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沒什麼特別的啊?

  再移動到那團懸浮的、不起眼的小火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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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又回到陳二柱那平靜無波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過了足足有七八秒鐘。

  「咕咚……」

  夏翼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依舊帶著無法平復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看向陳二柱,如同在看一個活生生的怪物:

  「師……師父……您……您這也……太……太變態了吧?!」

  「您……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那怪物……就……就這麼……沒了?!」

  「燒……燒得連灰都不剩?!」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刷新了。

  沈清鳶也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看向那團懸浮火焰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結巴:

  「陳……陳先生……那……那火焰……到……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它也太……太嚇人了吧!!!」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三步,仿佛離那火焰近一點都會有生命危險。

  陳二柱聞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他右手隨意地一招。

  那團懸浮的黃白火焰,如同乖巧的寵物,「嗖」地一下飛了回來,輕盈地落入了他的掌心,安靜地燃燒著,仿佛剛才焚滅魔物的不是它。

  沈清鳶看到陳二柱伸手去接那恐怖的火焰,嚇得又往後縮了縮。

  夏翼看到火焰在師父掌心溫順無比,像被馴服的小貓,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師……師父!這……這火焰……它……它怎麼不燒您啊?!」

  「它……它剛才可是連那魔物都……」

  陳二柱像看白痴一樣瞥了夏翼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語:

  「廢話。」

  「我自己祭煉蘊養的寶貝,能傷到我?」

  「那我還玩什麼?」

  他心念一動,掌心的噬焰真火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沈清鳶這才感覺心頭的壓迫感減輕了一些,長長地鬆了口氣,但看向陳二柱的眼神更加複雜。

  剛才那一幕讓她明白,只要陳二柱願意,動動手指就能讓她灰飛煙滅,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沐紅衣這時才徹底從震撼中恢復,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跑到陳二柱身邊,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主人!您果然是最厲害的!」

  「連那麼可怕的魔頭,在您面前也只有被燒成灰的份兒!」

  「紅衣太崇拜您了!」

  夏翼也終於找回了狀態,挺直了腰板,一臉自豪地拍著胸脯: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的師父!」

  「我師父能不牛嗎?」

  「區區小魔頭,敢在我師父面前囂張?」

  「分分鐘教它灰飛煙滅!哼!」

  他仿佛剛才嚇得腿軟的不是自己。

  陳二柱沒有理會兩個活寶的吹捧,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狼藉的戰場和那個詭異的池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思索:

  「這地方,果然處處透著古怪。」

  「剛進來就碰到這種級別的魔物,若非我還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今日還真可能陰溝裡翻船。」

  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沈清鳶,問道:

  「沈小姐,你對這魔物的來歷,可有什麼頭緒?」

  「或是聽說過類似的東西?」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聽到陳二柱詢問,連忙搖頭,臉上帶著後怕和一絲慚愧:

  「我……我不知道。」

  「從未聽說過。」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那金蓮是陷阱,是魔氣所化,我……我絕不會那麼莽撞地衝上去……」

  「陳先生,這次……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

  「您……您又救了我一命……」

  想起自己之前的衝動和不信任,沈清鳶只覺得臉上發燙。

  陳二柱無所謂地笑了笑,笑容溫和,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這片破敗的寺院廢墟,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只是……這個地方,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得多啊……」

  「師父!」

  夏翼一聽這話,頓時一個激靈。

  趕緊湊過來,苦著臉道:「別有趣了!這地方太邪門了!剛進來就差點團滅!我看咱們還是趕緊撤吧!寶貝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他是真被嚇怕了。

  一刻也不想多待。

  陳二柱卻只是淡淡一笑。

  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怕什麼?最嚇人的東西,不是已經化成灰了嗎?」

  說著,他不再理會夏翼的哀嚎。

  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那個曾經生長著「金蓮」的池子走去。

  他站在池邊。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清澈的池水和水底的淤泥碎石。

  「這池子之中,難道就真沒有其他古怪了嗎?」

  他低聲自語。

  夏翼、沐紅衣和沈清鳶三人見狀。

  也只好跟了過來。

  圍在池子邊探頭探腦。

  「師父,您發現啥了?」

  夏翼伸長脖子往池子裡看。

  除了水就是泥,啥也看不出來。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啊?」

  沐紅衣也仔細看了看。

  沒發現異常。

  沈清鳶更是直接說道:「陳先生,別看了吧?那魔物和金蓮都沒了,這池子空蕩蕩的,估計沒什麼好東西了。」

  她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陳二柱沒有回答。

  他微微闔上雙目。

  一股無形的、磅礴而精純的元神力量,如同水銀瀉地般,從他體內悄然擴散而出。

  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池水之中。

  朝著池底深處探索而去。

  池水在他的元神感知下變得如同透明。

  水底每一粒沙石、每一根水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他的元神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掃過池底。

  幾秒鐘後,陳二柱的眉頭忽然一動!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在池底一處不起眼的、被淤泥半掩蓋的角落,他的元神力量捕捉到了一塊方方正正、材質非金非石的物件!

  元神力量輕輕拂過其表面。

  正面,似乎鐫刻著一尊寶相莊嚴的佛像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