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蹲!

  第二天的清晨,陳不欺的小院子裡,劉二瑤和劉孟梁在後院架起大鍋,鍋里正在燉著香噴噴的羊肉,楚留香和林伯就是圍著這口大鍋不停的聞啊聞,真是香啊!

  院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西北錘王委屈巴巴的看著王睿。

  「兄弟,想了一晚上了,想明白了沒?」

  「大哥,我們不會修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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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可以學啊!」

  「學不會怎麼辦?」

  「那就不好辦了,你們這群禍害在這裡,嚴重影響了當地百姓的身心健康。」

  「沒這麼嚴重吧,我們也就收點管理費。」

  「嚴重不嚴重,由我們說的算。」

  「大哥啊,我和手底下的兄弟們也就是混口飯吃,這次算是我們有眼無珠,放我們一馬吧!」

  西北錘王是真沒想到這三個生面孔這麼能打,昨晚一根煙的功夫,自己帶來的小弟全部被打的四散而逃,就留下了自己這個倒霉蛋.

  「睿吧,聊的怎麼樣啦?」

  正端著羊肉湯細細品嘗的林伯,慢悠悠的走到王睿跟前。

  「林叔,這小子不太願意和我們干。」

  「那就放他走唄、不願意強求別人幹嘛!」

  西北錘王感激的看著林伯,這世道還是有好人的啊。

  「我們這不是怕一時間招不到人嘛!」

  「睿吧,你們呢是要做大生意的人,不要用做小攤販的思維去想事情,招人這事情,不要老想著一味的省錢,錢只是你手中的工具,你要學如何去運用它,這裡的工人工資一天多少?你調查過嗎?」

  「修路50一天,不包吃!」

  林伯聽的暗暗咋舌,這麼便宜的嘛!但是林伯哪裡知道,王睿說的價格是當地最高的薪水了,還是頂天的那種,平常這裡就30元左右的標準。

  「加一倍!」

  「林叔?」

  王睿大吃一驚,別說王睿了,剛爬起來準備走的西北錘王都愣在了原地,這麼財大氣粗的嘛!

  「不要怕,給你們的錢就是用來燒的,不燒你們這麼能知道裡面的道道,你們要走的路還長,楚叔他不會這麼快下場的,前面的路你們就用錢開道吧!這張卡你拿著,裡面昨晚匯了一百萬進來。」

  林伯一隻手端著碗一隻手往褲兜里掏了起來,王睿見狀連忙雙手把林伯手中的那碗羊肉湯接了過來,西北錘王也不走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林伯。

  這老頭說多少?一百萬?給這幾個小子燒?你們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好好干!凡事多動動腦子,準備幹了就不要怕,能用錢解決的就用錢解決。」

  等林伯走了以後,西北錘王眼含熱淚的一把拉住了王睿的手腕。

  「你咋還沒走?不是讓你走了嘛!」

  「哥啊!弟弟我想了又想,混社會也不是長久之計啊,要不我們跟你們干?」

  「你會幹啥?」

  「我會掄錘子啊!我這個西北錘王不是白叫的,我以前在老家神木縣就是掄大錘出名的!」

  「我們是修路!」

  「我能砸石頭!」

  「我們後面是蓋房子!」

  臥槽!這幫人後面還要蓋房!此時此刻的西北錘王激動的人都要跳了起來!

  「我可以把舊房子幫你們拆嘞!以後你們讓我們幹嘛,我們就幹嘛!」

  「你想要多少錢?」

  「你們看的給!」

  「什麼叫我們看的給?100一天能幹不?」

  「能啊!必須能啊!從米脂縣給你砸到長安去都沒問題啊!」

  100塊一天!一個月下來就是三千啊!上哪裡找這種活干啊!加上手底下那群兄弟一起的話,臥槽!西北錘王都不敢往後想啊!

  此時的陳不欺已經在郵遞站取好今天要送的信件,正在往另一個村子的小路上騎著那輛二八大槓。

  這一次陳不欺包里裝著好幾本本子,都是用來記錄當地百姓的身體狀況的,陳不欺決定自己往後每到一個村莊送件,都會留半天的時間給當地村民看看病什麼的,下次再來的時候,好把他們缺少的藥品送過來。

  站長老漢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你哪裡幫的完,不是胡鬧嘛,但是陳不欺保證道不會耽誤工作,就是送完信件後,用自己的時間做義工,晚一點回來罷了,不會耽誤第二天工作的。

  郵遞站里的老漢想了又想,準備看看這個陳不欺能堅持多久,要是真的一直如此,以後便讓他每天只送一個村莊,剩下的活自己來。

  「老漢,想什麼呢?」

  叼著煙的張黎陽笑呵呵的蹲在老漢旁,順手遞上一根香菸。

  「你說這個陳不欺他到底要幹嘛?」

  「他啊!估計看不得百姓受苦,想幫幫他們罷了。」

  「這娃心善我知道,就怕他堅持不了多久,給別人帶來希望後跟著的就是失望哦!」

  「老漢!我們這裡的人失望的事情還少嘛!」

  「黎陽,你對那件事情還….」

  「不說了,幹活去了。陳不欺要是能堅持一個月,以後你就讓他每天只送一個村,剩下的交給我和鐵蛋。」

  張黎陽,30歲,米脂縣當地人,妻子在在一所中學教書,幾年前,妻子在課堂上沒收了一本學生帶來的有色書刊,並且當著教室里所有學生的面前呵斥了那名犯錯的同學。

  哪裡知道,第二天,張黎陽的老婆就下崗了,後來才知道,那小孩的舅舅是當地的副縣長。

  張黎明和妻子對此極為不滿,二人跑去學校討要說法,直接被無視,鬧到最後,連他們的父母養老金和在讀小學的兒子都被牽連了進去。

  面對那雙無形的大手,張黎陽只能把這份仇記在心裡,幫自己的孩子辦理了轉學,讓妻子帶著孩子去隔壁縣上學,自己卻和沒事人一樣的留下下來,所有人都以為他認慫了,只有老漢和李鐵蛋知道,張黎陽在等一個機會。

  下午兩點左右,陳不欺的小院裡,一大群人蹲在院牆下「嘩啦啦」的大口吃著掛麵,楚留香和林伯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端著碗蹲在地面上,沒蹲一夥,兩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大夥哄堂大笑。

  「楚叔、林叔,你們這蹲的姿勢不對,你看我們!」

  劉二瑤笑呵呵教著楚留香和林伯他們應該如何蹲才不會跌倒。

  「二瑤啊,你們這裡人為什麼喜歡蹲著吃東西,坐著不好嘛?」

  楚留香和林伯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們兩人一直奇怪這裡的人為什麼喜歡蹲在家門口吃飯,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楚叔、林伯,你們有所不知,以前關中少木,木頭家具很貴,普通老百姓家不可能負擔得起,所以大家都是端著碗站著吃,站久了不是累嘛,就蹲著了,時間久了,我們這地區的人就養成了這習慣,坐著吃反而不習慣!」

  「就是,楚爺!我們這裡還有一句名言,叫蹲著吃飽,站起剛好!」

  西北錘王笑哈哈的補充道,其餘的夥伴們也是嘻嘻哈哈的插著各種說法,還教著他們如何蹲的舒服,這種氣氛一下子就將彼此的關係拉近了。

  這也導致,後來的楚留香和林伯在出席國外高檔商務宴會的時候,兩人帶著一群大佬蹲在舞會的某個角落裡,是邊喝著紅酒邊談著事情,搞得一旁的的侍應生們站也不是,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