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邪門…太邪門了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齊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串烏黑的念珠死死攥在手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著四周漆黑的海面色厲內荏地尖聲大叫:「什麼東西?!滾出來!給你齊爺爺滾出來!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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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鳶和沐紅衣嚇得花容失色。

  幾乎整個人都要縮進陳二柱懷裡。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尖叫出聲。

  陳二柱再次閉目。

  眉心處隱約有光華流轉。

  更強大的元神之力仔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

  幾個呼吸後,他睜開眼。

  沉聲道,聲音強行壓下了那一絲波動,恢復了鎮定:「不是活物作祟。」

  「是這片水域本身的問題,這裡的海水在自行朝著一個方向緩慢而堅定地流動,無聲無息,但力量龐大,我們無法抗拒。」

  聽他這麼說,夏翼幾人稍微鬆了口氣。

  但心依舊懸在嗓子眼。

  無法抗拒的未知,同樣令人恐懼。

  夏翼急忙問道:「師父,那……那現在怎麼辦?」

  「難道就任由這船把我們帶到那鬼地方去?」

  沈清鳶和沐紅衣也抬起頭。

  淚眼汪汪地望向陳二柱。

  眼神里充滿了依賴和恐懼。

  齊軒也眼巴巴地看了過來。

  手裡還死死捏著那串念珠,指節捏得發白。

  陳二柱沉吟片刻。

  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片越來越近、越是美麗越是顯得妖異的璀璨光點。

  語氣依舊冷靜得讓人心定:「水流力量龐大,強行逆轉絕非易事,徒耗力氣。」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順其自然,我倒要看看,這船究竟想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都穩住心神,保持警惕,但不必過度驚慌,問題應該不大。」

  他的話語仿佛帶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聽到他沉穩淡定的聲音,夏翼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點頭。

  儘管心裡依舊七上八下,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

  齊軒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連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聲音發顫地附和:「對…對對!陳先生說得對!」

  「說不定…說不定這就是正常流程呢?是通往寶藏之地的必經之路!」

  「咱們……咱們說不定就走大運了!」

  只是他那顫抖的聲線和蒼白的臉色,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沈清鳶緊蹙著秀眉。

  美眸中的擔憂之色更濃。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沉默地更抓緊了陳二柱的胳膊。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船被那股無形的龐大暗流推動。

  無聲而迅速地駛向那片發光區域。

  越是靠近,那些幽藍色的光點就越是明亮,也越是顯得巨大。

  逐漸能看清它們似乎是一種……燈籠的輪廓?

  十幾分鐘後,小船終於徹底駛入了這片夢幻與詭異交織的區域。

  而當他們真正看清那些發光體的真面目時,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幾乎忘記了呼吸!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光點,也不是什麼寶石明珠,而是一個個漂浮在海面上的、造型極其古拙詭異的燈籠!

  每個燈籠都有南瓜大小,似乎是用某種淡黃色的、半透明的皮紙精心糊成。

  燈籠壁上用暗紅色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硃砂,描繪著扭曲複雜、難以辨認的古老梵文!

  每一面上還都雕刻著一尊閉目盤坐、表情或悲憫或肅穆的微型佛陀浮雕!

  燈籠裡面也不知道燃燒著什麼詭異的燈油,散發出幽冷而穩定、令人心悸的湛藍色光暈。

  在海面上靜靜漂浮著,紋絲不動,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守墓者!

  放眼望去,這樣詭異無比的燈籠,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布滿了目光所及的整個海面。

  一眼根本望不到頭,數量何止成千上萬!

  它們無聲地漂浮著,組成了一片幽藍色的、死寂的「燈海」!

  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仿佛夢境!

  卻又詭得讓人脊背發涼、頭皮炸裂!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氛圍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攫住了船上每一個人!

  「我…我的娘啊……」夏翼倒吸著涼氣。

  感覺牙齒都在打顫,聲音發乾:「這…這他媽是誰搞的?」

  「弄這麼多燈籠飄海上?開……開鬼市嗎?!」

  「真他娘的嚇死人不償命!」

  齊軒臉白得像剛從麵粉缸里撈出來。

  牙齒咯咯作響。

  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篩糠:「邪門…太邪門了……」

  「這比幫主說的那些……嚇人多了……」

  「幫主可沒說過有這個……」

  沈清鳶強忍著心臟狂跳帶來的心悸。

  急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都別出聲!收斂氣息!」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這些燈籠……讓我感覺極其不舒服!」

  但夏翼在最初的極致震驚過後,看著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一個燈籠。

  年輕人的莽撞、好奇心和一種想要打破這恐怖氛圍的衝動,反而被勾了起來。

  他忽然咧嘴一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恐懼,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嘿,瞧你們嚇得!」

  「不就是幾個破燈籠嘛!做得還挺精緻!又不會咬人!」

  「難不成還能從底下蹦出個女鬼來給爺唱曲兒?」

  說著,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拿起手邊的船槳。

  朝著離船最近的一個燈籠,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捅了一下。

  「夏翼!你幹什麼?!住手!」沈清鳶驚得低呼。

  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怕啥,我就撈一個上來瞧瞧,看看到底是什麼名堂!」夏翼說著。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膽大,或者純粹是手欠,用船槳熟練地一撥一勾。

  還真就把那個燈籠撥到了船邊。

  他俯下身,屏住呼吸。

  伸手一把抓住了燈籠冰冷的提手,將其提到了船上。

  還得意地晃了晃:「瞧,沒事吧?就是有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