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小富帶著安小薇和李鳳梧離開花溪小院不久,三皇子極其興奮的點燃了他房間裡的書!
他是真討厭那些書啊!
看著這滿屋的書就像看見母皇的那十二個面首一樣令他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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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雖叫陳三,可他骨子裡依舊是無法無天的三皇子殿下!
他並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什麼問題,他只是覺得這火一點,便順了他的心意。
他站在外面看著房間裡的滾滾濃煙,他竟然高興的手舞足蹈!
這一傢伙將神武營的所有人嚇了一大跳!
幸虧這孩子還小,還不知道在那些書上澆上火油,這火勢還不大。
也幸虧人多,這場火很快被撲滅。
但所有人都將他圍了起來,這些他已熟悉的人的臉上皆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這讓他心裡漸漸不安。
小虎來到了他的面前,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陳三,」
這一次他沒有叫『小三』。
三皇子忽然發現『小三』這個稱呼好像更親切一些,而『陳三』這個稱呼顯得很是冷漠。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三皇子內心惶惶卻依舊執拗的抬起了頭來倔強的吼道:
「我、我根本就不喜歡看書!」
「我要燒光它們……一本也不要留!」
「我不僅要把這裡的書燒光,我、我還要把天下所有的書都燒光!」
小虎愕然。
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很憤怒。
他終究還是忍住沒有一巴掌呼在三皇子的臉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三,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根本不知道跟著少爺讀書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你根本不知道書讀好了對你將來有多大的好處。」
「這些書是我從秦先生那借來的,我這就將它們全部還給秦先生。」
「至於你……我們再也不是兄弟!」
說完這話,小虎轉身擺了擺手,神武營的弟兄們這才又狠狠的瞪了三皇子一眼,他們皆去幫小虎搬書,三皇子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他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就像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是那些書麼?
不是。
好像是這一群普普通通卻對他很好的……哥哥們!
……
……
家裡發生的這事陳小富自然還不知道。
阿飛駕著馬車來到了金水巷子。
這條街巷依舊冷清。
馬車停在了上將府的大門前,陳小富三人下了馬車,他並沒有上去叩響上將軍府的門。
他向旁邊看了看。
這上將軍府的旁邊就是左相府。
他抬步向左相府走去,站在了左相府的那扇朱紅的大門前。
抬頭看了看門楣上的匾額,還有兩旁掛著的白色的燈籠,左相大人死了老婆,這才個把月的時間,他家的這個年自然是不能張燈結彩的。
大門緊閉,陳小富也沒有去叩門。
就這麼看了數息,他又回到了上將軍府的大門前,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
這老者衣著樸素但身板硬朗,精神頭兒十足。
「請問公子便是小陳大人麼?」
他沖著陳小富拱了拱手,問了一句。
陳小富也拱了拱手,笑道:
「在下正是陳小富!」
「哦……諸位請!」
老者將陳小富四人迎入了大門,轉身又將這大門關上,便帶著陳小富一行向里而行。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
「今兒個陽光正好,上將軍在後花園養心樓的樓頂上設了茶席,正在等待著小陳大人的到來。」
陳小富有些不好意思:「讓上將軍他老人家久等了。」
老者擺了擺手:「京兆府尹左大人,還有天樞神將梁棟和昔日的家主的部下在陪著他喝茶,小陳大人來的正是時候……他們恐怕正在說起您。」
陳小富咧嘴一笑:「小子有什麼好說道的?」
老者扭頭看了看陳小富,老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若是小陳大人都沒有值得說道的地方,這帝京就沒有人值得家主記掛了。」
「不瞞小陳大人說,能被家主看得上眼的人,這大周朝還真沒幾個。」
「可自從您入了帝京,家主時常都會將您掛在嘴上,說……這漆黑的夜色中總算是有了一盞燭光……」
「家主對您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前方就是養心樓,」
老者止步,指了指不遠處的那處三層木樓,又道:
「家主他們在樓頂,就請小陳大人自行上去,」
他轉身看向了陳小富,躬身一禮,又說了一句:「還請小陳大人莫要讓家主失望!」
這莫名的又背上了一份責任。
陳小富只能一笑了之。
四人來到了養心樓的樓頂,便聽見了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陳堯之也是倒霉,那三千輕騎可是他的心血,卻被即安的一百來個護衛給殺光了!」
「老夫告訴你們,這可不是因為陳堯之輕敵,也不是因為陳堯之長途奔襲過於疲倦!」
「這是實力!」
「不是老夫輕看了你們,即便是你們帶著三千人,你們也不會比陳堯之好多少!」
有個背對著陳小富的將軍頗不服氣:
「上將軍,末將倒是覺得若一開始陳堯之就命騎兵衝鋒而不是遠射,陳小富只有一百來號人,即便他那一百來號人身手很是厲害,終究是無法做到完全防禦的!」
「他的目標是陳小富!」
「他用兩千五百騎牽制陳小富的一百來個護衛,他再率五百騎直接取陳小富的性命……」
「末將以為那一戰勝負兩說。」
上將軍常歡已看見了陳小富一行。
他沖著陳小富招了招手,對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將軍說了一句:
「即安來了,你不服氣,就讓他來說說吧。」
「即安,來來來,坐老夫身旁!」
所有人都向陳小富看了過來。
陳小富一瞧,都是四十歲以上的人!
他一臉笑意沖著他們團團作揖:「諸位前輩,在下陳小富,給大家拜年了!」
左丘雄哈哈大笑:「你這小子,今兒個都初八了,你這年拜得有些晚啊!」
陳小富不好意思的一笑:「左大人,我是真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啊,不然小子定第一個去給你拜年!」
左丘雄一捋長須,笑道:「那改明兒老夫帶你去我府上做客!」
「謝左大人!」
說著這話,陳小富抬步向上將軍常歡走去,他坐在了常歡的身旁,安小薇坐在了他的下手,李鳳梧和阿飛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
有侍女端來了茶盞。
上將軍對面的那個虬髯漢子一雙虎眼一直在陳小富的臉上。
這時他開口說道:
「小陳大人,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戰事確實存在,但以一百餘人全殲陳堯之三千精銳……還是在平原上!」
「陳堯之那三千精銳還是騎兵!」
「張某實在無法推衍那一戰,還請小陳大人解惑!」
常歡指了指這虬髯大漢,對陳小富介紹道:
「張萬斤,長樂三年武狀元,現在在天樞神將梁棟麾下任驃騎將軍,」
說著這話,他又指向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這位便是天樞神將!」
陳小富沖著二人拱了拱手,他看向了天樞神將梁棟,笑道:「晚輩久仰梁伯父之大名,改日定登門拜訪!」
梁棟也微微一笑:「你這小子,靖茹說你這些日子皆無閒暇,明兒個我等又要離開帝京去倒馬城了……且說說你是怎樣用一百多個護衛滅了陳堯之三千精銳的?伯父我也很是好奇!」
此間皆是軍伍中人,他們都看向了陳小富,因為那一戰無論他們怎麼分析陳小富皆沒有任何勝算才對!
可偏偏他贏了。
還是完勝!
陳小富看向了張萬斤,微微一嘆:
「張將軍,我若說是僥倖,你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