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越獄 六

  「你活了一輩子,被人騙過多少次?」

  五長老站在了四長老的面前。

  她一臉的怒意,又數落道:

  「年輕的時候你被女人騙,中年的時候被所謂的朋友騙,這老了,還被那乳臭未乾的少年騙……你、你是真的不長記性啊!」

  「老身也不怕死!」

  「但關關還年輕,教主還年輕!」

  「你放了陳小富,我們五人必然全部死在這裡!」

  「還有我們的那位貴人……他也難逃一死的!」

  「你啊,」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五長老搖頭,「老身萬萬沒有料到你竟然如此幼稚。」

  「陳小富會履行諾言麼?他不會!」

  「他是朝廷的命官,他根本就不可能帶著他的護衛跑到千里之外的四方山去幫教主打紅花會!」

  「他甚至根本就沒有問你四方山在哪裡!」

  「你快解開我的穴道,我現在上去還來得及!」

  四長老虛弱的咧嘴一笑:

  「老夫一輩子是被騙了許多次,但這一次老夫自信他不會騙我。」

  「不要再說了,再多說幾句老夫真就要死了。」

  「你去看看關關怎樣?」

  五長老無可奈何,她去到了另一個角落將依舊昏迷的關關給抱了過來。

  她的手指落在了關關的脈搏上,片刻,她看向了四長老:「沒死,就是被打暈了過去……這後腦勺全是血……陳小富這狗東西下手這麼狠啊?你解開了他的穴道?」

  「我沒有。」

  「那是誰給他解開的?」

  四長老沉吟三息:「許是關關……她手裡有一張紙。」

  五長老將關關輕輕的放在地上,拿起了那張紙一看……

  「該死的!」

  「文人的嘴,信了就有鬼!」

  「他應該就是寫了這東西哄騙了關關!」

  「關關給他解了穴,他、他卻差點將關關給砸死!」

  「這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四長老苦澀一笑:「先別生氣,來,幫老夫把衣裳脫下來。」

  五長老頓時吃了一驚,她將這張紙放在了關關的身上,給四長老脫下了衣裳,看向了四長老赤果果的上半身。

  她咽了一口唾沫,竟然有些羞澀:

  「你、在寨子裡的時候你怎麼不、不像現在這般主動一些?」

  「這都快要死了,你還被捅了一刀……還有那心思?」

  四長老瞪了她一眼:「幫我取針!」

  「哪裡有針?」

  「取油燈來看看,許多根針!」

  ……

  ……

  陳小富在上一層的密室中。

  密室里漆黑一片,他身上沒有火摺子,根本看不見出去的門在何處。

  他只能摸索。

  這密室並不大,但他摸來摸去依舊沒有摸到門。

  他忽然發現腹部的疼痛已經消失。

  但那隻骨折的右手臂依舊有些痛。

  他沒有入定便無法內觀,他不知道他的手少陰心經最後一個穴位即將被打通。

  他停了下來。

  因為有細微的嘎吱聲傳來。

  他原本有些擔心是地窖的那處石板被移開了,卻不料他的左前方竟然有光線透了過來。

  一個黑衣人掌著一盞燈走入了這間密室。

  他當然沒有料到陳小富就在這密室中。

  他轉身將那暗門給關上,埋著頭很是焦急的向角落的那處石板走去。

  他掀開了石板,下到了地窖,將那石板歸位,這暗室又漆黑一片。

  陳小富摸了過去。

  他摸到了那面書架,推開了那扇暗門。

  這裡竟然又是黑的!

  這特麼的!

  自己似乎進入了迷宮裡。

  他又只能順著牆摸著,這一次,他摸到了角落裡的樓梯。

  他順著樓梯而上,輕輕的將頂上的石板移開了少許……

  光線從縫隙中傳來。

  他聽見了上面有來回走動的腳步聲,有人,他沒敢輕舉妄動。

  片刻,有聲音傳來:

  「他們怎麼還沒將事情辦好?」

  「這眼見著鳳玄候的人就要來這裡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家主,莫如家主先走,小人在這裡等著。」

  片刻的沉默,「也好,備車,老夫得先走一步。」

  「小人遵命!」

  一人的腳步聲漸遠。

  另一人的腳步聲又傳了過來,這就是此間主人的腳步聲了。

  他既然自稱老夫……

  陳小富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推開了石板,這終究避免不了會發出聲響來。

  腳步聲頓時停止,那老人的聲音傳來:「辦妥了?」

  「……妥了。」

  「那就好,你們都先上來。」

  陳小富從洞口爬了上來,他看見了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不認識。

  那老人也看見了他。

  認識!

  老人的那雙老眼陡然大睜:「你……你……」

  他蹬蹬蹬連退了三步!

  陳小富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手中的匕首頂在了這老人的胸口。

  這個老人不會武功,很好!

  他咧嘴笑了起來:

  「大爺,貴姓?」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極為震驚的問了一句:「他們全被你殺了?」

  「是啊,不然我怎能逃的出來?」

  「不,你撒謊,你根本殺不了他們……是不是老四放了你?」

  「這個重要麼?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這老傢伙究竟是誰?」

  老人老臉露出了一抹苦笑:

  「老夫……忠義候蔡進。」

  這名字一報,輪到陳小富大吃了一驚!

  「忠義候?我那姨娘的父親?」

  「是你設的局想要我的命?」

  「是老夫設的局,但初衷並不是要你的命。」

  「現在你既然出來了……」

  忠義候的話尚未說完,這書房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握著一根四尺長短的青色竹棍。

  他抬起了頭來,正準備請忠義候離去,他的視線落在了陳小富的臉上,雙眼陡然一凝!

  他似乎也沒有料到陳小富會出現在書房中。

  陳小富扭頭也看見了他的那張臉……

  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一瞬間,這個老人手裡的青竹棍突然一抬。

  抬棍間,一股強大的殺意向陳小富撲面而來!

  陳小富嚇得亡魂大冒!

  他想要將袖袋中的那個牌子拿出來也來不及。

  同在這一刻,他體內的內力衝破了手少陰心經最後的一個穴竅,磅礴的內力向他的雙臂狂涌而來!

  他完全是本能的揮出了一匕首!

  這一匕首竟然準確的劈在了距離他面門僅僅只有數寸的青竹棍上!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匕首傳來,他握著匕首的左手虎口瞬間迸裂。

  他的匕首過於鋒利,竟然將那青竹給削去了尺許!

  力量隨著他的手臂傳導,他喉頭一甜,身子一晃,連退了三步!

  連吐了三口血!

  他想起來了!

  這老頭,不正是初一那天在南城隍巷子裡遇見的那個乞丐麼?

  小薇還給了他三枚銅板!

  他竟然是個了不得的高手!

  他又想起在入帝京的第二戰的時候,落花溪的花想容告訴他當心那個乞丐……

  「青竹神丐韋印江,一境中階!」

  「正是老夫,你……去死吧!」

  「等等……!」

  趁著這個間隙,陳小富取出了四長老給他的那個牌子:「自己人!」

  青竹神丐韋印江一瞧,頓時咧嘴一笑:「誰特麼和你是自己人?」

  我勒個去,四長老騙我,這根本不管用!

  韋印江一把將忠義候給拽到了身後。

  他眼露凶光,

  棍影頓起,

  書房很小。

  陳小富根本就無路可退。

  那自然就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