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兒,你與那陳二柱接觸,感覺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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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芷回想陳二柱那淡然自若、深不可測的樣子,以及他一拳敗敵的英姿。
臉上微微發熱,低頭道。
「回稟長老,陳公子他……為人沉穩,不卑不亢。」
「雖看似隨和,但實則頗有主見,難以捉摸。」
「其實力……深不可測。」
上官雪微微頷首。
「如此人物,確非池中物。」
「他助上官瑤突破,可見其功法或有獨到之處。」
「芷兒,你既與他有舊,可嘗試繼續結交。」
「但切記,以誠相待,莫要動歪心思。」
「此等人物,心思通透,虛情假意,瞞不過他。」
「是,芷兒謹記。」上官芷恭敬應道。
「至於那機緣……」上官雪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兩千靈石,代價太高,且效用不明,風險未知。」
「我脈資源有限,不必強求。」
「順其自然便好。」
「你修為剛有進益,當安心鞏固,煉丹之術亦不可懈怠。」
「是。」
上官芷心中稍定,她本就對那競拍方式有些牴觸,如今聽長老如此說,反而鬆了口氣。
四長老上官烈的「烈風堂」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什麼?!那小子這麼猛?!」
上官烈身材魁梧,聲如洪鐘,聽完上官燕眉飛色舞、添油加醋的描述,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盞亂跳,哈哈大笑。
尤其重點描述了她自己如何「英明」地第一個喊出高價。
以及陳二柱如何「神勇」地一拳打飛上官清風。
「好!打得好!」
「上官霖那老東西的孫子,整天眼高於頂,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打得好!哈哈哈!」
他笑了一陣,又摸著下巴,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不到一個月鍊氣六層?還能幫上官瑤那小丫頭突破?」
「他娘的,這天靈根是吃什麼長大的?這麼邪性?」
上官燕在一旁興奮地點頭。
「舅舅,您是沒看見,陳公子那一拳,簡直帥呆了!」
「上官寧兒那個討厭鬼,臉都綠了!」
「還有那個上官清風,跟條死狗一樣飛出去,哈哈!」
上官烈笑罵道。
「你這丫頭,就知道看熱鬧!」
但他臉上並無多少責備,反而興致勃勃。
「不過這小子,有點意思。」
「實力強,不拖泥帶水,對我脾氣!」
「燕兒,下次見到他,替舅舅問個好。」
「有機會,老子要親自跟他過過招!」
「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
他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對那所謂的「功法」機緣,反而不是特別上心。
更看重陳二柱本身的實力和脾性。
五長老上官柔的「柔心小築」內,氣氛溫馨。
上官薇依偎在母親上官柔身邊,小嘴叭叭地將聽竹軒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陳二柱一拳打飛上官清風時,小臉興奮得通紅,手舞足蹈。
說到自己沒能拍下機緣時,又噘著嘴,很是遺憾。
上官柔容貌溫婉,氣質柔和,聽著女兒的敘述,臉上始終帶著慈愛的笑容。
聽到關鍵處,她眼中也流露出驚訝之色。
「不到一月,鍊氣六層,還能越階敗敵,助人突破……」
上官柔輕輕撫摸著女兒的秀髮,柔聲道。
「薇兒,這位陳公子,當真是不世出的奇才。」
「你能與他相識,是緣分。」
「娘,陳公子人可好了!」上官薇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他雖然看起來有點冷,但其實挺溫和的。」
「而且他好厲害!我要是能有他一半厲害就好了……」
上官柔失笑。
「傻孩子,人各有緣法,不必強求。」
「你能與他結個善緣,已是福分。」
「至於那機緣,得失隨緣,不必掛懷。」
「只是……」她語氣微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陳公子如此出眾,恐遭人嫉恨。」
「薇兒,你與他交往,切記真誠,但也需小心。」
「莫要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哦,薇兒知道了。」
上官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對陳二柱更加崇拜和好奇了。
六長老上官邪的「邪影閣」內,氣氛則最為詭譎。
光線昏暗的靜室中,只點著一盞幽綠的燈火。
映得上官邪那張本就陰鷙的臉更加森然。
他靜靜地聽著上官夢的匯報,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一枚漆黑的骨戒。
眼神幽深,仿佛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上官夢站在下首,姿態依舊嫵媚,但在上官邪面前,卻收斂了所有風情。
顯得十分恭謹,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她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語氣平靜,不帶多少個人情緒。
「鍊氣六層……越階戰力……助人突破瓶頸的功法……」
上官邪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如同毒蛇吐信。
「夢兒,你親眼所見,上官瑤確已突破?」
「回長老,千真萬確。」
「氣息穩固,水靈力圓融,確是鍊氣九層無疑。」
「且她親口承認,是得陳二柱相助。」
上官夢肯定道。
「嘿嘿……」
上官邪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在昏暗的靜室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天靈根……絕世功法……這可比預想的有趣多了。」
他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那目光,仿佛毒蛇盯上了獵物。
「大長老那老東西,怕是已經坐不住了吧?」
「家主那邊,估計也在打主意。」
「還有二長老那個偽君子,恐怕也心裡痒痒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興奮。
「如此機緣,豈能錯過?」
「夢兒。」
「在。」
「繼續接近他,摸清他的底細,喜好,弱點。」
「那門功法……嘿嘿,若是能弄到手……」
上官邪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說明一切。
上官夢心中一凜,低頭應道。
「是,夢兒明白。」
「另外,」上官邪轉過身,陰影籠罩著他的臉,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
「注意大長老那邊的動靜。」
「那老東西,怕是要忍不住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