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埋藏三十年的計劃(求推薦票)
「!!!」
張文遠像是了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轉頭望向禹王,雙目滿是愕然。
「蜈蚣!你說蜈蚣!難道是皇城封閉前,國師化作的那天通天蜈蚣!」
禹王看著張文遠的老眼,微微搖頭。
後者心中正要鬆口氣,就聽見一個更勁爆的消息。
「的確是那條通天蜈蚣,但它並不是國師所化,而是當今新朝天子。我的「父皇」蔣世昌。」
嗡的一下,張文遠只覺得眼毛金星,腦袋一陣眩暈,沒看清眼前的路,差點兒一個踉蹌摔下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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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被禹王拉住手臂,才免於破相之苦。
張文遠艱難地咽下唾沫,衝著禹王一番仔細打量,很想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逗他。
可惜,禹王的臉色古井無波,衝著他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那隻通天蜈蚣襲擊了你的父皇,然後將它取而代之。」
見禹王點頭確認,張文遠嗓音沙啞,艱難道:
「所以,這三十幾年來,坐在那九五之尊寶座上的,是一隻萬年修為的通天蜈蚣?」
「沒錯。」
「所以,上個月我們俠客從皇城得到的情報也不是假的,只不過皇城的陣法並不是當今天子開啟的,是……國師?」
「沒錯,國師不是我的人,但上個月我通過線人,將情報傳遞給了國師,讓他幫我們拖延時間。」
禹王點到為止,沒再皇城現在的情況上停留太久,繼續將思緒飄回三十年前,張文遠也勉強壓下心中的十萬個為什麼,示意禹王繼續。
「當時父皇和我的七個兄弟都死在了那隻妖孽口中,只有我因為不在船上才得以倖免。可那隻妖物的胃口遠超想像,他想要的不只是天下,他要的是妖族的天下!」
「妖族的天下?」
「對,妖族的天下。」
禹王憤憤點頭道:
「那天的偷襲不是巧合,是他蓄謀已久的計劃。幾千年前天道有變,被人族壓制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妖物抬頭,有了一絲爭奪九州霸主的機緣。」
「那通天蜈蚣修為通天,千年前就感受到了天道的變化,但他一直隱忍修煉,終於在最後的時刻,找機會一舉吞噬我的父皇,並且巧借幻化之術,成功登臨帝位。」
「等等。」
張文遠突然叫停,他望向身前一言不發的雲柯,疑惑道:
「玄真道長,妖物下山,霍亂超綱,難道這事你們虛雲宮不管嗎?」
「你覺得虛雲宮會管嗎?」雲柯反問出聲,一句話將張文遠噎住。
是啊,如果虛雲宮插手,哪兒還會有這麼多事?
可為什麼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虛雲宮是道門,自然遵從道門天規。剛才治民也給你說了,這是天道有變,給了妖族一線生機。你以為那隻蜈蚣蟄伏千年是為了什麼?若非它已經成功感應天道,又怎敢出手?」
那你還不是已經插手了?
張文遠在心裡嘀咕道,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別人道長都告訴了你,這是違背道門天規的,你還敢碎嘴子。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禹王衝著雲柯恭敬行了一禮,繼續道:
「但光坐上帝位這還不夠,那妖孽是想讓妖物徹徹底底取代人類。於是他便想了一出絕戶計,施以李代桃僵之術!」
「邙山鎮。」張文遠肯定道。
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禹王和雲柯要在邙山鎮大動干戈,因為這裡是新朝龍脈根源啊!
「不錯,邙山鎮的龍脈是我們新朝,乃至九州人族的根源!那妖物便是想用妖氣污染龍脈,將我們新朝龍脈徹底污染,化作他們妖物的龍脈!從而千秋萬代,統治九州大地!」
聽到這兒,張文遠只覺得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他下意識抱緊雙臂,這才發現手臂上滿是雞皮疙瘩。
要真讓那妖物得逞,日後人族的生活簡直難以想像。
他重新望向禹王,眼中不由地帶上了幾縷欽佩。
「既然那妖物想偷天換日,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看樣子,你好像還深受妖物信任,而且……他們好像也把你當成妖物了?」
「這就全得感謝我的老師,張天師。」禹王衝著雲柯恭敬行禮道:
「那妖物上位後,便將舊天子所有孩子秘密處死,讓自己的兒孫取而代之。當時在邙山鎮的我自然躲不過。」
禹王眼色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幾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當時,我仍然病重,臥床不起……
「父皇,父皇……父皇!」
一座華麗的寢宮內,小治民忽然從夢中驚醒,他一下子坐起身來,全身衣衫幾乎都被汗水浸濕。
他雙手死死抓著被子,小臉滿是痛苦神色,牙關緊咬說不出一句話來。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小治民胸中氣息一泄,猛地向後栽倒。
他捂著腦袋,用被子蒙住臉,在床上痛苦的翻滾著。
他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可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顱內就像被人塞進了一塊石頭,生生作痛。
「你醒了。」
臥室中陌生的嗓音將小治民嚇了個激靈,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下意識地掀起被子,掩蓋住自己的身影,隨後一個鷂子翻身,箭步沖向床頭,那裡放著一把寶劍。
他一把抽出寶劍,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吼道:
「什麼人!」
「貧道虛雲宮無名,你也可以叫我張天師。」
燭光亮起,一個身披道袍的中年人出現在小治民眼前。
他看著小治民,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可依舊毫不留情地說道:
「你父皇死了,還有你的七個兄弟也死了,他們被妖怪吃了。」
「你說……」
不等小治民說完,那道士一個邁步,詭異出現在前者身前,屈指點在小治民眉心。
「你自己看吧。」
無數光影順著道士手指,水一般滲入小治民腦海中,一張血盆大口更像是牢牢印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良久,道士站在原地也一動不動,面前的孩子抬起了頭,他瞪著一雙充血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道士。
「我該怎麼做?」
不愧是當今天子最聰慧的孩子,那道士看著小治民的身影,欣慰地點了點頭。
「從今後起,我就是你的老師了。貧道會帶著你,讓你奪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東西。」
「多謝老師。」
小治民衝著道士行了拜師大禮。
「接下來,為師會幫你隱藏天機,行瞞天過海之術,從此你就是那妖孽的三皇子了。」
「弟子謹記老師教誨。」
……
「所以,玄真道長在三十年前,就成了你的老師?」
「不是。」
「???」張文遠又一次懵逼了。
什麼鬼?你剛才還不是說你拜他為師了嗎?怎麼又不是了!
