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把肉

  陳不欺帶著楚留香和林伯算是在這個村落里定下來了,每天不是這邊串串門,就是跟著劉二瑤兄妹到處溜達,因為路途遙遠的原因,大年初七的時候楚涵和劉香都要提早返校了,二瑤又開來了那輛一言難盡的手扶拖拉機。

  陳不欺、楚涵、劉香三人有說有笑的坐在後蔸上,二瑤駕駛的扶手拖拉機一路晃蕩的往縣裡的汽車站開去。

  到了汽車站後,陳不欺和劉二瑤一起上了那輛中巴車,兩人都準備在榆林把楚涵和劉香送上火車在折返,陳不欺原本是準備給楚涵、劉香買機票的,省的她們兩人飽受顛簸之苦,無奈這裡的機場要明年才開通。

  等看著楚涵和劉香先後上車後,陳不欺和劉二瑤這才放心的走出了榆林火車站。

  「不欺兄弟,我家妹子這次的車票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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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車票不是我買的,不要問我!」

  「別,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但是錢我不能不給你!」

  07年過年前後的火車票緊張程度,用一票難求來形容,都一點不帶誇張的,陳不欺不光弄到了車票,還是軟臥!

  劉香和劉二瑤兄妹兩人看到那張前往南城的車票時候,人都傻眼了!更離譜的是,這車票上面竟然沒有顯示價格,就是用紅色印章蓋了(公務)二字!先不說這軟臥車票要多少錢,劉香一開始是準備站過去的,就這樣,火車票都搶不到。

  「你一個大男人囉里八嗦的幹嘛,我真不知道多少錢,你要是過意不去,請我吃飯吧!」

  陳不欺是真不知道車票價格,直接打電話給了749局的向問天,說自己想要搞幾張車票,費用嘛就從自己工資里扣好了,向問天拿陳不欺也沒辦法,先不說陳不欺的背景,就是先有去年韓野、林正林、曾玄道從泰方地府搶寶貝,後有諸葛瑾、孔丘從小日子那裡奪文件的這兩件事情,這個忙都必須幫啊!

  「好,我這裡有兩個老朋友,我們去他們那裡吃!」

  劉二瑤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再問下去,陳不欺也不會要這錢的,只能把這筆帳先記在心裡。

  橫山,榆林市中部偏西,地處毛烏素沙漠與黃土高原過渡地帶,劉二瑤帶著陳不欺輕車熟路的走進一家農院裡。

  「孟梁!睿吧!我來了!」

  「喲,二瑤你怎麼來了?」

  屋內走出一高一矮的兩名男子,高的叫劉孟梁,矮的叫王睿,這兩兄弟就在自家的農院裡做著手把肉的生意,別看看這小院破破爛爛的,但這兩兄弟做的手把肉那是遠近馳名,一到開張的那天,那是人滿為患,每天這兩兄弟出鍋的上百斤羊肉都是被搶購一空。

  「帶一個兄弟過來嘗嘗你們的手藝,能做不?」

  「瞧你這話,你二瑤認得兄弟那就是我們的兄弟,必須有肉吃,你們先坐著,我宰羊去,睿吧,你上老王頭家買酒去!」

  「我們和你一起吧,閒著也是閒著!」

  劉孟梁這老哥宰羊極其的粗暴,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整頭羊掛在後院的樹樁上開膛破肚,生猛的一逼!

  整頭羊被劉孟梁直接劈成四大塊,接著丟入架在篝火堆上裝滿泉水的大鍋里燉煮,柴火全是囤積在後院的楊樹木,燒的劈裂啪啦楊木冒出陣陣獨有的香氣。

  王睿買完酒後,便從屋子裡拿出一捆紅柳枝,將一些大肉塊串了起來,接著圍著那堆篝火依次倒插在地面上。

  全程這鍋羊肉劉孟梁就丟了一個秘制的包料,其餘什麼香料都沒放,在熬煮的過程中劉孟梁不停的去除著飄在鍋面上的白浮,最後在出鍋前的十幾分鐘撒上一把粗鹽完事!

  香噴噴的羊肉足足用了四個臉盆才裝了出來,王睿端著四個調配好的醬料笑呵呵招呼大夥可以開動了。

  「二瑤,不欺兄弟,一人一塊,你們先挑!」

  劉孟梁笑呵呵的遞上來兩把鋒利的刀子,陳不欺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狂野的吃法,看著自己眼前那盆四分之一塊的白嫩羊肉,心裡暗暗感慨這吃的了嘛!

  「不欺,這塊你拿去!」

  劉二瑤將這頭煮好的羊右後腿的那大塊肉,直接豪爽的擺在陳不欺面前。

  「別,別、別,我要那塊小的就好了,吃不完,吃不完!」

  「哈哈哈哈…不欺,你放心吃,吃不完放那就好!」

  隨著冒著熱氣的羊肉進入口中,立馬一股帶有獨特的濃郁羊肉香氣充斥在口腔里,陳不欺舌頭上的每個味蕾就和黑夜中的煙花一樣齊齊綻放開來。

  「臥槽!真香!」

  「哈哈哈哈,不欺兄弟,我這兩個兄弟的手藝如何!」

  「沒的說!」

  陳不欺不顧那羊肉的滾燙,直接捧起手中的那塊羊肉大口撕咬了起來,料都不用沾,直接白口吃都能感覺吃完。

  四個大男人一口酒一口肉,吃的不亦樂乎!快哉、快哉!

  「二瑤,你妹子在南方讀書還行不?錢夠不夠用?」

  「我今天來,不是來向你們談錢的,小妹現在這不欺兄弟的朋友那邊半工半讀,包吃一個月還有800塊錢的薪水!」

  「嚯…可以的啊!」

  「這還得感謝不欺兄弟的照顧!」

  劉二瑤感慨的看向還在啃著羊肉的陳不欺,陳不欺全程都在瘋狂的炫羊肉,你們說你們的,我吃我的!

  「不欺兄弟,小妹的事情,謝了!」

  「客氣了,都是自家兄弟!」

  「不欺兄弟,看你打扮不能是道士吧!」

  王睿看著陳不欺扎著丸子頭,便隨口打趣起來,在大西北這裡,陳不欺這種髮型還真不多見。

  「我本職就是道士,每一年會換一個地方待上一年,今年就在這裡了!」

  「嚯…你真的是道士啊!」

  這下不光劉孟梁和王睿吃驚了,劉二瑤也是震驚的看向陳不欺,劉二瑤一直以為陳不欺是公交車司機呢!

  「不欺兄弟,那你會捉鬼嗎?」

  「會一點,我看你們兩個不像是遇見髒東西了啊!」

  「不是我們,我們這街道前的一家雜貨鋪….」

  這條街道的盡頭有一家雜貨鋪,店主叫老高,平常和劉孟梁和王睿關係處的不錯,沒事的時候他們經常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什麼的,在前年的時候,老高的兒子討了個婆娘,他們兄弟二人也應邀參加了那場婚宴。

  接著老高的兒媳婦在婚後沒幾個月就懷上了,這把老高父子開心的啊,老高天天是好吃好喝的供著這個即將給高家添磚加瓦的兒媳婦,一年間老高在劉孟梁和王睿這邊的羊肉都沒有少買!

  一般婆娘都是懷胎十月就能生產了,而老高家的這個兒媳婦卻足足懷了十二個月都不見要生的跡象,這下不光高家懵逼了,連街坊鄰居也是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年前的那幾天,高家開始頻頻發生了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