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那一夜 下

  安小薇是陳小富的未婚妻!

  陳小富對安小薇的感情真摯而熱烈!

  那麼安小薇就是陳小富的軟肋!

  要想逼迫陳小富就範,唯一的方法就是抓住他的軟肋。

  是夜,定王派了他身邊的三十個武功高強的護衛直撲花溪小院,可他們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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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溪小院空無一人!

  安小薇不知所蹤。

  定王得到這回報之後沒有片刻猶豫,他帶著護衛離開了左相府,去了忠義侯府。

  在這裡他與俞圖再次碰面,一同進了那條密道,再出現時,已在南門外十里地的那處莊園裡。

  這裡竟然有千餘戰士!

  全是女的!

  她們手握長槍,槍有紅纓,她們便是定王妃親手訓練的紅纓軍!

  而這些紅纓軍的大統領則是個男人!

  他,便是去歲給陳小富送去商簡書人頭的那個中年男子。

  他叫南宮渡!

  定王沒有絲毫猶豫,翻身上馬,大手一揮!

  「走!」

  南宮渡一聲令下,一千紅纓軍戰士皆騎上了戰馬。

  他看向了定王,問了一句:「王爺要去何處?」

  「……回家!」

  南宮渡一愕:「回家?王妃那邊怎麼辦?」

  定王撒了謊!

  「王妃也將趕回定王府。」

  南宮渡沒有再問,他帶著一千紅纓軍保護著定王趁著這漆黑的夜色遠去。

  俞圖留了下來。

  他就呆在知命樓里,並沒有給先帝的畫像上一炷香。

  他站在漆黑的房間裡望著漆黑的夜。

  沒有人知道這知命樓上有一個人,自然沒有人看見他凝重的眼神——

  他也知道了西門的那一戰!

  他重新認識了陳小富的那些護衛盔甲和戰刀的厲害。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去花溪別院!

  他的身份並沒有被陳小富識破,莊老夫人當然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的人。

  他需要儘快趕到花溪別院,從莊老夫人的口中得到那些匠人藏在何處的訊息!

  他必須得到那批掌握了這冶煉和鍛造技術的匠人!

  那些匠人,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有一個兒子叫春衫公子,而今在楚國。

  倘若將那些匠人弄去楚國……憑著這偌大的功勞,楚皇許會將九公主楚阿蓮下嫁給他的兒子。

  他不能再呆在大周了,他也不能再等待安知魚。

  那條魚……這一次大抵會死在千丈原上!

  他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寅時才離開了知命樓。

  別院的北院有一匹馬。

  他翻身上馬,打馬而去。

  動作乾淨利落,哪裡像不會武功的樣子!

  ……

  ……

  這北方的二月,寅時天光未開,四下里依舊是漆黑一片。

  但嘉福寺的晨鐘已然敲響。

  隨著這晨鐘響起,嘉福寺頓時熱鬧了起來。

  這裡有兩百餘僧人,比帝京城裡的妙應寺里的僧人多了許多。

  嘉福寺的歷史也比妙應寺更悠久一些。

  僧人們在晨鐘的鐘聲里起了床,洗漱之後離開了蓮房皆去了大殿做早課,女皇也起了床。

  在宮女們的服侍下她洗漱完畢,又花了盞茶的時間畫了妝——

  這活兒她曾經是沒有的。

  但現在有了,且對妝容很重視。

  只是她穿著依舊隨意,還是那一身灰白的麻衣。

  還是打著赤腳。

  一應完畢,她在魏奴兒的陪同下來到了旁邊的飯堂。

  她的飯食自然與寺里的僧眾不一樣。

  她的御廚已做好了算是豐盛的早餐,宮女們見她到來便紛至去了廚房取來了早餐。

  她坐在了桌前,想了想,對魏奴兒吩咐了一句:

