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警察局門口等著採訪的記者們突然躁動了起來,只見一群領導帶著舊廠街的居民齊齊的大步走了出來,那頭上纏著紗布的老王頭走在最前端,嘴裡還叼著煙,這一刻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們儘管問!」
公安局局長大手一揮,記者們蜂擁而至的將舊廠街的那十幾名居民圍在其中。
「你好,請問你們在公安局裡遭受了刑訊逼供嗎?」
來自香江的鳳凰衛視記者,上來第一個問題就把一群當地的記者和一眾領導嚇的心裡一顫,要不要這麼彪悍!
「胡說八道,我們在公安局裡面只是接受正常的調解,哪來的刑訊逼供!」
「哦,這位老人家,請問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老王頭將嘴裡的香菸往地上一丟,隨後用腳尖狠狠的踩滅,最後真誠的看向鏡頭。
「栗子打的!」
「栗子是誰?」
「當地的地痞流氓!這次我們和政府部門發生衝突全拜他所賜。」
「能具體說說嗎?」
「市政府原本是準備給我們舊廠街進行免費改造,讓大家有個好的生活居住環境,但是沒想到栗子這王八蛋和我們說的是:每一家每一戶都要繳納五萬元的改造費用,那我們當然不同意了!
今天政府來我們這裡就是說明情況的,怕中間有什麼誤會,但是沒想到啊!這個栗子害怕事情暴露,就躲在犄角旮旯頭往我頭上丟了一個玻璃瓶,你看看我被打的!
大夥看我被打了,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那不就當場打起來了嘛!市領導們得知此事後,便第一時間來到這裡慰問我們,你好好瞅瞅,我這腦袋的上的紗布都是市委曾書記親自給我包紮的!」
站在一眾大佬最前方的曾書記滿意的點點頭,這老王頭可以的,這演技用真情流露來形容都不為過。
「曾書記,那罪魁禍首栗子你們找到了嗎?」
「這點廣大市民大可放心,嫌疑人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了…..」
曾書記面對著攝像頭那是說的鏗鏘有力,但是鳳凰衛視的記者還是覺得怪怪的,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隱情,因為他們在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其他同事在舊廠街暗訪,從當地居民的口中得知的消息可不是這樣的。
此時的舊廠街,兩名記者偷偷的站在老王頭家樓下看看能不能挖到什麼新的線索,二月份的濟城雖然寒風瑟瑟,但是也抵擋不住這兩位記者的敬業精神。
「叔叔,你們是誰?」
一名十來歲的小姑娘牽著兩名五六歲的弟弟妹妹突然出現在這兩名記者身後。
「小朋友,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沒回家啊?」
「我和弟弟妹妹現在就準備回家啊!你們是要找誰啊?」
「小朋友,你們也是住在這裡的嗎?」
「對啊,我家住在這棟樓的六樓!」
小女孩直勾勾的指向樓上,只見整棟樓就六樓的窗戶亮著燈光,記者一看立馬來了精神,這不正是那個老王頭家的樓上嗎,說不定這一戶人家能知道這今天衝突的真實內幕。
「哦,小朋友,叔叔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叔叔,外面冷,要不要去我家裡坐坐啊,我爸爸、媽媽都在家裡。」
「你們不怕叔叔是壞人嗎?」
「不怕!」
「真乖!那叔叔送你們回家。」
就這樣,這兩名記者跟在這三個小孩的身後往樓上走去,走著、走著這兩名記者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更冷了,比在外面更加的寒冷,就和掉到冰箱裡了一樣。
「老潘,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裡好冷啊!」
「丟,你也感覺到了。」
這兩名記者被凍的舌頭都快要發顫了,不自主的雙手拉了拉衣領好讓自己暖和一點。
「叔叔,快到了哦。」
「哦哦哦哦,小妹妹,你們不冷嗎?」
「冷啊!我家裡有暖氣,到我家裡就暖和了!」
「好、好、好。」
等他們走到五樓老王頭家門口的時候,更是凍的不行,睫毛都掛著一層霜了,嘴裡不停的哈出白氣。
「老潘、老潘,不對勁啊,怎麼會這麼冷?你看那三個孩子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老張,別疑神疑鬼的,馬上就到了,進屋暖和一下。」
「不對老潘,你看這牆壁這麼黑乎乎的,和火燒過一樣…..」
「嘶…..」
就當記者潘不言和張不羽,停住腳步站在五樓和六樓的拐角處看著燻黑的牆面時候,六樓住戶的大門開了,只見一名面無表情的男子直愣愣的站在門口盯著他們。
「你好!我們是送孩子上樓的…..」
「進來吧!外面冷!」
李強說完便轉頭往屋內走去,看著屋內溫暖的燈光,潘不言和張不羽又邁開了腳步往樓上走去。
屋內,李強的妻子一動不動的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散落下來的黑髮將她的臉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哪怕家裡來人了,李強的妻子都是沒有一點反應。
不明所以的潘不言和張不羽屁股剛挨到沙發上,便聽到身後鐵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潘不言他倆吃驚的看向身後,便看到那三個小孩眼神呆滯的站在鐵門前對著自己淺淺一笑。
「玩牌嗎?」
「臥槽!」
還沒回過頭的潘不言和張不羽,被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李強給嚇了一跳,只見李強的手裡拿著兩副撲克牌。
「不會…不會….不會…..」
哪怕潘不言連連擺手拒絕,李強都是自始至終都是站在他倆的面前,就這麼看著他們倆。
「玩幾把,我知道你們想問舊廠街的內幕,我們邊玩邊說….」
「哦…..那…那我們陪你玩一下吧!」
「炸金花會玩嗎?」
「哦,行,那就玩幾把。」
李強自顧自的坐到了他倆的對面開始洗牌,潘不言和張不羽則是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詭異的家,哪有一來就和陌生人玩牌的啊,這家男主人有這麼好賭嘛!
