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花爛漫

  這一天很奇怪,當地的公職人員照常過著與往常一樣的上下班生活,趙鳴的爺爺和外公電話都快要打爛了,也沒見到一個曾經的下屬趕來慰問,就連當地的警察都仿佛和人間蒸發了一樣。

  頓感不對的兩個老頭,立馬將心給提到了嗓子眼,混跡官場多年的他們這一刻哪還能不知道,這TMD是提到鐵板了這次!

  749局和狄秋那邊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陳不欺這邊所發生的事情,對於沒理都能給你辯出三分理的陳不欺,這次你們還讓人家站理了,而且此次事件你們還乾的這麼操蛋,又是自己送上門給別人打的,你讓我們怎麼勸陳不欺大度?誰TMD又敢去勸陳不欺大度,你們這就是找死啊!

  為了避免命案的發生,也為了將此次事件的影響降到最低,一群穿著公務夾克的中年男子率先進入到了病房裡,當看到這群人的到來,趙鳴家裡的老人們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爸!」

  「別吵!以後的路,你們夫妻兩人得自己走了!」

  就這樣,趙家四個退休的老人被公務人員抬著擔架給現行帶走了,至於怎麼判,已經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情了,趙家人知道,這一刻趙家的天塌了!

  等陳不欺這夥人趕到的時候,便看見醫院門站著一位老熟人,顧全!狄秋的老下屬,和陳不欺也算是老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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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欺!」

  「顧哥,你是來勸我的?」

  「怎麼可能,我還能不知道你小子的脾氣,那,怕你們趕路趕的太匆忙,傢伙事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著,顧全便將一旁的黑袋子用腳踢了踢,袋子裡立馬發出了「丁零噹啷」金屬碰撞的響聲。

  「這麼貼心?」

  「你也不用看我了,趙家這次幹的事情確實不地道!」

  「不地道?這是不地道的事情嘛?那楊家老爺子可是為這個國家流過血的人!」

  「明白!趙家的四個老人我們帶走了,就他們這些年犯的事情,這輩子是出不來了,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只會在鐵窗里反思這些年錯在哪裡,至於那對夫妻…..要是可以的話,你留一個下來讓他照顧孩子吧!」

  「嘿嘿….你們速度倒挺快啊!」

  「不欺,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要的是穩定!」


  「唉…..你看著辦吧,我說不過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顧全最怕的就是陳不欺問責,這裡面的事情哪有這麼簡單,華夏這麼大,各省、各地、各縣、各鎮…..我們能怎麼辦?我們也是抓大放小,像這種鎮上的小蝦米,要不是陳不欺遇見了,他們這輩子也不可能和我們有交集啊!

  「哈哈哈哈哈哈….缺席的正義那還叫正義嘛!這不是正義遲到了,是瞞不住了!

  你可以認為我陳不欺是一個魯莽之人,但是有些事情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底線是不能破的,楊老爺子打完仗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別人在戰場上那是玩了命的衝鋒,保家衛國,現在卻要對著這種蛀蟲忍氣吞聲,你教教我該怎麼做?我告訴楊老爺子,這種人以後不會有好下場的?我這TMD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殺!殺!你別說了,我顧全今天這身衣服也不要了,我跟著你一起上去砍了那對夫妻!」

  顧全說著便將自己的警服給脫了下來,接著便給大夥開始分起砍刀,要是讓陳不欺再說下去,以往那點情份就要斷了,為了這種人渣,和陳不欺鬧掰,那自己的列祖列宗都能氣的晚上趕上來抽自己幾耳光!

  「陳不欺,警察同志。」

  坐著李軒車子趕到現場的楊老爺子,那是安靜的站在一旁,聽著陳不欺和顧全的後半段的對話。

  「楊老爺子?你怎麼來了?」

  「謝謝你啊!這事情處理的我已經很滿意了,算了!」

  「算了?」

  「嗯,刀山血海我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麼事情放不下,趙鳴這孩子是無辜的,他只是大人沒教導好,現在大人受到了應有的懲戒,以後那孩子也就會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從這一天起,趙家徹底跌落了當地的神壇,沒有家中老一輩得庇護,趙鳴爸媽的生意那是直接被打入了深淵,原本那些被趙家強買強賣的客戶也紛紛找上門清算起來。

  幼兒園裡的園長和老師,該清算的清算、該培訓的培訓,雖然是表面上的功夫,但也算是殺一儆百,讓這些老師們深刻的知道了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出於對抗戰老兵的敬重,這一年的4月4號清明節,陳不欺帶著身邊的人陪同楊老爺子和他的孫女一同前他們家的祖墳祭拜。

  這一天天氣陰,但是沒有下雨,楊老爺子選的墓地非常的偏遠,周邊看不見任何人煙。

  但是等到了地方後,陳不欺這群人便發現,這裡可不止一個墓碑啊,那是密密麻麻的…..

  「你們不要意外,我的戰友就是我的家人。」

  死亡不是終點,被遺忘才是!

  楊老子沒有忘記任何一個陪他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只要他還活著一天,這群戰友就永遠活在的這個世上,陪他一起見證著如今的太平盛世,這也是這位老爺子和他那些逝去的戰友們之間的浪漫!

  一杯杯白酒傾倒在墓碑前,一根根香菸點著後端正的擺放在墓碑前,接著一疊疊的黃紙開始點燃,熊熊的烈火給前來掃墓的這群人臉頰帶來了絲絲的灼熱感。

  很奇怪,人往哪裡站,火焰往哪邊吹,燙的鄭得多、桑乾楚他們倆連連側臉躲避……有時他們倆都在想,是不是因為生死兩隔,這群烈士們的觸摸是禁忌,所以在它們摸到自己的臉時….自己才會感覺到疼。

  「多多,干楚,你們知道為什麼上墳的時候煙火總是往人身上臉上撲嗎?」

  「不知道啊?為什麼啊?」

  這一刻,別說鄭得多和桑乾楚了,同行的其餘人都是一臉好奇的看向陳不欺。

  「是因為故人輕撫今人眉,為爾散去半生災,今天我們燒的不是紙,而是跨越時空的思念,是一種不懂事的虧欠,是這一輩子都彌補不上的遺憾,這燒的不是迷信、是信仰、是傳承……」

  聽著陳不欺的話,一旁的楊老爺子先是一愣,接著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接著只見兩行滾燙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楊老爺子,您的戰友都已經完成了投胎,都是好家庭,您放心吧!」

  「我知道!我知道!」

  隨著一陣憑空升起的勁風,地上燃燒的煙火瞬間便立馬捲入到空中,接著在陳不欺指尖的一個觸碰後,剎間,那原本陰沉的天空便被斑斑點點的星火給覆蓋住,就和炸裂開來的火樹銀花一樣的奪目絢麗。

  那一閃、一閃的星火,在這一刻幻化成一張張戰友們的笑臉,他們仿佛對著楊老在訴說著:老班長,我們沒有白白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