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陳修竹的下落

  皇子拈花惹草並不是什麼大事,前提是他能活著回來。→

  「將軍,」於信鷗遲疑了一下。

  他突然換了個話題,「不知您有沒有聽說迷霧郡近來熱鬧了許多?」

  「莫名其妙,」陸伏海有些心不在焉,一聽便沒好氣地斥喝,「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迷霧郡離百濟那麼遠,他一直忙著找陳修竹而自己又沒長千里眼和順風耳,怎麼可能清楚那邊的事情?

  「本將正在思考如何攻占東景島,沒心思在這裡和你打啞謎。」

  「是是!」於信鷗連忙點頭。

  「將軍,聽說迷霧郡南北向的驛路馬上就要開通了。那可是連通盛產鐵礦石的青石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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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陸伏海疑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和我們東海壁壘有什麼關係?」

  咳。

  於信鷗咳了一聲,不得不說得更清楚些。

  「將軍,以前齊王殿下名聲鶴起的時候,不少官武將都暗暗附靠了過來。」

  「殿下想辦什麼事都自有人替他開口或出手幫忙;甚至不小心犯了過錯,還有人在陛

  陸伏海點頭。

  於信鷗見主將聽了進去,不由精神一振。

  「現在殿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持續了數月。那些重臣們早已心灰冷意,就連青石郡這麼重要的地方,也已經沒人再替殿下跑腿問路。」

  「屬下得到消息,現在進進出出淶霧郡郡守府的都是其他王爺或皇子的人馬。至於齊王殿下,除了他外祖家,基本已經沒人了。→」

  於信鷗點到為止,沒再說下去。

  唉。

  陸伏海聽完,心底一片冰涼。

  俗話說好馬不吃回草頭,開弓沒有回頭箭。

  就算陳修竹能及時平安地找回來,雲垂國內的形勢已大不相同。那些轉身離開的官武將已經不大可能再調頭回到他的身邊。

  當然,就算他們想回頭,估計陳修竹這邊也不敢再相信他們。

  「殿下,你到底是生是死,現在在哪?」陸伏海遙望青天,喃喃自語。

  百濟都城以北,兩百里。

  平陀村。

  陳修竹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正哼哧哼哧地用石鋤鋤著地。

  渾濁的泥水已濺了他滿頭滿臉,手心也磨起了重重的繭子。

  然而陳修竹似乎沒注意到這一切,依然在努力地幹著活。

  因為再不趁著天暖多干點活,一旦老天下起大雪,他一家真的有可能凍死在這一方荒村里。

  只是這片土地貧瘠,土裡多的是亂石,鋤起來很是不容易。

  陳修竹已經鋤了小半天卻沒鋤開多大的地方,然而早已手酸腳軟,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呼呼。

  他邊喘著粗氣邊四下打量著這座偏僻的小村子。

  「平陀村!」

  陳修竹不懂百濟語。

  他只是依樣畫葫蘆地複述著村民口中的村名,並不清楚這名字的含義。

  平陀,在百濟語裡其實是山角落的意思。𝟨𝟫🅂🄷🅄🅇.🄲🄾🄼

  自己怎麼到的這裡呢?

  陳修竹有些失神。

  七月底整個百濟風雨大作。

  他正躲在百濟王城裡一位姑娘的閨房中抱著美人聽著雨聲喝著小酒,日子過得悠哉悠哉甜甜美美的。

  也不知怎麼的,呼嘯的風雨聲突然有「察咯」一聲特別清脆。

  姑娘閨房外是條檐廊,其中一個凋花翹角竟然被風吹折,呼地朝著小兩口飛過來。

  陳修竹學過武,雖然武藝不算太高,但平時要想躲過這樣的襲擊還是不成問題。

  只是他如今喝了酒,懷裡還抱著嬌滴滴的姑娘,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翹角直接把窗口下卿卿我我蜜裡調油的兩人砸個正著。

  尼碼。

  陳修竹罵了一聲。

  在昏迷過去前,他只看見眼前天番地覆,自己則一頭栽進了那姑娘閨房外的小湖泊里。

  等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渾身腰酸背疼,正隨著流水嘩嘩地向前飄去。

  而四周已不再是姑娘家的閨房,甚至不是百濟都城,而是一個陌生的山林。

  陳修竹好不容易碰到一根枯木,才勉強停下了身子。

  等了好半天,他才終於看見一名砍柴的老農冒著風雨趕路,連忙求救。

  老農人很好,見陳修竹傷得不輕還得了嚴重的風寒,便把他從水裡撈上來帶回了家。

  「請問老先生,」陳修竹只要醒來便追問,「這裡是哪兒?距離百濟都城有多遠,我該怎麼走?」

  只是身為雲垂皇族,他自是不會學習百濟這些蠻夷小族的語言。

  而這名叫管大山的老農一生都在村子附近刨地,基本沒離開過平陀村,也是聽不懂雲垂語。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指手劃腳想盡一切辦法,卻是始終沒法溝通。

  最後陳修竹只能放棄。

  過了小半個月,暴風雨停息的時候,他終於可以勉強下床走動。

  儘管身體尚未完全復原,但陳修竹知道自己失蹤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連忙謝了又謝後便告別了管大山一家三口。

  只是他出了村子後無論選哪個方向,看上去都沒有路。

  而且沒走多久就能聽到山中勐獸的吼叫,甚至還能看到一條條毒蛇在樹林中遊走。

  陳修竹惜命,不得已又退了回來。

  「這位公子,」管大山安慰他,「你身上沒有路引,走不了也沒法走。萬一被官府捉住,輕則投進監牢重則當成倭寇的奸細直接砍頭,」

  「不如先留下來幫我們種糧。」

  「糧熟了,地主老爺就派狗腿子過來收租。他們雖然人見人恨,但也算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沒準有人能聽懂你的語言。到時候再求他們帶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就是了。」

  他的女兒管小草更是歡喜不已。

  平陀村太小,環境又偏僻閉塞。

  姑娘長了這麼大,還是第一交見到村外的男人。

  而陳氏皇族的男兒除了陳修蘭那個大胖子,其他個個都長得英俊瀟灑。

  姑娘照顧了陳修竹小半個月,早就秀心暗許。

  而陳修竹一直找不到出路,說了也沒人能聽懂,正是滿肚子的氣。

  不知怎麼地,某個晚上兩人湖裡湖塗就滾在一起。

  管大山知道後大發雷霆。

  他看得出陳修竹和他們不一樣,遲早都會離開村子。

  雖然不願意女兒就這麼湖裡湖塗跟了一個連百濟語都不會說的外人。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讓兩人拜堂成親。

  陳修竹嘛,說好運不好運,說不好運又有些好運。

  在星紀城時他娶了王妃那麼久,也沒見齊王妃肚子大起來。

  到了百濟都城後,和人家姑娘偷偷摸摸來往,至今也沒見動靜。

  但在這偏僻的平陀村里,他卻是一針見血。

  沒多久,管小草的肚子就以看得見的速度漲了起來。

  陳修竹還算是很有責任心的男人,雖然一直心心念念要走出去,回雲垂繼續當他的王爺。

  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再不樂意,也得乖乖下地幹活養家。

  於是就有了開頭的模樣。

  胡思亂想中,陳修竹嘆了口氣,站起來正準備抓起鋤頭繼續幹活。

  突然

  叮鈴叮鈴

  清脆的銅鈴聲響了起來。

  「銅鈴?」

  平陀村一片荒涼,村民有上頓沒下頓,哪來的銅鈴聲?

  陳修竹精神一振,連忙尋聲望去。

  不遠處的密林里,忽然出現一面鮮艷且熟悉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