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破碎的世界（二合一）
書頁上的道文重新排列，組合，化作一個全新的升級版術法。
雲柯雙目掃過書頁，知識順著視線直達心海，被他一點點拆散，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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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全新的隱身術就被雲柯學會，這門術法不算太難，但和雲柯自己總結出來的靈覺粗劣使用方法，卻有著天壤之別。
雖然現在的雲柯已然今非昔比，在現在突破去欲境的他看來，自己以前的隱身方法太過簡單粗暴，沒有技巧。
但如今小道藏上顯化的術法對他而言，也是相當精妙的。
細細閱讀道文，雲柯明了眼前術法的使用機制。
如果說雲柯最初的隱身術，是將靈覺用於他人，通過干擾他靈覺影響範圍內人的意識，來實現模糊自己的存在感，從而達到隱身的目的。
那現在小道藏上推演的全新隱身術，則是將靈覺用於自身。
通過利用靈覺本身的性質，將自己的存在感進行演示，從而達成隱身。
這樣一來，相當於把遊戲中的主動技變成了被動，只要是看見施術者，都會被其影響，無關距離，哪怕在施術者的靈覺影響範圍外也會受到干擾。
簡直是脫胎換骨般的強化。
雲柯心中瞭然，他手指微微掐訣，這種術法除了用靈覺使用外，法力更為有效。
感應到自己的存在感迅速下降，雲柯想了想，毫無徵兆地化作金光，出現在小區內一處沒有監控，但卻有行人的地方。
站在幾個過路的居民面前招招手，發現他們確實沒有任何反應，雲柯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斷網後錄製了一個視頻，自拍了一段鬼臉，身後是一片池塘。
隨即又化作金光，落在了一群下棋的大爺身後，解除術法。
「李大爺，你看看這視頻，我拍的咋樣？」
將手機遞到一個觀棋的老大爺面前，雲柯輕聲問道。
「哦？是小雲啊，讓我看看。嗬，這不是咋小區的池塘嗎？拍的還行。」
大爺扶了扶老花鏡，拿著雲柯的手機，一下子就認出了雲柯身後，那處沒有荷花的池塘。
「謝謝大爺，您先忙。」
又和大爺寒暄幾句，雲柯接過手機離開了涼亭，掐起術法，找了個沒有監控的死角，化作金光，回到屋內。
一落地，雲柯收斂體內金光，抬起右手，法力縈繞，眉頭微蹙，又緩緩舒展。
「藍星上，法力的消耗有點大呀。我剛才金光術才施展沒多久，居然消耗了這麼多法力，速度也比起在山海界慢了太多。若是我全力施展，恐怕耗盡全部法力也只能跑一千公里不到。」
術法的消耗著實讓雲柯有些始料不及，若是在山海界，施展金光術飛遁，根本消耗不了多少法力，差不多與他法力恢復的速度相同，根本不會擔心法力枯竭。
「不過也還好，反正藍星交通也方便，趕遠路開車坐飛機都行，也不缺這點兒時間。這隱身術的消耗到也還能接受。」
確定隱身術的施法難度不高，效果也確實很頂，雲柯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這東西，得交給藍星新生的俠客。」
打定了注意，雲柯的興趣愈加濃厚，他坐了下來，以法力為筆，書寫著他自己總結出的粗糙術法。
隱身術只是開端，既然山海界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本命法寶，他當然不可能將其束之高閣。
有虛雲宮的傳承，各種高端術法，雲柯並不缺失，他現在需要的，是那種難度適中，效果拔群的簡單小術法。
以及能夠迅速提高南星超凡者人數的，最重要的普適性術法。
在神州的十年遊歷讓雲柯看見了修行文明的生命力，他也想讓藍星成為這樣的世界。
可這種在山海界各大恆沙世界，極其普及的術法，在藍星卻成了天塹。
或許是因為世界規則的緣故，藍星人無法如山海界的居民一般，依靠各種訓練抵達超凡。