  「將老鬼叫來。」

  魏奴兒領命退下,片刻,他推著老鬼走了進來。

  「陪朕一起吃。」

  老鬼沒有客氣:「謝陛下!」

  魏奴兒將老鬼抱起放在了凳子上,他的心裡是歡喜的,他的哥哥與女皇因即安真正言和了。

  這是個天大的好事。

  至少大哥能得個善終了。

  回故鄉,便有希望了。

  魏奴兒取了銀針將桌上的飯食一一試過,他又躬身站在了女皇的身後,便聽女皇開口說道:

  「今兒個十八了!」

  「嗯。」

  「鳳玄候的兩萬禁衛,朕命他將這兩萬人分別放在了潭拓山的東西兩條登山之路上……」

  女皇取了個雞蛋,她一邊剝著雞蛋一邊又道:

  「嘉福寺的地形很不錯。」

  「南邊是懸崖,北邊有峭壁,只有東西兩邊有小徑可至。」

  手裡的雞蛋剝好,她極為隨意的就放在了老鬼的碗裡,又道:

  「朕仔細的推衍過,安知魚要想攻至嘉福寺……他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又取了一個雞蛋剝了起來:

  「天權神將申叔泰和天璇神將蘇雲揚的兵力攏共是十八萬人左右,若是在潭拓山下的千丈原上作戰,他們憑著兵力的優勢勝算極大,但要登山在這樣的山林中一戰他們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朕已占據了地利!」

  「所以,他們最好的辦法其實是用火攻。」

  「將潭拓山周圍全部點燃,逼迫朕下山在千丈原與他們一戰。」

  「這場雨下得好啊!」

  「山上山下濕透了,火攻便不可能。」

  她咬了一口雞蛋,又夾了一筷子涼拌藕片,「你吃呀,這到了寺廟裡咱們也得按照寺廟的規矩吃素。」

  老鬼也咬了一口雞蛋。

  女皇又道:「安知魚既不能派兵上來又不能用火攻,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咱們困在這廟裡。」

  「朕思來想去,朕能這樣與他耗著,他卻耗不起!」

  「他更需要速戰速決。」

  「那麼他會採用怎樣的法子呢?」

  「安知魚下棋幾乎都是在第一步就開始布局,所以……朕以為申叔泰也好蘇雲揚也罷,都是幌子!」

  「這便是朕沒有將開陽神將陳權和天樞神將梁棟調來這裡的原因,朕命他們於二月十九入帝京守衛京城。」

  「安知魚極有可能偷城!」

  「而安知魚真正的殺招一定就在這嘉福寺里!」

  老鬼吃了一驚,他忽然想起陳小富曾經給他說過楚國的那位皇室供奉、大宗師項問天來了薊城。

  這個訊息是俞圖透露給陳小富的。

  老鬼派了帝京所有的小鬼皆未能找到項問天藏在何處。

  這個大宗師,莫非就藏在這嘉福寺里?

  這是極有可能的!

  因為陛下要來嘉福寺祈福的隨行名單早已公布,陳小富便是其中之一。

  項問天如果早早藏在了嘉福寺,待祈福時候真可以發起對陳小富的致命一擊!

  只是俞圖是安知魚的學生,他怎麼會將如此重要的訊息告訴陳小富呢?

  陳小富沒有在嘉福寺,項問天又會不會對陛下動手呢?

  女皇看了看老鬼,又道:

  「今兒個你的人要徹查嘉福寺的所有人!」

  「尤其是住在這嘉福寺的香客或者雲遊到此的僧人。」

  老鬼剛應下,老桂子帶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中年男子沖著女皇躬身一禮,他看向了老鬼:

  「義父,急報!」

  他將一條二指寬的紙遞給了老鬼。

  老鬼展開一看,眉間頓時緊蹙!

  「怎麼了?」

  「陛下,天璣神將殷缺率八萬大軍、瑤光神將霍征率十三萬大軍正向潭拓山而來,距千丈原僅……百餘里地!」

  女皇沉吟三息,忽的一笑:

  「看來朕的這個長子也耐不住寂寞啊!」

  「即安所推測,果然是對的!」

  老鬼老臉很是憂慮:「陛下,是不是避一避?」

  女皇眉梢一揚:「避什麼囉?」

  「有即安在,他們……翻不起幾朵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