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兩隻狐狸

  常歡與梁棟也沒有料到女皇陛下賞賜了陳小富一個子爵啊!

  這子爵雖是公侯伯子男的第四等爵位,可它也是可世襲的爵位啊!

  有了這個爵位,從此往後這廟堂上的所有官員見到陳小富都得拱手一禮,尊稱他一聲爵爺了。

  他還有了封地,有了食邑……這便是真正的大周新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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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馬一生的上將軍常歡都未能得到一個爵位,自從告老之後,就連他的兒子都被迫去經商了,孫子常歡若不是因為陳臨淵的推薦,至今也還沒有一官半職。

  這,便是爵位的重要。

  女皇開國與史上其餘國家的建立方式不一樣。

  史上一個新的國家通常都是在武力推翻舊朝的基礎上建立的,便會有一大批開國的功臣,新帝登基之後,對這些功臣們按功行賞,便會賜封較多的爵位。

  大周雖然是建立在陳朝的基礎上,但皇權的更迭並沒有經歷大規模的戰爭,只是那個晚上皇宮死了一些人流了許多血。

  大周新立,最重要的兩次戰爭也是女皇陛下親自領兵,這最大的功勞是她的!

  故,女皇登基近十七年,陳小富的這個大周薊縣開國子的子爵爵位當真是第一個!

  陳小富將滿十八歲!

  他還很年輕!

  他已經受到了陛下的重用,若是真的將這件事給辦成了……到時候陛下一高興,封他一個伯爵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這子爵的爵位也頗有些燙手。

  主要還是從魏國將如此珍貴的武器大規模的運回大周,這要如何才能瞞過魏皇的眼睛?

  若是陳小富無法完成……

  這位女皇陛下到時候一怒收回這個爵位,甚至將陳小富監察院御史這個身份都給擼了也並不是不可能。

  這便是機遇與風險並存!

  常歡和梁棟心裡雖羨慕極了,但他們看向陳小富的眼神里也是滿滿的擔憂。

  陳小富起身,躬身一禮:

  「臣、謝陛下封賞!」

  「只是……」

  女皇也看向了他:「只是什麼?」

  常歡與梁棟以為陳小富要說此事之難,以便於給將來沒有辦成此事留個退路,卻不料陳小富很是認真的說道:

  「陛下,五萬件武器和裝備,這需要一千五百萬兩……」

  女皇揮手就打斷了他的話:「朕沒有銀子,但朕要這五萬套裝備!」

  「那莊園值一千五百萬兩銀子麼?」


  「何況朕早已給你說過,朕要封小薇為長樂公主……這點事你開口給朕要銀子,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陳小富啞口無言,常歡和梁棟卻大吃了一驚——

  陛下竟然要封安小薇為長樂公主?

  那安小薇便是大周朝的第一個公主!

  安小薇是陳小富的未婚妻……這個公主沒有招駙馬而是下嫁……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陛下對陳小富之青睞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上將軍常歡老臉神色未變,但心裡卻掀起了狂潮。

  他的身份自然是見過魏皇后的!

  他雖然不知道長樂六年冬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長樂皇帝駕崩之後沒幾天時間魏皇后便死於一場大火之中。

  他在看見陳小富的第一眼心裡就震驚極了。

  屠千裘來見過他之後,他便確定了陳小富的身份。

  他不明白女皇陛下為什麼會如此青睞陳小富。

  如果非得給一個理由……

  陛下許是意圖用陳小富來釣出昔日忠於先帝忠於魏皇后的那些舊人!

  只是這公主的封號用『長樂』二字……長樂公主聽起來倒是不錯,可『長樂』卻是長樂皇帝曾經的年號,這用在公主的封號上相當不妥當!

  這是因為女皇陛下對先帝的懷念還是因為她出生鄉野並不知道規矩的原因呢?

  常歡不得而知。

  他再看向陳小富的時候,眼底深處是深深的擔憂!

  他覺得自己衝動了,不應該將此事告知女皇。

  若是女皇真得到了這樣的武器盔甲,率先裝備的一定是屬於她的天鳳軍!

  當陳小富失去利用價值之後,陛下若是要卸磨殺驢,這恐怕就連老鬼也毫無辦法。

  就在常歡憂心忡忡的時候,陳小富又開口說道:

  「陛下,臣就是給你報個數!」

  「這個數是採買武器裝備的,雖說數量巨大,但臣對陛下之忠心即便砸鍋賣鐵自然會獨自承擔下來。」

  「臣的意思是……那些匠人是忠心於魏國那位上陵君的。」

  「臣所想的辦法是請那位族長賄賂上陵君……」

  這話一出,女皇便擺了擺手:「你知道上陵君這個人麼?」

  「這個,臣聽說此人極有仁義,也正是因為魏國的長懷君意圖迫害那些匠人,上陵君才想方設法將他們送出了魏國來到了我朝。」

  「臣亦因此偶然得到了他們。」

  女皇深深的看了陳小富一眼:「上陵君不僅僅是仁義,此人還極為大度豪爽。」

  「他真正能視金錢如糞土!」

  「你的辦法若是收買上陵君……你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陳小富略一沉吟:「陛下,此一時彼一時!」

  「曾經的上陵君許是如此,可那族長說上陵君受長懷君的欺壓,導致上陵君手上的諸多產業被長懷君侵吞。」

  「上陵君很窮!」

  「比陛下您還窮!」

  女皇鳳眼一瞪,陳小富又道:

  「上陵君還年輕,聽說才三十來歲。」

  「那族長說上陵君送別他們的時候與他有過一夜長談……上陵君不想死!」

  「他想反抗,想要殺死長懷君!」

  「可惜,他沒有銀子。」

  「他沒有銀子就買不到礦山,買不到礦上就無法大量採礦,無法大量採礦就無法冶煉出大量的鐵來打造這無敵的武器和裝備!」

  「他說,上陵君手上只有五百套這樣的裝備,為了這些裝備,上陵君已傾其所有。」

  「故,臣以為當下的上陵君見銀子會眼開的。」

  「當然,這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

  「畢竟上陵君這算是、算是賣國了!」

  「臣能付那些武器盔甲的一千五百萬兩銀子,但收買上陵君的這筆銀子,」

  陳小富又躬身一禮:「臣,真擔不起!」

  女皇雙眼一凜:「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你認為多少銀子可以收買上陵君?」

  「……臣以為,至少三千萬兩!」

  女皇眼皮子一跳,她起身,一拂衣袖抬步就向御書房的門走去:

  「四六分!」

  「陛下,臣……」

  女皇站在了門前:「不對,三七分,你出七成,朕出三成!」

  「陛下,不是這麼分的!」

  女皇抬步出門:「朕,不喜歡討價還價!」

  她離開了御書房。

  常歡和梁棟看著一臉沮喪的陳小富,二人也起身抬步而行。

  與陳小富錯身而過的時候,皆拍了拍陳小富的肩膀。

  「即安……多賣點字吧!」

  「陳爵爺,辦法總比困難多,你、你……你會有辦法的!」

  二人離去。

  在魏公公的注視下,陳小富一臉沮喪的也走了出去。

  他站在了空曠的夜色中。

  夜風很冷,他卻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