「我們需要自己的，超凡之路。」
指尖光華凝聚，看著面前空白的書頁，雲柯緩緩落筆。
超凡之路，分為肉體，魂魄，以及靈覺。
在九州，普通人可以通過習武來打熬肉體，一次次突破極限，最終肉體超凡。
也可以通過觀想畫卷，一步步錘鍊魂魄，讓魂魄從蒙昧中甦醒。
至於靈覺超凡，似乎還沒有特定的方法，靈覺更像是魂魄的衍生物，又與肉體密切相關。
在九州通常是在打熬肉體和錘鍊魂魄時，無意中誕生的靈覺。
像雲柯這種，先誕生靈覺的反而是種特例。
道文環環相扣，虛雲宮記載的九州超凡之法被雲柯完整地寫在了書頁上。
隨著一陣光華大放，雲柯死死盯著面前的道文變化，待其穩定後，迫不及待的閱讀起來。
良久，眉角湧現出一股失望。
小道藏的確優化了術法，可惜這優化並非針對藍星而言，只是在九州的錘鍊方法上更上一層樓。
但其本質未變，依舊需要九州，或者說山海界的特殊環境。
「難道說，藍星人想要成為超凡，就只能通過任務嗎？」
雲柯眉頭微蹙，他不信邪，他準備再試一次。
沒有盲目地繼續在小道藏上書寫術法，妄圖靠著憑運氣的方法，從無數可能的優化路線內得到他想要的版本。
不說這個方法有沒有可行性，就算有這種可能，靠他那點兒法力，鬼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得到。
說不定等到那時，黃花菜都涼透了。
「我先得判斷出，小道藏它是憑藉什麼來優化術法的。」
雲柯微微閉目，回憶起剛才自己獲得優化術法的過程。
他判斷，小道藏本身應該沒有傳說中器靈之類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是現在自己太弱了，對方不屑於出現。
但至少可以肯定，小道藏目前和他並不心意相通，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所以，要想得到適合藍星的術法，就得告訴小道藏，它推演的方向是這個。
而並非隨意選擇一個方向，進行優化，簡化。
「按照小道藏的表達方式，我只能通過道文和它交流，所以說我得用道文表明，我需要一個面向藍星環境的術法？可是……代表藍星的道文又是什麼呢？」
一連幾個問號在雲柯頭頂冒出，沒有去鑽牛角尖，雲柯準備先解決第一個問題。
那就是，能否通過道文作為標記，讓小道藏按照自己的意願，對術法進行推演。
想到就做，雲柯沒有散去法力，保留了記載著進階超凡術法的那一頁，用法力書寫道文後，他便可以由自己決定是否散去那一頁的內容。
沒有停下動作，在小雷符完成的下一刻，他又用法力在符篆上方，勾勒出一個簡單的誅邪符號。
他要讓小雷符的推演向著誅邪的方向進發！
「上一次是沿著毀滅的方向，推演出了核平符，那這一次呢？是否如我所想，會朝著誅邪的方向進行推演？」
眼前的光華大放，幾秒後又緩緩歸於平靜，一張全新的符篆出現在雲柯眼前。
沒有絲毫遲疑，雲柯端詳片刻，便抬手放在空中，法力勾勒，一張符篆轉瞬成型。
這依舊是一張超凡級別的符篆，對如今的雲柯來說，毫無難度。
鑰匙洞口大門，撬動天地之力。
一股與雷霆有些許相似，卻又大相逕庭的力量在符篆凝聚之處炸開，朝四周綻放，轉瞬間歸於一隻玉手掌心，泛起漣漪。
「驅邪？」
雲柯的語氣有些遲疑，他一抖袖袍，惡鬼符凝聚，喚出一隻滿是黑氣，身著紅衣的虛幻鬼物。
「去。」
雲柯手掌攤開，無形的波動失去束縛，在他有意的引導下，撞在惡鬼身軀。
霎時，空中騰起道道白霧，好似堅冰突遇炭火的，惡鬼的面孔扭曲，卻死死沒有發出半點嗓音，在雲柯的約束下，它在無形的波動下漸漸融化，重新散作黑霧，飄散與天地間。
「誅邪，真是誅邪！」
雲柯眼瞳微微發亮，但他沒有立馬下定結論，再度拿起小道藏，指尖法力凝練。
「神力符。」
「天行符。」
兩種分別由巨力符和神行符定向演化的符篆加持在雲柯身上。
一次是巧合，那麼三次就是必然！
雲柯終於可以確定，依靠道文的標記，能夠可以讓小道藏定向推演。
「前面的問題解決了，那最後一個問題就是，藍星應該如何用道文表示。」
