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進來幹什麼?

  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香兒此言一出,靜室內空氣微微一滯。

  陳二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面前這嬌俏侍女。

  只見她俏臉暈紅,眼波流轉間春水盈盈,帶著七分仰慕、三分怯意,更有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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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盈盈一拜的身姿,將少女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

  配合著嬌柔怯懦的語調,確能勾起尋常男子的憐惜與占有之欲。

  只可惜,她面對的是陳二柱。

  陳二柱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香兒倒是機敏,也夠膽大,見識了「生命果實」便想攀附上來。

  只可惜,他身懷重寶,更有逍遙子這等隱秘,身邊豈能隨意留人?

  何況此女心思活絡,今日能因利投他,他日未必不會因利背主。

  他臉上神色不變,只微微搖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香兒姑娘說笑了。」

  「陳某閒雲野鶴慣了,身邊無需人伺候。」

  「姑娘在通寶齋前程正好,何必作此想?」

  這話說得客氣,但拒絕之意已十分明顯。

  香兒嬌軀微微一顫,臉上血色褪去幾分,眼中閃過失落與難堪。

  她知道自己此舉唐突,但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

  正欲再說什麼,一旁的上官瑤已從最初的驚愕中反應過來。

  「哼!」

  一聲冷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悅。

  上官瑤俏臉含霜,美眸冷冷地掃過香兒,那目光如同在看什麼髒東西。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低賤侍女,也敢在此痴心妄想,攀龍附鳳?」

  「陳公子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肖想的?」

  「還不快滾出去!」

  「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去找你們主管,投訴你舉止不端,騷擾貴客?!」

  她本就因陳二柱身懷如此重寶、自己卻一無所知而心緒複雜。

  又見這侍女竟敢當面勾引陳二柱,一股無名火頓時竄起。

  她上官瑤,豈是這種庸脂俗粉能覬覦的?

  更重要的是,這侍女的行為,讓她感到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香兒被上官瑤凌厲的氣勢和刻薄的話語刺得臉色煞白,嬌軀搖搖欲墜。

  她這才想起,眼前這位可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貴,碾死她這樣的小侍女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那點不甘和野心。

  她連忙低頭,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奴婢僭越了!」

  「奴婢該死!」

  「請公子、小姐恕罪!」

  「奴婢這就出去!」

  說罷,她再不敢停留,也不敢看陳二柱一眼。

  慌忙對兩人福了一福,幾乎是踉蹌著逃出了靜室,還將門輕輕帶上了。

  站在門外廊下,她背靠冰涼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紅白交替,既有後怕,更有深深的羞慚與懊悔。

  自己方才真是被那三顆「太陽」晃花了眼,豬油蒙了心。

  竟做出如此不知廉恥、自不量力之事!

  若真惹惱了上官小姐,自己怕是在這通寶齋也待不下去了。

  還好,那位陳公子似乎並未動怒……

  靜室內,隨著香兒離去,氣氛稍稍緩和,卻又多了幾分尷尬的靜謐。

  上官瑤余怒未消,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

  但瞥見陳二柱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知怎的,心頭那股火氣又消了幾分。

  轉而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看著陳二柱線條冷硬的側臉,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

  「看來……我們上官家所有人,包括我爺爺,都小看了你。」

  她的聲音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傲然,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甚至……還有一點點挫敗和釋然。

  或許,承認自己看走眼,對她而言並非易事。

  但方才那一幕幕,三顆生命果實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

  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贅婿」。

  陳二柱聞言,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迎向上官瑤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似有深意。

  「那是自然。」

  「你們啊,都有眼無珠。」

  若在平時,有人敢如此對上官瑤說話,她定要勃然大怒。

  可此刻,聽陳二柱用這般隨意甚至略帶嘲諷的語氣說出,她竟生不起氣來。

  反而覺得……本該如此。

  他有這個資格說這話。

  她只是撇了撇嘴,難得地沒有反駁,反而順著話頭道。

  「也罷。」

  「你既如此有實力,此次試煉,我也能多放心幾分了。」

  「放心便是。」

  陳二柱輕笑一聲,姿態隨意地往後一靠。

  竟順勢斜躺在了靜室內那張鋪著柔軟獸皮的寬大矮榻上,雙臂枕在腦後,一副慵懶模樣。

  「區區試煉,不算什麼。」


  剛覺得這傢伙有點深不可測,轉眼又這副德行。

  但不知為何,見他如此放鬆,她心中因秘境試煉而緊繃的弦,似乎也鬆了一絲。

  陳二柱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片刻,忽又開口,語氣悠然。

  「躺得有些乏了……去,把香兒叫進來,給我捶捶腿。」

  「什麼?!」

  上官瑤聞言,美眸圓睜,剛剛平復些許的心緒再次翻騰起來,柳眉倒豎。

  「你讓那個騷蹄子進來幹什麼?」

  「還捶腿?」

  「陳二柱,你、你莫不是被她幾句軟語就迷了心竅?!」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氣惱,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陳二柱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

  「上官大小姐若是不願她來,不如……屈尊降貴,親自給我捶捶?」

  「你!想得美!」

  上官瑤被他這話噎得俏臉通紅,又羞又惱。

  她堂堂上官家嫡女,天之驕女,地靈根資質,何曾伺候過人?

  更別說給一個男子捶腿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狠狠瞪了陳二柱一眼,見他嘴角那抹可惡的笑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讓她去叫香兒,她又拉不下這個臉,也覺得彆扭。

  陳二柱見她氣得俏臉生暈,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暗覺有趣,也不催促。

  重新閉上眼睛,仿佛真的要睡了。

  上官瑤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