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鳳梧的說法,能在瞬息之間殺死一境中階的韋印江,出手之人必然是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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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忠義候府逃出來,李鳳梧抱著他離開的時候他已昏迷過去,對於後面發生的事並不知道。
李鳳梧說若不是那間書房中有大宗師出手,他根本來不及將他救下。
韋印江和忠義候都被那條白綾給吊死在了房樑上——
事實上二人被吊上去的時候已經死了。
這是京兆府的仵作驗屍之後給出的結論。
李鳳梧也去親眼看過。
他沒有在二人的屍體上找到外傷,這便說明二人死於內傷。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極其微小的武器殺死,比如……針!
針刺入身體破壞內臟一擊致命,取針之後因為皮膚的收縮看不見針孔這極有可能。
老鬼的武器就是繡花針。
老黃雙眼微微一眯,他搖了搖頭:
「不會是老鬼。」
「為何?」
「老鬼破不了大宗師境!」
陳小富頓時吃了一驚,他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看向了老黃:
「他為啥破不了大宗師境?」
「因為他、他是個太監!」
陳小富張大了嘴巴,他萬萬沒有料到老鬼竟然是個太監。
難怪他說他沒有親人。
難怪他的身上他的那間小屋子裡總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可他的聲音並不像太監。」
老黃解釋道:「變聲之前淨身的太監聲音才會變得尖細,如果成年之後再淨身,聲音並不會改變……他便是在成年之後淨身的。」
「內務司的司正必須是太監。」
「老鬼這人的權力欲望很強,至少他年輕的時候很強,為了成為內務司的司正,他最終被安知魚說服,於是淨了身,就此成為了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老鬼。」
陳小富驚詫片刻,又問道:「太監就無法破大宗師麼?」
「也不是,只是太監要破大宗師唯有修煉一門獨特的武學……它叫《葵花寶典》。」
陳小富:「……」
「這門武學只能是淨身之人才能修習,但這門武學早已失傳……它是三百年前最有名的大太監魏賢所創。」
「魏賢也是史上有記載的第一個破了大宗師之境的大太監。」
「後來這本秘籍在宮裡流傳了下來,但在百年前,這本秘籍被皇室一把火給燒了……據說是有一個皇子死在了一個太監的手裡。」
「而這個太監練的正是《葵花寶典》。」
「從那以後,宮裡的太監只能練別的武功了,便再也無人破大宗師之境。」
「老鬼練的是《天衣無縫針法》,這也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學,可惜他自宮了……天衣無縫講求的是完美,他殘缺了,所以,他不可能破大宗師之境!」
陳小富默然。
老鬼真是個可憐人。
為了權力竟然能給自己來一刀……這也是個狠人啊!
這一刀斷了他的後,也斷了他武學的路,他培養了許多的小鬼,卻又被女皇給關在了那口棺材裡。
最終當真是落了個雞飛蛋打一場空。
值得麼?
「那這帝京還會有誰可能是大宗師呢?」
就在這時,黑蓮教的那位五長老帶著關關走了出來。
她的眼神有些呆滯,就連走路都不太利索。
她牽著的關關更加可憐。
這個冰霜美人兒被陳小富那一硯台給砸傻掉了!
她的眼雖然清澈,但所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三歲孩童的那種好奇的模樣!
她的頭微微偏著,嘴角還有口水在流!
她看見了陳小富,忽的驚恐大叫:「呀,呀,那個壞蛋……惡魔……鬼啊!」
她捂著眼睛『哇』的一聲就哭了。
五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她也看向了陳小富:
「叫你的人解開老身的穴道,老身得帶關關回家。」
陳小富看向了五長老,「那天我走了之後有沒有人下到地窖里來?」
「老身回答你了你能叫他解開我的穴道麼?」
五長老指了指李鳳梧。
陳小富點了點頭:「可以!」
「那天你走之後,地窖里又來了一個人。」
「地下竟然有一條暗道與那處地窖連通。」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帶著黑色的面罩,他並沒有對我們動手,便急匆匆的上了樓,沒過多久他又從樓上下來了。」
「他從那條暗道離開,暗道就在那張書桌下面,離開的時候他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哪個字?」
「他說……『噓』,就鑽進暗道走了。」
陳小富瞠目結舌,這特麼的,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嘛。
關關忽然放下了捂著雙眼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那是一個老爺爺!」
「……你怎麼知道他是個老爺爺?」
「他在說『噓』的時候嘴巴漏風,他沒有門牙!」
「然後呢?你還有什麼發現?」
關關忽然咯咯咯的又笑了起來:「這個哥哥好漂亮!」
「……」
「對了,那個老爺爺的腳很大。」
陳小富驚呆了:「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腳印啊,地上有血,他的腳踩在血里不就留下腳印了麼?漂亮哥哥好笨!」
「……那他的腳有多大?」
關關垂頭看向了她的腳,抬頭用雙手開始比劃:
「這麼大……不,這麼大,嗯,有這麼大一雙腳!」
陳小富一瞧嚇了一跳,按照關關雙手的距離,這雙腳得有四十六碼!
「你還有沒有什麼發現?」
「我餓了,我要吃肉,我要回家……你、你這個壞蛋!」
……
……
「真放她們走了?」
「一個生無可戀的老太婆,一個瘋了的姑娘,不如讓她們回去吧。」
陳小富終究還是讓李鳳梧解開了五長老的穴位,他並沒有給五長老承諾去幫黑蓮教一把。
不過他給了五長老幾錠銀子,算是盤纏,也算是四長老放他一馬的酬謝。
得到的那個神秘大宗師的資訊有兩個——
缺門牙。
腳很大。
這還是瘋了的關關說的。
對於這個瘋丫頭的話老黃和李鳳梧都沒有放在心上,但陳小富卻記住了。
現在的情況是帝京有兩個大宗師!
一個是來殺自己的,一個是來救自己的。
陳小富現在希望這兩個大宗師能夠遇見,能夠在帝京干一架——
如果那位神秘大宗師能將項問天給幹掉,那就解除了他當下面臨的威脅。
「他既然是來救你的,現在你已無恙,他為什麼沒有現身來看看你呢?」
李鳳梧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面露疑惑之色,又道:「再說了,能如此及時的出現在忠義侯府的書房中,恰好在你命懸一線的時候出手救了你……還是從地下的暗道里進來的……」
「你就不去看看那暗道通往何處?」
陳小富一傢伙就站了起來:
「走!」
「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