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迷迷糊糊睡眼迷濛間。
李蘭蕙好像感受到自己的腳尖勾住了什麼。
提了提，又伸手去抓住了勾住腳尖影響睡眠的東西。
半睜著眼，借著昏暗的月光。
李蘭蕙認清了勾住腳尖的是什麼。
——內衣。
白色布料上帶著一點點藍白色的蕾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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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受到自己胸前毫無束縛的清爽。
李蘭蕙清醒了過來。
放下布料，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的臉。
昏暗的光在對方的臉上，隱隱可見許義嘴角淡淡的笑容，看樣子是做了一個很好的夢。
此前發生的種種在腦中盤旋。
李蘭蕙上前抱緊了許義。
赤身裸體地緊緊地貼著愛人發熱的身體。
這是春日和煦的風的溫度，也是冬日太陽暖暖的感觸。
「嗯...」
許義發出輕哼。
他被李蘭蕙冷醒了。
感受到懷裡人抱著緊緊的。
許義下意識地也用力抱緊，「怎麼了？做噩夢了？」
李蘭蕙想笑，很幸福。
許義連眼睛都沒睜開，僅僅只是感受到了李蘭蕙抱的有些緊，就開口詢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要知道上次李蘭蕙體驗到這種幸福感覺，還是五歲跟母親一起睡覺的時候。
至於之後，五歲以後母親就再也沒有跟她一起睡過了。
「嗯哼？」許義又低聲詢問。
看樣子是已經困迷糊了。
聲音迷迷糊糊的。
李蘭蕙在許義胸前蹭了蹭，說道：「沒有，只是有點冷。」
說完，就見許義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李蘭蕙。
李蘭蕙無奈，正準備閉眼，好好享受愛人的懷抱。
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們在滾床單之前，好像…並沒有收拾好行李箱。
李蘭蕙皺著眉，又把剛剛勾住腳尖的內衣拿了上了。
仔細打量，淺白色加藍色…是收在行李箱裡的另一套啊。
不是她身上穿著的。
李蘭蕙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仔細回想，好像是有，因為被擋著，所以踢飛過什麼東西。
李蘭蕙拍了拍許義，「別睡了，醒醒。」
「…幾點了？」
李蘭蕙沉默，手機也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你先醒醒。」
許義睜開眼，就看著李蘭蕙一手拿著內衣，一手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潔白光滑的肩膀在月下光芒下映照出第三種絕色。
如果側躺有溝，那就是世間最美的絕色了。
可惜。
許義伸手接過內衣，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個應該是此次睡眠被打擾的罪魁禍首。
「怎麼了？」
他又問，這次卻清醒了很多。
李蘭蕙開口道：「這件內衣不是我身上穿的，我想問一下你，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剛，糟蹋了多少我的內衣褲。」
許義身體一僵。
「糟…糟蹋了，也就…那麼…一件…兩件…三件…吧？」
李蘭蕙臉一黑。
「到底多少！」
許義記憶開始湧上大腦，回憶起來了，「這不怪我好吧！是你，一腳給行李箱踢飛了，還是我到床底下撿起來的。」
「我剛撿上來，你就…撲過來了。」
嘴上說著什麼：「我還比不上我的內內了什麼的…」
許義聲音越說越低。
李蘭蕙的臉已經從黑轉紅。
感覺再說下去就要見血了。
「所以到底…」
許義：「一…整箱？」
他們做到後面基本是在內褲堆上做。
很澀了。
「開燈。」李蘭蕙的聲音說不上的疲倦和無奈。
「啊？」
「我讓你開燈。」李蘭蕙說，「開燈收拾收拾我的內衣褲。」
「啊…哦。」
許義開燈，李蘭蕙掀開被子。
許義從邊上抓起自己脫下的大衣，披在李蘭蕙身上。
墨黑的大衣披在李蘭蕙無瑕的軀體，大衣的下擺甚至長到了李蘭蕙的腳踝。
「雖然開了空調，但還是穿點。」
李蘭蕙披好衣服，弄了弄衣袖。
開著燈，她總算能看清床上的堆砌的衣物。
白的，粉的，藍的，黑的。
幸好，大多都只是揉皺抓皺，沒有不明液體在什麼。
哦不，還是有的。
那是一條純黑色的款式極為簡單的內內。
李蘭蕙皺著眉，拎著它，丟進了垃圾桶。
「你可以留給我收藏的…」
「閉嘴！」
「過來幫忙。」
…
等兩人收拾完床鋪。
許義這才找到手機。
「2:16」
「這麼晚了啊？」
李蘭蕙披著大衣，赤著腳。
他們兩個下午到的家，收拾行李，aaaaa，加上眯了一小會，凌晨兩點倒也正常。
本來是困的，開了燈收拾衣服，現在反倒不困了。
許義撓了撓頭，「要不然通宵了？明天下午睡個午覺，晚上再早點睡？」
李蘭蕙：「那也只能這樣了。」
「你餓了嗎？要吃點東西嗎？」
不說還好，李蘭蕙一說，許義倒是餓了。
穿上睡衣，「餓了，但是家裡還有吃的嗎？」
「我可以下面。」
許義思緒一歪，「你的下面…」
硬了，李蘭蕙的拳頭硬了。
「誒嘿嘿，你等下，我開一下空調，你這樣走出去，會感冒的。」
李蘭蕙老實等著外面空調升溫，也沒提其實可以換衣服事情，哪怕全裸著，也要穿著許義的大衣。
卻不知，這一幕在許義眼裡到底是有多誘人。
直到李蘭蕙確認溫度合適，這才踮腳往廚房走去。
「咕。」
隨著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許義這才把李蘭蕙只穿著自己黑色大衣在灶台前做飯的樣子抹除。
趕緊從儲物櫃裡找到摺疊的桌子擺好。
……
「我來端我來端。」許義接過碗，「去房間吃吧，還能打打遊戲看看劇。」
李蘭蕙點頭。
早在李蘭蕙去廚房做飯的時候，許義就已經在床前擺好了桌子。
墊上地毯，也是可以靠著床，坐在地上吃麵看劇了。
——誰的一輩子！
李蘭蕙穿著不合身，但是他依舊很喜歡穿的大衣。
湊在了許義的身邊。
身上有著淡淡的油煙味，更多的確實沁入骨髓的香。
僅僅加了些老乾媽的清湯麵，在白熾燈下泛著油光。
那是李蘭濃濃的愛意凝結成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結晶。
此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