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安聽著、聽著便憨憨的睡著了,原本陳不欺是準備把這小子送回他自己的房間睡覺去的,怎料楚涵卻說算了。
「十安也好久沒和我們睡在一起了,今天我們一家三口擠一擠吧。」
「行!聽你的!」
武市的夜晚和豫省可不一樣,那是相當的熱鬧,習慣早睡的陳不欺和楚涵熄燈後,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的喧鬧聲。
「不欺,這裡人晚上都不睡覺的嗎?」
「忘記這事了,這裡的生活作息好像是日夜顛倒的,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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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是陳不欺這一家這幾年的固定睡覺時間,而在武市,這個點才是夜生活的剛開始,市區怎麼樣不知道,但是此時華安里那絕對是熱鬧的一逼,樓房下擁擠的道路兩旁,此時全是出攤的,吃的、用的、玩的,那是應有盡有。
就單單的這城中村裡的十萬人口,一到夜裡,起碼就有四五萬跑出來溜達的,這還沒算上外面那些跑來這裡尋花問柳的老兄。
「楚涵,你餓不餓?我們要不要也下去溜達一下?」
「算了吧,我睡衣都換上了,明天晚上好不好?」
「行吧!」
兩個小時後,只見楚涵突然筆挺的坐了起來。
「怎麼了?」
「怎麼越來越吵了?」
「估計都跑出來逛街了吧!」
「唉…..要不我們也下去看看?」
「啊?」
「反正也沒法睡,看看去吧!」
「行!」
這哪是夜裡的十二點啊,白天華安里的街道都沒有此時此刻擁擠啊,各種叫賣的商販、絡繹不絕的行人、大晚上竟然還能看到帶著五六歲孩子出來吃燒烤的家長,還不在少數…..
這還是主街道的景觀,你要是往陰暗的小弄堂里瞥一眼,立馬能發現一群身著暴露的女子,此時正搔首弄姿的站在各自的小門前與前來的顧客討價還價著。
「不欺,要不我們也晚上在這裡擺攤算了?人好多哦…..」
「擺攤?賣什麼?」
「你給他們算命好啦。」
「真虧你想得出,走啦,看看有沒有什麼你想吃的。」
「前面那一家的生煎好好吃的,要不我們去看看?」
「好啊!」
就在剛剛逛夜市的時候,楚涵看到白天那家賣生煎包的店鋪就是一愣,這店家要不要這麼拼,白天、晚上都開張的啊,也不怕累壞了身子。
「金老闆,你晚上還出攤的啊?」
「呦,是楚小姐啊。」
這家生煎包的店家叫金輝,25歲,人長的高高大大的,由於楚涵混血的特徵,導致楚涵第一次來他這裡買生煎包的時候,就讓金輝記住了。
「這是我先生陳不欺,我看到你家店鋪開著,我就帶我家先生過來了,沒想到你晚上還賣生煎啊!」
「你好,陳哥!」
「你好!金老闆。」
金輝原本是白天賣生煎包的,晚上是他表弟出攤,但是今天他表弟臨時有事情,金輝只能強行頂上一晚了。
「金老闆,你夠拼的啊!」
「沒辦法,老家今年剛蓋了房子,趁著年輕能幹就多干一下吧。」
「你這手藝確實不錯、怪不得我老婆這麼喜歡吃你家的生煎包。」
「還謝謝楚小姐捧場,你們先吃著,馬上新的一鍋就好了,我再給你們拿一些吃。」
「不用了、不用了,已經飽了,多少錢?」
「給我十塊錢就好。」
「十塊?我們可不止吃了十塊錢哦!」
「都是老顧客,今天和你們夫妻兩人聊的又開心,多的算我請的。」
「呵呵….心意領了,錢給你放在桌子上了。」
陳不欺放下20元後,便帶著楚涵離開了,金輝做的是小本生意,又是辛苦錢,別人客氣是一回事,陳不欺可不能因為對方客氣,自己就什麼便宜都占。
回到出租房後,已經是夜裡兩點了,此時華安里的街道還是熱鬧非凡,一直等到凌晨三點多,陳不欺和楚涵才算真正的進入到睡夢中。
早晨六點,陳不欺家隔壁的男人睜開了雙眼,只見他一把拉開被褥,接著穿上拖鞋便往衛生間走去,冰冷的涼水瞬間讓這男人活力四射、激情滿滿。
洗漱完畢後,只見該男子瀟灑的推開了他兩個兒子的房間門。
「咔嚓!」
「咚咚!」
開燈,隨意的兩下叩門、接著該男子便順勢躺在了兒子的床鋪上,下一秒,男子開嗓了!