山海界的道文並不是自然語言，它更像某種術法的框架、結構。
藍星這種抽象的概念，雲柯找不到對應的道文，畢竟山海界中沒有藍星。
「藍星，藍星……重要的不是藍星這個名稱，這個地點。而是藍星所代表的特殊規則，完全不同於山海界諸界的世界規則。」
雲柯的雙目愈加明亮，他抓到了問題的要害。
關鍵並不在於藍星用道文如何表達，而是這種其他的世界規則，如何用道文表達。
一經轉化，問題就簡化了。
從道文里尋找出對應藍星的道文，無疑天方夜譚，但組合出對應藍星規則的道文，卻是有可能的。
得益於突破前的百世，千世輪迴，雲柯對虛雲宮掌握的道文已經很熟練了。
「藍星的規則，和山海界不同的地方……沒有時間長河？沒有歷史？還是說，天地之力受限？」
一個個冗長，反覆的道文勾勒，看的雲柯自己都有些頭疼。
反覆確認了一番，法力輕揮，又抹掉了剛才的推演。
過於冗長的道文勾連，會出現許多問題，就像建房子時框架亂搭，看似沒有問題，但隨時可能垮塌。
「得簡化，再簡化。」
一切推倒重來，又從頭開始。
「先得明確主要問題，藍星不能超凡的根源在何處。」
雲柯仔細思索了一番，想起虛雲宮對於術法和境界的描述，都提到了一個詞。
「天地之力。」
所有術法的本質都是撬動天地之力，人力終有窮，只有參悟天地本根，瞭然此間玄妙。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
方可以游無窮。
雲柯眼瞳微動，手指一揮，代表天地之力的道文便被他寫在空中，剛要落筆「無」，想了想，他又將「無」改做「稀缺」。
藍星並非沒有天地之力，他還可以施展術法就是憑依。
第一步完成，接下來就是一些細枝末節了。
「稀缺的天地之力還不夠，雖然不知道沒有時間長河代表著什麼，但與山海界的基礎規則不同，肯定會對凡人超凡造成影響。」
雲柯想了想，又在天地之力下方，書寫出代表著時間長河的道文，這次就直接填上了一個「無」。
「稀缺天地之力，沒有時間長河……接下來就是最好一個關鍵詞了。」
雲柯的腦海內，浮現出虛雲宮傳承內的各種信息，山海界內的正常世界，無論如何都有完整的世界屏障，適合人類棲息的環境，以及完整的生命循環。
雲柯緩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透過潔淨的玻璃窗，仰望著大日下光亮的天空。
似乎回到學生時代，又坐在了地理課堂上，老師正講述著最基礎的天文知識。
「在我們的宇宙里，星辰等物質的占比其實是極小的，那無垠的虛無才是宇宙的主旋律……」
「無垠的虛無，大量空間都是沒有物質的虛無，那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嗎？」
雲柯喃喃自語，他的視線穿過藍星大氣，抵達無垠的宇宙星空。
他能看見，那一雙雙宛若眼睛般的星辰，它們離自己是多麼的遙遠，二者之間又是多麼的空虛。
「在山海界，一個真正完整的世界，可供人族繁衍生息的地方一定是占據絕對的優勢。可在藍星，不說有什麼的星球了，就算是物質，又算的了什麼呢？」
雲柯伸出手掌，似乎正與宇宙星空中，那縷縷投射的射線緩緩握手。
「不可超越的光速，愈漸膨脹的宇宙，無法阻止的熵增……這真的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而非，不斷膨脹的屍體？」
雲柯只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成了凡人，無意間落入宇宙星空深處。
無垠的黑暗將其吞噬，能將世界粉碎的冰寒將其淹沒。
「或許，術法無法在這裡發揮作用，其實不是因為藍星的規則奇特，而是因為……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並不完備。」
道文在雲柯手中緩緩落下，構成出一個奇異的符號。
「破碎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