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子換狸貓

  第44章 太子換狸貓

  密林中,雲柯一步步朝邙山深處走去,腳步不急不緩,不像是剛經過一場大戰,反倒更像遊山玩水的旅人。💚💎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一路走出數十里。

  直到靈覺中再也感知不到那群俠客的氣息後,雲柯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潮紅,立馬單手撐住樹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靠著樹幹緩緩坐下,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是破舊的風箱,四處漏氣,剛沒喘幾下,便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撕心裂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能和七十二個布陣的俠客打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這確實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最後還剩下的六十八人我無力迎戰,輸了就是輸了,如果你是來安慰我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多算幾卦。弱者才需要為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強者習慣用劍說話。」

  「算卦,現在沒這個必要。」

  「所以,我接下該往哪個方向行動?」

  「既然妖族能夠干擾我的卦象,目前還不是動用雲宮算術的時機,我想要不你直接回邙山鎮,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個辦法,況且消耗的符篆也需要補充。」

  「既然這樣,那我就往鎮上方向行動。你最好祈禱妖族沒什麼動作,不然我身上剩下的幾張符篆,可就要全交代到這兒了,剛才的伏擊,可全是人族俠客。」

  「那祝你好運。」

  結束和本體的通訊,雲柯從袖袍中取出四張醫療符篆,這些原本是打算給陸明用的,沒想到現在卻派上用場。

  他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符篆存貨,查看目前自己殘餘的戰鬥力。

  飛劍符只剩下最後兩張,小雷符一張不剩,神行、巨力符都剩兩張,最後還有一張定身符和兩張替身符。

  唯一的好消息是,劍芒還沒有完全消失,也算的上還有一戰之力。

  等到四張醫療符篆全都化作飛灰,雲柯才從樹下起身,從懷裡摸出虛雲宮玉牌,將其深埋樹下。

  替身的身體結構和常人幾乎一致,也會死,也會流血,經過醫療符篆稍微醫治,身體差不多恢復六成,勉強能繼續戰鬥。

  順著太陽的指示,雲柯一路沿著林間行走,歪歪斜斜地往邙山鎮摸去。

  一路上風平浪靜,有幾次雲柯感受到了妖氣殘餘,可都被他憑藉半瞎子龐大的靈覺預先躲避,也算的上有驚無險。

  可越是這樣,雲柯就越是覺得不太對勁。

  直到太陽都快落山時,他都沒遇見到哪怕一小股搜捕他的妖物。

  妖物因為俠客的失敗放棄搜捕他了?

  這不可能。

  現在妖物們都覺得他和玄真是同一個人,甚至將他引入邙山鎮的手段,也是基於他是玄真道人這個前提條件而設置的,雲柯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

  而玄真是什麼人?根據任務簡介來看,御雷道人玄真,僅憑一己之力就將妖物壓制在邙山鎮足足十年有餘。

  妖物根本不可能放過這種殺死玄真的機會。

  只能說,那些妖物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雲柯朝里跳。

  這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繞過一片灌木,眼前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接下來就要開始下山了。

  雲柯望著身下的密林,靈覺微微顫動,他有種感覺,後面的路不會像剛才那般順滑。

  單手撥開身前的枝葉,微微陽光透入密林,雲柯右手虛握,略微有些暗淡的劍芒成型,被他緊緊握住,袖袍內殘餘的兩張飛劍符繞著手腕轉動,蓄勢待發。

  他緩步走出密林,站在一處植被稀疏的山坡上,山坡的地面比較平整,雜草都被人事先清除,四周是繁茂的樹林,枝葉交錯擋住了雲柯的視線。

  一個身著素色長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站在雲柯對面。

  男人身材魁梧,手中拿著一把步槊,槊杆斜靠緊貼手臂,在男人肩頭露出一截,鋒利的槊頭斜指地面,氣息凌厲,在地上留下道道交錯劃痕。

  「你怎麼來了?」

  「你和我很熟?」雲柯劍芒橫指,鎖定男人眉心。

  「你的脾氣還是和雷電一樣狂躁,玄真道長。」

  男人伸手揭開斗笠,這是一張不算俊美卻充滿威嚴的面容,雙目澄澈,細看卻好似如無底深潭,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想法。

  「禹王,蔣治民。原來是你。」

  雲柯用眼角餘光掃過四周密林,既然禹王已經出現在這兒,那他手下的那些妖族絕對就在附近。

  「玄真道長,您對我今天給你準備的禮物還算滿意?」

  「前菜寡淡無味,正餐言過其實,就是不知道這餐後小食,能否讓貧道眼前一亮。」

  「自然不敢怠慢道長。」

  禹王拉開長袍,指著自己左肩上的一道拳印,沖雲柯笑道:

  「既然道長先給本王上了一道開胃小菜,本王自然不敢怠慢道長,清歌。」

  禹王招呼了一聲,身後的密林中走出一個青衣少女,少女臉上用輕紗遮蔽,辨不清面容,腰間掛著一個血紅葫蘆,煞是詭異。

  禹王指著青衣少女朝雲柯介紹道:

