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守多年的鍊氣十一層壁壘。
在這股磅礴而精純的靈力灌注下，竟然……微微鬆動了一絲！
「這……這便是你那功法的真正玄妙嗎？」
上官雪忍不住傳音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僅僅是吸收靈氣的速度。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自身靈力在這循環中正被不斷提純、凝練。
一些往日修煉留下的細微滯澀之處，也在緩緩疏通。
這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專心運功，莫要分心。」
陳二柱傳音提醒，同時全力催動《聚靈歸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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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靈石的靈氣何其龐大，他如同一個中轉樞紐，
將吞噬來的狂暴靈氣轉化為精純溫和的陰陽靈力，
一部分融入自身，推動修為增長，另一部分則導入循環，
與上官雪的靈力交融，助其突破。
上官雪連忙收斂心神，全力配合。
她閉目凝神，引導著那源源不斷、如同甘霖般的精純靈力，
一遍遍沖刷著自己的經脈，衝擊著那堅固的瓶頸壁壘。
時間在忘我的修煉中飛速流逝。
一天，兩天……
修煉無日月，轉眼間，自上官雪踏入這聽竹軒靜室，已是兩日光陰倏忽而過。
那堆積如小山般的五千靈石，在《聚靈歸元訣》霸道無匹的吞噬下，已肉眼可見地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原本靈氣氤氳、光芒閃爍的靈石堆，此刻邊緣部分已然黯淡，化作了灰白色的石粉。
海量精純的靈氣經由陳二柱的身體轉化，源源不斷地注入他與上官雪共同構築的陰陽靈力循環之中。
上官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靈力前所未有的活躍與精進。
那困鎖她多年的鍊氣十一層壁壘，在如此磅礴靈力的持續沖刷下，已然搖搖欲墜，裂縫遍布。
仿佛下一刻就要轟然洞開。
然而，這「下一刻」卻遲遲未至。
那一層薄薄的、卻堅韌無比的隔膜，始終差著最後一股決絕的衝擊力。
與之相對，她對面的陳二柱，氣息卻在穩步而堅定地攀升。
鍊氣八層的壁障早已突破，此刻正向更高的境界邁進。
就在方才，上官雪敏銳地察覺到，陳二柱體內傳出一陣輕微的、唯有在突破關頭才有的靈力潮汐波動。
隨即，他那原本就頗為凝實的氣息，陡然拔高了一截，變得更加渾厚深沉。
鍊氣九層！
他竟然在短短兩天內，就這麼水到渠成、毫無滯礙地突破了！
而且看其氣息穩固、靈力圓融的模樣，哪有半分強行破關的虛浮？
仿佛只是吃了一頓飯、喝了一杯水那般自然。
上官雪緊閉的雙眸睫毛微顫，終是忍不住睜開一線縫隙，望向對面盤坐的青年。
他雙目微闔，面容平靜，無悲無喜，周身靈力流轉自如。
散發著鍊氣九層修士特有的波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上官雪心頭。
其中三分是震驚於其修煉速度之恐怖。
三分是鬱悶於自己卡在瓶頸紋絲不動。
更有四分是難以遏制的羨慕，甚至……一絲極淡的妒意。
「此子突破，為何如此簡單？簡直如履平地！」 她心中暗忖，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鍊氣十一層巔峰，距離十二層只差臨門一腳。
突破所需的積累和對境界的感悟，理應遠超鍊氣八層突破九層。
可現實卻是，對方輕鬆跨過門檻，自己卻仍在門外徘徊。
這巨大的落差，讓她這位修行數十載的長老，也難免感到一絲氣餒。
「或許……是他那天靈根資質實在逆天？」
「又或是這雙修功法對他本人效果更佳？」 上官雪只能如此自我寬慰。
感受著體內切實增長、愈發精純的靈力，以及那隨時可能破碎的瓶頸。
她重新燃起希望，壓下雜念，全力運轉功法。
引導著那浩蕩靈力，做最後的衝擊。
修煉繼續。
又是兩日過去。
靜室內的靈石小山，體積再次銳減，已然消耗了三分之二。
只剩下中心一小堆還在散發著微光。
靈氣濃度比最初稀薄了許多。
陳二柱的氣息，在某一刻再次迎來躍升。
更加磅礴的靈力波動自他體內擴散開來，帶著一種圓融無缺的意味。
鍊氣十層！
短短四日，連破兩層！
從鍊氣八層，直達鍊氣十層！
這般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足以讓整個青元城，乃至周邊修仙界都為之震動！
上官雪這次是徹底坐不住了。
她猛地睜開美眸，清冷的面容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甚至忘記了維持功法運轉。
她死死盯著陳二柱，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已然超越普通鍊氣十層初期的凝實氣息。
紅唇微張，半晌，才有些艱澀地吐出一句話：「你……你都鍊氣十層了？！」
陳二柱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更顯深邃。
他感受到自身澎湃的力量，心中亦是欣喜。
聞言看向上官雪，見她臉上那混雜著震驚、鬱悶甚至有一絲挫敗的神情。
不由洒然一笑，語氣輕鬆：「僥倖而已。」
「長老不必心急，瓶頸突破，有時就在一瞬。」
「我保證，定能助你突破。」
上官雪看著他淡然的笑容，聽著他「保證」的話語。
心中的焦躁和挫敗感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自己困在此境多年，豈是朝夕可破？
此子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能四日連破兩層，是其機緣造化。
自己只需專注己身，藉助這剩下的靈石和這神奇的功法。
衝破瓶頸，方是正道。
「繼續吧。」 她重新閉上雙眸，聲音恢復了清冷。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顯露出她內心並不平靜。
兩人不再言語，重新沉浸於修煉之中。
靈力循環再次建立，僅剩的靈石以更快的速度消耗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已是六日過去。
當最後一抹靈石光華黯淡下去，化作毫無靈氣的粉末時。
靜室內的靈氣濃度終於恢復到了與外界無異的地步。
那堆積如山的五千靈石，已然消耗一空，點滴不剩。
然而，上官雪期盼中的突破，並未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