基為帝麼?

  封印率三十萬大軍來大周,不就是為了給陳平安撐腰站台麼?


  安知魚這一局算是徹底失敗,陳平安依舊沒有露面。

  陳小富就在這裡。

  封印一看就知道陳小富是魏皇后的兒子,那麼他會對陳小富動刀麼?

  有可能不會!

  魏皇至少目前並沒有吞併大周的野心。

  倒是魏國的那位太子魏玄圖的野心頗大,這位太子殿下而今二十五歲,他入主東宮已有十年!

  封印,便是這位太子殿下的岳父。

  倘若魏玄圖有染指大周之心,封印就有可能對陳小富不利。

  但女皇陛下依舊沒有絲毫擔心。

  「你們敢相信那種刀槍不入的盔甲?」

  「敢相信震天雷這個東西一傢伙能弄死一大片?」

  女皇擺了擺手:「即安是老天爺賜給朕的!」

  「他就是大周的守護之神,朕很幸運,朕擁有即安,大周必定會長治久安!」

  「你們退下吧,有緊急軍情及時來報。」

  「芸娘留下,給朕吹一曲《梅花三弄》,唱一首《阿蓮》!」

  老鬼三人離開了明心蓮房,芸娘取笛,吹奏起了那首《梅花三弄》。

  當笛聲響起時,女皇竟然擊節而歌,她開口唱了起來:

  「紅塵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

  她唱的很是投入,似乎是感受到了這詞中的關於愛情的美麗和哀傷。

  這美麗與哀傷與她的經歷產生了共鳴,她竟然起身,翩翩而舞!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許。

  看人間多少故事,

  最銷魂……梅花三弄……!」

  笛聲依舊悠揚,女皇一曲唱罷,她站在了房中,望向了靜謐夜空中愈發璀璨的星辰。

  待最後一個音符從芸娘的嘴裡吹出,她忽的看向了芸娘,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真愛上了陳干?」

  芸娘一驚,連忙跪了下去:「奴婢、奴婢就是看、看殿下可憐!」

  女皇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讓芸娘再唱《阿蓮》。

  「你將陳干放走,你可知道他這樣反而會更危險?!」

  芸娘雙手匐地。

  她的聲音因畏懼而顫抖:

  「奴婢與二皇子殿下日久生情……殿下說他活不成了,回京就會被陛下賜死……」

  「奴婢、奴婢終覺不忍,他畢竟是陛下的兒子,他沒有了權力與地位當個普通人也是好的……活著就是好的。」

  女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過了足足十息才回到了桌几前坐在了蒲團上。

  「你下去吧……若你知道陳干會去哪裡,你跟著他去吧。」

  「你說的沒錯,當個普通人也是好的。」

  芸娘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躬身一禮,徐徐退了出去。

  明心蓮房的那屏風後,蕭長留走了出來。

  他站在了女皇的面前,「你的歌依舊好聽。」

  「媚娘,既然你已決定將這江山穿過陳小富……我們也遠走他鄉去當個普通人,好麼?」

  女皇果斷拒絕:「不好。」

  蕭長留心裡一嘆,他沒有問為什麼不好。

  「……那我走了。」

  「你走吧,找到陳干,都不要再回來!」

  「……好!」

  浪子蕭長留離開了明心蓮房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是個浪子!

  他想要有個家。

  他終究沒有家。

  但這一次他並沒打算浪跡天涯。

  他要去找到陳干,

  教他武功,

  給陳干一個不算家卻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女皇獨坐蓮房,回憶過往。

  不覺間晨鐘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