  「這位是邙山玉珠峰的鄒清歌女士,她和道長您可是頗有淵源,本王今日就成人之美,讓二位好生敘敘舊。」

  →

  說著,禹王向後退去,將空間留給場上二人。

  「車輪戰嗎?正合我意。」

  雲柯俯低身子,做好戰鬥準備,腦海中靈覺動盪。

  「現在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最後的生機就是你能殺死,或者重創鄒清歌,然後立馬鑽進邙山深處,替身紙人你不是還有兩張嗎?也別節省,能保一張算一張。虛雲宮的玉牌我們不能丟。」

  「玉牌我已經在山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埋下,除了我沒人知道。」

  「如此甚好。禹王的手下來的比預期少,而且幾乎人人帶傷,這是個好機會。」

  「李斯年?這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算是吧。劉啟功的壽辰即將開始,最後的任務也即將浮出水面,我的雲宮算術必須留到那一天。」

  結束掉通話,雲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青衣女子身上,後者腰間掛著的血紅葫蘆,分外扎眼。

  僅存的兩張神行、巨力二符燃盡,在法力的束縛下,這兩種能持續許久的符篆,被雲柯瞬間爆發,速度和力量再度超過巔峰。

  平地起風,雲柯的身影瞬間消失。

  !!!

  鄒清歌瞳孔猛地緊縮,眨眼的功夫,雲柯已然出現在她眼前。

  不可能!在小鎮裡的時候,他明明沒有那麼快!

  御雷真人玄真,也從來不已速度著稱!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那麼快!

  來不及做任何動作,鄒清歌一咬牙,將手探向腰間的血紅葫蘆。

  她的心在滴血,這是她姐姐們留給她最後的保護,明明是準備打算用在禹王身上的。

  該死的道士!

  「定!」

  定身符化作灰燼,鄒清歌雙目圓瞪,瞳孔死死鎖定雲柯,她的手掌剛剛摸到葫蘆,再不得寸進。

  只要再給我一秒鐘,就一秒鐘,我就能發動法寶了!

  鄒清歌快瘋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從沒出過門的小白兔,被狡猾的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又是什麼能力,怎麼以前從來沒見玄真使用過!他不是只會放雷嗎?

  「再見。」

  雲柯沒有給她留下任何機會,兩張飛劍符同時化作灰燼,濃郁的劍氣匯入劍芒。

  剎那間,林地中再度捲起一陣劍氣風暴,禹王不得不舞動步槊,抵擋劍氣,他身後的密林中也傳來道道妖氣。

  劍芒極盡升華,綻放出它在世間留下的最後一道劍氣,如淵似海,將一切生機盡數抹殺。

  幾秒鐘後,劍氣消散,禹王陰沉著一張臉,看著面前千瘡百孔的林地,一隻鮮血淋漓的白狐躺在中央,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完整的皮肉。

  白狐身旁放著一血紅葫蘆,咔嚓一聲,葫蘆開裂,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迅速爬滿葫蘆表面,一隻狐爪搗破葫蘆伸了出來,緊接著一隻和地上一模一樣的白狐鑽出葫蘆,身子一縮,化作青衣少女模樣。

  只是身上的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妖氣弱不可覺。

  禹王看了眼站起身,顫顫巍巍的鄒清歌,朝後者點了點頭,一提手中步槊,化作一道殘影朝邙山深處疾馳而去。

  「你們照顧好她,那道士交給本王處理!」

  ……

  邙山深處,剛才雲柯停下療傷的地方,一道人影從樹冠上降落,如靈貓般落地無聲。

  他環顧四周,正準備將手插入泥里,突然神色一凜,猛然朝後縱越。

  砰——

  一根步槊狠狠扎在人影剛才所處的位置上,幾乎半截入土,暴露在外的尾部因大力而劇烈震盪。

  「果然,還是讓本王找到你了。金蟬脫殼很熟練嘛,玄真道長。」

  禹王從一顆大樹頂端躍下,看著一身狼狽的雲柯,他信步上前,一把拔出步槊,微笑道:

  「道長,現在這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在殺你前,本王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長可否賞光?」

  「想問就問,嘴長在你自己身上。至於我是否回答,就要看你的問題是什麼。若是無意義的廢話,我勸你最好不要開口。」

  「道長還是這般性子。」禹王也不動怒,問道:

  「那道長能否告訴本王,您和國師是如何聯繫上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本王換個說法,道長妄圖摧毀我新朝龍脈,意欲何為?」

  禹王嘴角勾起,眼中再無一絲笑意,他眯著眼睛,手中的步槊微微抬起。

  「這個問題還請道長好生回答,不然,本王手中的步槊可不長眼。」

  雲柯抬起眼帘,看著眼前的禹王雙目冷漠,突然嗤笑一聲。

  「新朝龍脈?若當今皇帝真為太子,國師豈能封鎖皇城?太子換狸貓,你說是吧,禹王,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