這倆人正看著、看著,又突然嚇的齊齊跳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強的妻子和那是三個孩子突然出現在他倆的身旁,就那麼直勾勾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牌桌,更嚇人的是,這時候潘不言和張不羽才發現,這一家子人這麼冷的天的怎麼都打著赤腳站在地磚上呢。
「這個舊廠街很早以前…..」
李強邊發著牌邊訴說起來舊廠街的歷史,潘不言他倆也就來不及問問他們為什麼光腳了,便仔細的聽著李強說起這裡的故事。
幾圈牌下來,潘不言和張不羽兩人贏多輸少,基本這裡的故事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但是關鍵問題李強卻一口沒提起,這裡為什麼會打架?是不是ZF要強拆?
「李先生,我們能問問今天這裡為什麼會發生….臥槽!」
潘不言被突然蹲到自己身旁的李強妻子給嚇得一哆嗦,這女的怎麼回事?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嘛!明明剛剛還坐在自己對面,怎麼又出現在自己旁邊了。
「李強,你怎麼又輸了!」
李強的妻子漸漸的抬起頭,這還是今晚她第一次開口,那聲音說不出的讓人難受,就和用手掌來回摩擦氣球表面產生的聲音一樣。
「臭婆娘!要你多嘴!」
「啪!」
李強突然暴怒,抬起手來就是一巴掌,嚇得潘不言和張不羽連忙就要站起來勸架,這男主的脾氣也太暴躁了吧,但是下一刻,潘不言他倆就嚇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了!
只見李強妻子的腦袋被李強一巴掌給打飛了出去,整顆腦袋正好滾落到張不羽的雙腿間,嚇的張不羽魂魄都要飄出體外!
「我….我….我…..」
「殺…殺…殺…..殺人啦!」
「坐下!」
李強猛的站起,身上的烈焰「嗖」的一聲冒了出來,接著那三個孩子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吵大鬧了起來,屋內的燈光也快速的一閃一閃起來。
「別哭了!要不我燒死你們!」
「李先生!李先生!你別激動啊!」
「坐下,接著玩牌!」
「別、別、別,我們就不打擾了…..」
「想走?哈哈哈哈哈哈….」
李強的臉開始變得猙獰起來,整個房間開始濃煙瀰漫,一簇簇火焰從屋頂、房間裡開始紛紛冒了出來,嚇得潘不言和張不羽眼睛瞪著和銅鈴一般大小。
接著李強、他的妻子、那三個孩子齊刷刷的站在這倆驚恐不已的老兄前,這裡的一切和電影一樣的在潘不言、張不羽他倆眼前上演著,李強怎麼拿著汽油潑在他妻子孩子身上、怎麼點火的、這幾人在火中痛苦的模樣一幕一幕的不斷上演著。
屋內燈光突然一暗,潘不言和張不羽倆人齊齊腦袋一低,接著緩緩地站起走向廚房裡提起地上的汽油桶,倆人毫不猶豫的便往自己身上澆築起來。
「哥哥你是誰?也要到我家來玩嗎?」
鐵門旁站著的那小姑娘,好奇的轉過頭看向鐵門外站著的一名男子,這男子什麼時候出現的,小姑娘是一點都沒察覺到,但是這男子一定是生人沒錯!
「讓你爸媽把手裡的活停一下,我陪它們玩幾把!」
「哥哥….你能看見我們,你不怕我們嗎?」
鐵門外的男子呵呵一笑,接著全身肉眼可見的變黑了,身上的陰氣也在瘋狂的蔓延出來,廚房裡的李強和他的妻子身子立馬一頓,雙雙驚恐的往廚房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