「窮途末路都要愛、不嫉妒浪漫不痛快、發會雪白、土會掩埋思思念不腐壞……到絕路都要愛……」
這男人TMD一上來就直接飆唱阿信的死了都要愛的高潮部分,瞬間他的那兩個兒子便直挺挺的坐起了身,接著睡意朦朧的撓著頭髮,最後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愛不天荒地老不痛快,不怕熱愛變火海愛,愛到沸騰才精彩!起床!」
隨著男子的一抬手,兄弟二人那是一臉絕望的閉起了眼睛。
「爸,明天才開學。」
「我知道啊,提前讓你們適應一下,要不明天一下太突然了,我怕你們受不了!起床!」
吩咐完,男子便瀟灑地起身離開,留下了一臉面面相覷的兄弟倆。
「哥,咱家祖墳指定是出問題了!」
「不能夠,今年過年我偷偷的去看了,祖墳沒毛病。」
「啊?」
此時此刻,夢中驚坐起的可不光是這對兄弟倆,還有隔壁戶的陳不欺一家三口。
陳不欺、楚涵、陳十安在該男子的第一聲響起時,這三人便猛的坐了起來,此時此刻只見陳不欺、楚涵、陳十安三人正半張著嘴,雙眼游離的看著面前的空氣,腦子裡全是問號。
「剛剛是有人在唱歌嗎?」
「好像是!」
「現在幾點?」
「六點!」
「粑粑、麻麻,我記得我在家睡覺啊,沒去KTV啊!」
「睡你的覺,楚涵,你看著十安,我到隔壁看看去。」
這一刻,陳不欺總算明白李文靜日記本里,記錄的那隔壁男高音是什麼意思了。
「咚咚咚….咚咚咚….」
「來了、來了、來了,誰啊?」
「剛剛是你唱歌?」
「你是哪位?」
「你別管我是誰,我就問你,剛剛是不是你在唱歌?」
「是的,有問題嗎?」
「有問題嘛?」
陳不欺剛抬起手,準備給這老兄眼窩上來上一拳的時候,只見該男子的那兩兒子此時正揉著眼睛慢悠悠的走上前,一個看上去六七歲的樣子、一個看上去八九歲的樣子。
「爸,怎麼了?」
「沒事,趕緊刷牙洗臉去,一會我帶你們吃門吃早餐!」
「哦…..」
等這兩個孩子揉著眼睛往衛生間走去的時候,男子立馬扭頭看向了陳不欺。
「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明天別唱了。」
「不是這句吧?」
「你跟我裝傻是不是?」
陳不欺直接一把揪住該男子的衣領,要不是看在剛剛那兩個孩子的份上,陳不欺早就動手開揍了,什麼人啊這是!
「朋友,別激動,早睡早起身體好,這裡人的生活規律是不對的。」
「別說我沒提醒你,明天你要是再敢一大早唱歌….」
「朋友,你得學會適應!」
陳不欺還沒說完,男子立馬一本正經地教育起陳不欺。
「你別後悔!」
「不好意思,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要威脅我,我朋友是警察!」
「呵呵…...」
見過頭鐵的,沒見過這麼頭鐵的存在,陳不欺對著男子點了點頭後,便不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離開了。
「爸,早上那個叔叔是誰啊?」
「我的一個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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