還有,他不是你老師,你叫他師父作甚!啊?特殊癖好嗎!
禹王並沒有察覺張文遠內心的抓狂,認真糾正道:
「玄真道長是我師父,我的老師是張天師。」
「你是不是忘了,虛雲宮的天規是什麼?」
突然,一直不怎麼開口的雲柯突然發話,他望著張文遠,聲音淡漠。
「道門順天人綱,門下弟子不得已私慾倒行逆施,應知天道,順天道……你覺得,張天師做到了那一點?」
張文遠愣住了,是啊,那通天蜈蚣本就是天道給妖族的一線生機,虛雲宮的道士應該是無法干涉的,可為什麼……等等!」
「你終於想到了。」雲柯轉過頭去,聲音飄忽不定。
「張天師的確是道門中人,本該對天地眾生一視同仁。可對他而來,萬物有靈,而人為最貴。他絕不能忍受妖物霍亂九州!」
雲柯話語一頓,不再多說,禹王將話題接了過來。
「於是師父他擅自違反天規,暗中救下我,把那妖物的替代品咒殺,將我偽裝成那妖物子嗣。為此,他靈境修為根基被毀,落下天人五衰,連一介凡人都不如。他告訴我,我是蔣世昌的兒子,是新朝人族最後的希望……」
違反天規!!!
這四個字在張文遠腦子炸開,他如何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天人五衰又是何等殘酷。
他看向禹王,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哽咽。
「那張天師他……」
「我不知道。」禹王搖搖頭。
「老師救下我後便不見了蹤影,直到十年前我設計讓那妖物將我派往封地,在路過邙山鎮時,玄真師父就出現了,師父告訴我說,他是老師派來教導我修煉的。」
「所以你的一身本領,都是玄真道長教你的?」
「沒錯,老師在救了我,並且幫我掩蓋住身份,控制住劉啟功後就消失不見了。」
「劉啟功?他是你老師控制的!」
張文遠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霹靂。
「是了,我想起來了。新朝的叛亂是你引起的,用壽宴來吸引我們俠客也是你的注意,劉啟功是你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讓我想想……」
張文遠的眼睛愈來愈亮,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劉啟功也是妖物,他是蜈蚣派到你身邊監控你的對象。不然邙山鎮這個重要的位置,不可能讓他一直不挪窩!」
「張大前輩不愧是俠客長老,慧眼如炬。」
對於禹王的彩虹屁,張文遠很是受用,他捋了捋鬍子,繼續道:
「你掀起新朝叛亂,想必也是為了今天能名正言順地來到邙山鎮,你聚攏我們俠客,應該也是為了算計妖族。不過你今天和玄真道長演的那處戲有什麼用?」
「自然是為了將妖族一網打盡。」
「此話何解?」張文遠虛心求教。
「我龍脈已被妖物侵蝕,回天乏術,唯有破後而立?」
「破後而立?你的意思是,要摧毀龍脈!」
張文遠驚了,摧毀龍脈?好大的氣魄!
「不錯,就是摧毀龍脈!老師告訴我,三十年後的某一天,被污染的龍脈將會徹底爆發,到那時就是徹底摧毀的最好時機!」
「劉啟功的八十大壽?」
「張大前輩,慧眼如炬。摧毀龍脈需要破除妖氣的儀式,而這種儀式需要妖物獻祭!」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聚攏我們俠客,給支持你的妖物傳遞一個錯誤的信號,讓他們拼盡全力和我們俠客死磕,為儀式找到足夠的祭品?」
禹王點點頭,望著近在咫尺的邙山鎮,長嘆一口氣。
「狗改不了吃屎。那蜈蚣野心勃勃,他的兒孫自然也是如此,國師剛封鎖皇城,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收攏妖族,開始造反。若非如此,我也找不到那麼多死忠於我的蠢笨妖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