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腦宴

  桂省河池七百弄,一處夾在大峽谷中央的鄉鎮,陳不欺這次特地挑在這處於大山深處的鄉鎮裡繼續接下來的日子,陳不欺還就不信了,老子都躲到這裡了,你們還能找到過來。

  跟著陳不欺一起來的還有蕭然,反正也沒地方去,還不如跟著自己的偶像學點什麼一技之長,陳不欺想了想,也就隨他了,畢竟是蕭然是生面孔,萬一真有人找上門、這小子還能周旋一陣,也方便自己逃跑。

  當地人看著兩個陌生男人的初來乍到,都顯的極為的熱情,聽說他倆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便各自推銷起自家的房屋,價格低到令人髮指。

  陳不欺最終以180元的價格,帶著蕭然住進了一戶大姐家的二樓臥室,這房東大姐的老公外出打工了,家裡除了這大姐外還有她的婆婆、公公和三個孩子。

  七百弄這裡怎麼說呢?除了交通不方便,哪哪都好,風景真的絕了!這裡的房屋搭建也是一絕,基本都是依山而建,打開窗戶就是綠油油的山脈。

  閒來無事的時候,你只要往前走,便會發現不同的美景,就和整個人身處在油畫中一樣,簡直就是修行的不二之選。

  「哥,這裡真不錯啊!」

  「嗯!蕭然,哥有點事情要交代你!」

  「大哥您說!」

  「這個村落不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要儘快記住這裡每一個人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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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這是要教我本事嘛?」

  「是的!記住了,三天的時間。」

  「好的大哥,那三天後呢?」

  「三天後再說!」

  就這樣,陳不欺帶著蕭然住在了這七百弄中的一弄里。


  此時這輛麵包車要去往的地方,正是離陳不欺目前所居住的場所幾公里外的一處獨棟農戶家,這家農戶的房子建於五座山峰之間,要是從天空上看下去,就和一隻張開的手掌一樣,這農院就這麼孤零零的建於掌中心。

  農院裡住了三個人,一對老夫妻和一名九歲大的孩童,別看他們住在山溝溝里,電也沒通,但是每個禮拜的周末,這家農院都會迎來一桌從五湖四海趕來的食客。

  每個禮拜只有一桌,這是這家農戶主人的規定,沒有提前預定的,來了也不接待,就是這麼硬氣。

  農院裡,老農雙手背在身後,笑呵呵的看著鐵籠里的上竄下跳的猴子,他那九歲大的孫子則是老實巴交的站在一旁吃著手裡的奶糖。

  「三浩啊!去看看你奶奶涼菜弄好了沒?一會客人就要來了。」

  「爺爺,你看那隻猴子怪怪的!」

  嘴裡嚼著奶糖的孫子三浩,直愣愣的指向這鐵籠子裡角落最瘦小的一隻猴子,這隻全程安安靜靜坐在鐵籠角落的瘦小猴子可能感覺到了什麼,便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看向這爺孫兩人,那漠然的眼神和別的猴子不一樣,更像是人的眼神。

  「有什麼不一樣,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趕緊去看你奶奶好了沒!」

  暴躁的老農抬腿對著自己的孫子就是一腳,三浩嚇的扭頭就跑,自己的爺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大,有事沒事就喜歡動手動腳的,因此這個三浩從小到現在都沒少挨踢,看到爺爺就犯怵。

