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葬禮

  第266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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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者和少女面前,雲柯也不加掩飾,掏出布袋將系住袋口的細繩一拉,棺材被直接吞入其中。

  對此,老者與少女也沒有什麼表現,依舊坐在自己的攤位面前,只是不再拉二胡和吹嗩吶了。

  「二位前輩,貧道告辭了。」

  雲柯衝著二人拱拱手,隨即便走出小巷,這裡已經是喪葬品一條街的盡頭,雲柯幾步就離開了小巷。

  喧囂的人聲如潮水般湧起,將雲柯淹沒,他晃了晃神,回頭看向身後巷口,沒了淒婉的哀樂,眼前的死氣開始成片潰散,頗有一種烏雲散去,陽光灑落的情景。

  「這兩位前輩到底是什麼境界的?居然靠一首不到十分鐘哀樂,就能讓我獲得不亞於沉浸時間長河的體驗。」

  雲柯按了按眉心,剛才的經歷在他心海中閃過,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逼近了守念境的邊緣。

  剛才那首哀樂,讓他對心底的念頭有了更好的把握,雲柯確定,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握住心中的那一點兒念頭,到時候只要再度遨遊時間長河,洗盡鉛華,就能突破守念境。

  當然,這一次遨遊時間長河,就沒了上一次突破去欲境時的福利了,他隨時可能徹底迷失。

  離開小巷,辨識了一番方向後,雲柯化作金光,趕往李長青所在的那條小巷,剛一落地,就看見提著大包小包的李長青從巷口走出。

  「如何,今天你找到緣了嗎?」

  雲柯隨口問道,眼睛習慣性地掃向李長青提著的袋子,突然雙目一凜。

  李長青「哈哈」一笑,右手高舉。

  「發現了吧?哈哈哈,我今天雖然沒有遇到高人前輩,可我撿漏成功了!」

  雙目鎖定李長青右手提著的一塊石板,雲柯雙目化作蒼色,只見無數氣運煙塵隱沒,一柄通天長劍赫然貫穿天地。

  「好東西。」

  雲柯收回望氣術,由衷地說道。

  「自然是好東西。道長,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就先回去研究這塊石板了,回見。」

  說罷,李長青腳底抹油,整個人風一般消失在雲柯眼前,腳步匆忙,是個人都能從中看見他的興奮。

  ……

  庭院內,雲柯調整好大日的溫度,將門戶鎖死,又覺得不放心,自己在上面又添了幾道陣法。

  做好這一切,雲柯坐在涼亭內,伸手一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柄鏽跡斑斑的嗩吶。

  雙目化作蒼色,剛才在兩位前輩面前他不好這樣干,太失禮了。

  望氣術下,物質在雲柯眼中消失,只剩下氣運煙柱和微不可見的因果細線。

  半餉後。

  雲柯雙目重新化作黑白二色,他眉頭微皺,嗩吶在指尖旋轉。

  「這東西難道就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嗩吶?只是作為指點我的報酬?」

  雲柯有些不確定,他想了想,眉心又裂開,一顆瞳孔閃爍著金光,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珠出現,神光迸發。

  金色的神光照在嗩吶上,瞬間就將其穿透,又透過涼亭地表,一隻穿過飛舟這一層的禁制。

  眉心合攏,及時收回目光,雲柯有些困惑的掂了掂手裡的嗩吶。

  無論是在望氣術還是天眼的注視下,這根嗩吶都閒的和凡物一般,別無二致。

  「真是傷腦筋。」

  雲柯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法力湧出,將嗩吶包裹。

  「沒有反應,看起來不是法寶?或者說,我沒有找到使用的竅門?」

  雙手掐訣,十指翻飛,雲柯以法力為系帶,施展雲宮算術。

  沒有探入時間長河尋找答案,他選擇以自己的靈覺為枷鎖,在心靈世界內捕獲天機碎片,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啟示。

  法力流轉,雲柯的魂魄分出一絲,縱身一躍直接沒入心靈世界之內,踏入去欲境,尋常的炁已經無法再影響他。

  魂魄盤膝做好,靈覺擰成無數細絲,水母觸鬚般朝四周散開。

  法力持續消耗,沒過多久,雲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他睜開雙眼,伸手接住下落的嗩吶。

  「這東西,好像就只是一根普通的嗩吶?」

  心裡有些鬱悶,但轉瞬又消弭了,化作輕鬆。

  能得到前輩們的指點已經是天大的機緣,若嗩吶不簡單,這機緣拿著可就燙手了。

  若嗩吶只是交換的代價,那道就輕鬆了。

  想通了這點,雲柯不再糾結,他雙手拿起嗩吶,放在口中,腮幫子微微鼓起。

  剛才雖然他沒有算出什麼,但卻從紛雜的炁里,捕獲到了許多嗩吶樂師的心得,現在他也算的嗩吶大家了。

  「嘀嘟嘀嗒。」

  隨口吹了兩下,雲柯在腦中翻出一篇嗩吶樂章,開始演奏。

  淒婉的樂聲在庭院中流淌,似水般柔軟,又帶著徹骨冰寒,但轉瞬音調一變,卻鏗鏘如刀劍錚錚,裂石流雲。

  越吹越入神,越吹越動情。

  一直到樂章最末,他恍然放下嗩吶,可那抑揚頓挫的樂聲卻依舊迴蕩在屋內,久久不曾停息。

  「這是……」

  雲柯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著手裡的嗩吶,還是那樣鏽跡斑斑,平平無奇。

  但這一刻,雲柯卻敢肯定,這玩意兒絕非什麼凡物。

  樂聲已經迴蕩了十遍百變,可依舊沒有半點兒減弱的跡象,反而隨著迴蕩而重迭,情感層層攀登。

  雲柯驀然想起,賣給自己嗩吶的那位妙齡少女說的話。

  「葬禮需要儀式感,光是哼唱,未免有些不太莊重。」

  雲柯重複念叨了一遍,可卻沒有相同對方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葬禮,這嗩吶是在葬禮上吹奏的?可又是誰的葬禮需要我去為他吹嗩吶?」

  雲柯眉頭緊蹙,突然他一揮袖袍,涼亭前的空地前突兀出現一副大紅色的棺材。

  望氣術,天眼輪番上陣,和嗩吶一樣毫無異常。

  但云柯卻敢肯定,這棺材多半和他手裡的嗩吶一般,絕不是凡物。

  「棺材是用來收斂屍身的,嗩吶是在葬禮上,用來為死者送行的。所以說……這兩位前輩給我這兩件東西,是要我去給哪位前輩收屍嗎?」

  雲柯看著棺材和手中的嗩吶,心裡有了猜測。

  經歷過九州和黃昏高原的任務,見過了張道臨的布置。

  雲柯對這種前輩高人已經有了一些了解。

  所謂的機緣,若是善意,那一般就意味著交換,而帶有惡意的機緣,通常是沒有代價的,或者說,代價不會讓你現在就給。

  剛才聽完曲子,花了銀兩買嗩吶和棺材,雲柯沒有察覺自己因果添了負擔,本以為和李長青說的一樣,這是一些大能看眼緣的下凡賜予機緣。

  在俗世擺攤,就以黃白之物作為結算。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再度運轉雲宮算術,這次不再測天機,雲柯將嗩吶和棺材放在一起,緊閉雙目,心海中因果自顯。

  隨著因果追溯,另一個世界在雲柯眼前顯現。

  一根處在虛與實交接處的絲線,從棺木與嗩吶上延伸而來,順著細線的方向看去,末端正巧懸浮在他頭頂三寸之處,但卻並未落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