  沒一會,一名小年輕帶著四名笑嘻嘻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小院內。

  「王爺,人我帶來了。」

  「好,屋子裡你奶給你留了吃的,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他們吃完飯我再喊你。」

  「好的王爺!這是下一周客戶的名單,一共六個人。」

  「行,辛苦了,去休息吧!」

  老農笑呵呵的收起了司機小劉遞給他的紙條,接著領著四名食客進到了正堂。

  「老王頭,上次吃了你家的生腦宴,我可一直念到現在啊!這不,我帶著我的朋友又來了!」

  「哈哈哈哈….李老闆,感謝、感謝,今晚我給你們備了一些我自己釀的酒,一定要多喝幾杯。」

  等這四名食客坐上桌面上有個圓洞的方桌後,下一刻老農的老伴立馬熱情地端著幾盤小菜走進了屋內,老農打了聲招呼後便到院子裡去挑今晚要吃的猴子了。

  看著一籠子嚇的瑟瑟發抖的猴子,老農冷漠的咧嘴一笑,接著只見老寧手裡那根帶著套圈的木棍直接猛的往裡一伸,便套中了他看上的那隻潑猴。

  被套中的猴子發出「嗚嗚嗚..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嗷嚎聲,仿佛這一刻它知道了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鐵籠子倖存下來的猴子也不叫喚了,一隻只的雙手握著鐵欄杆、迷茫的看著那隻猴子被老農給帶走,只有角落那隻瘦小的猴子全程冷漠的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目睹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老農將綁好的猴子拎進了屋內給這四位食客先看看是否滿意,在得到肯許後,老農這才把嚇傻的猴子放到桌子的下方,接著將猴子的半個腦袋從那圓洞中提了上來固定好。

  這一下,屋內的所有人便只能看到桌面上那半截圓滾滾的猴腦。

  老農接過妻子遞上來的開竅工具,這是一把細長且閃著寒光的刀子,在煤油燈的照映下顯得格外的鋒利。

  隨著老農一步一步的逼近,那隻嘴裡被綁著抹布的猴子只能發出「吱吱唔唔」低啞的哼吟聲,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老農那九歲的孫子王三浩木然的站在角落,雙手緊緊的拽著衣角,王三浩的眼裡全是憐惜,善良的他在以往好幾次想偷偷的放走鐵籠里的那些猴子,都被自己的爺爺給狠狠地揍了一頓。

  爺爺告訴他:這些猴子要是沒有了,他們三個人都得餓死!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以後娶媳婦的錢,都是靠籠子裡的這些猴子賺出來的。

  只見老農一手拿著鋒利的剔骨尖刀,另一隻手在猴頭上不停的摸索著,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經驗老道的老農正在尋找骨縫的位置。

  找到位置後,便看到這老農手起刀落,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猴子的天靈蓋連皮被硬生生的撬開了,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血流出來,看的那四位食客不停的鼓掌叫好!

  此時那隻被困在桌子中央的猴子,嘴裡還在含糊的發著哀鳴聲,兩條腿在桌子底下不停的亂蹬,漸漸的…..那亂蹬的雙腿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接著老農用小勺輕輕的挖出猴腦分別盛到四塊小碗裡,最後才端到那四位食客面前,此時這四塊碗裡新鮮的猴腦還在一抽一抽的。

  分完猴腦的老農將死去的猴子給提了出來,接著他的老伴將一口滾燙的火鍋端上桌子,李老闆他們這四位迫不及待的食客們,快速的將手裡那盛有猴腦的湯勺放入火鍋燙了三秒鐘,接著立馬放到嘴裡細細的品嘗起來。

  「秒!」

  「秒!」

  「秒!」

  「老王頭,還是你這手藝一絕啊!」

  「過獎了、過獎了!」

  此時這老農笑的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寒暄過後便拎著猴子的屍體出門料理去了,忙完接下來的幾道菜,今天就算是收工了!

  兩個多小時後,這群食客心滿意足的坐上了麵包車,老農在給完司機相應的報酬後,簡單的交代了司機幾句注意安全什麼的話後便關上了院門。

  夜裡,待老農和老伴相繼睡去後,王三浩突然感到陣陣尿意來襲,深怕惹的爺爺不高興,便獨自一人來到院子裡的茅房方便,尿著尿著、王三浩隱隱約約的聽到有類似磨金屬的刺耳聲。

  待王三浩隨著聲響來到那鐵籠前,便看到了驚恐的一幕,籠子裡的那些猴子齊齊站立在鐵欄杆前,這就使得矮小的王三浩看不清楚它們身後的那隻瘦小猴子在幹嘛,但是那摩擦鐵片的聲響卻越來越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