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女人干架!整個金湖亂成了一鍋粥(1)
又是陸言沉!
露水情緣沒了,如今卻是成了反目仇人?
蘇慕眸光掃了陸言沉一眼。
當初若是沒有陸清寧這個女人從中作亂,何至於有今日之事。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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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宗門長老、宗主,還有那人,都不會允許她發作小女兒的性子。
蘇慕婉以心聲示意身邊兩個女修先行離開,知會隨行長老立刻行動,隨後看向遠處那強行進入此間小天地的紅衣女子,主動開口說道:「血祭大陣不會傷及帝都百姓,更不會外泄流出血潮煞氣。」
「我宗門同樣不會將此法傳授出去,也不會打著你們魔教名頭做事。」
一襲紅衣的南宮知夜沒去搭理這個所謂的合歡宗聖女,丹鳳眸子打量著這座「血祭大陣」,不覺眯緊了幾分:「陣紋粗陋,氣機駁雜,儘是急功近利的痕跡,看來是只圖一時之效,故意留下了線頭,等人來後再扯起?」
陸言沉一副「哦哦原來如此」的表情,同樣沒去搭理蘇慕婉:「那就勞煩教主拆了這座陣法?」
「拆掉?我倒是想看一看,幕後是何人得了我教內傳承。」南宮知夜冷笑,選擇置身事外,再者能擾亂帝都,讓離歌心煩意亂的好事情,她為何要去攔阻?
陸言沉眼神疑惑,看著身邊的紅衣女魔頭。
記得當初這瘋女人一言不合就殺上了合歡宗,直接打崩了合歡宗宗主卜遙的人身小天地,如今合歡宗密謀就在眼前,卻又裝作沒看見?性情當真是乖張怪癖。
像是察覺到了陸言沉的疑惑,南宮知夜扯了扯嘴角,「第三件事情,想讓我出手打爛這座不中用的法陣?」
這話是說當初與陸言沉有過約定,幫他做三件事情。
事成之後,南宮知夜便能借走魔魘鼎與那塊正氣玉佩。
第一件事,劫掠擄走了劍碑林一眾弟子。
第二件事,去龍虎山道觀地下遺址內搜尋一頭妖靈。
至於第三件事,南宮知夜問過多次,可陸言沉一直沒說。
哪有這麼容易就讓你借走魔魘鼎————為了拿回魔魘鼎,我可是差點死在了天命女主和
仙人紅玉的手裡————陸言沉無聲腹誹一句,遠遠瞧見蘇慕婉試圖啟動血祭大陣,見目的已然達到,不動聲色和仙女娘娘退了出去。
今夜他和仙女娘娘來到金湖仙家客棧,想的是如何修復兩人之間的關係,順便見識一下世界線之外的「劇情」。
也是事出巧合,偶然撞見了不知為何來到金湖的女魔頭南宮知夜,這才讓陸言沉有了別樣的心思。
比如能否利用女魔頭南宮知夜,逼迫聖女蘇慕婉提前啟動血祭大陣。
若是能夠引來仙人紅玉,到時他再讓素來精通神魂一道的女魔頭出手,徹底斷了仙人紅玉的殘魂。
許是蘇慕婉知道血祭一事暴露後再無法拖延,未等籌謀周全便驅動大陣,這正好遂了陸言沉的意。
仙女娘娘心中稍作猶豫,還是選擇同陸言沉離開這座血色小天地。
佛門尚且有一句我佛只渡有緣人。
既然那群南疆蠻子對她的警告視而不見,一切順其自然就是了。
當仁不讓的事,理當由朝廷玄鑒司與儒家讀書人擔當起來。
血色小天地內,法壇之上,蘇慕婉望見陸言沉忽然退了出去,只當他是去找玄鑒司武
夫,當即不再耽誤時間,一雙素手飛快翻轉,喚醒了那人留存在她人身之內,這段時日以來始終護住她人身小天地不受煞氣侵蝕的一點靈光神意。
南宮知夜冷哼一聲,無視身前逐漸洶湧的血潮鬼影,只背對著已經出了血色小天地的陸言沉說道:「第三件事,可想好了?現在讓我出手,來得及。」
身後並無回應。
只有一片安靜。
南宮知夜抬起視線,眯眼眺望血色濃腥的天幕,究竟誰個才是魔頭。
金湖仙家客棧。
夜色深深。
南疆蠻族沉穩的呼吸聲中,突然就傳來了似是繡娘挑起繡花針穿透綢緞時的細微聲響。
裡面混雜著短促壓抑的慘嚎。
一聲接著一聲,在金湖仙家客棧的各處迴廊房間猝然響起。
一道道細如髮絲的猩紅刺目血線,毫無徵兆從房間地面憑空鑽出,精準洞穿了數十個或是醒著或是睡著,或是巡邏警戒的南疆蠻族頭顱。
所謂的南蠻武夫強橫體魄,在這血線面前猶如紙糊一般。
只一瞬間就被奪走了一切生機,人身化作細碎的齏粉,輕輕灑落在地。
合歡宗女修映夏收攏幾份南蠻的殘魂剩魄,來到同門姐妹身邊,聽後者低聲說道:「今夜聖女啟動陣法,是不是過於急了些?」
自從她們打著慰問的名義,入住金湖仙家客棧後,每日門下女修都要擷取南蠻武夫精氣陽魄,佐以聖女所傳授的秘法,進行特定的標記,為的便是血祭大陣開啟之後,能夠輕而易舉取走這群蠻子的性命。
南疆蠻子的氣血神魂,如今雖說也取走了七八成,但終究未有遍及所有人。
不去說陣法威能如何,便是客棧內的南疆女蠻子,還有那些尚未與同門姐妹雲雨過的男子,皆是沒辦法輕易解決掉。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女修映夏將手中收攏殘魂的血晶小心收起,望向樓下正盯梢的兩個女蠻子:「聖女自有決斷,我們不要讓任何一個蠻子走脫便是。」
兩人身形一晃,悄然來到女蠻子身前,與同門長老一同儘可能壓下動靜,收割走人頭與神魂。
客棧臨湖的房間。
一身清涼穿著的南疆女王蚩夢盤腿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
人身周遭在她呼吸之間,有淡紅色的灼熱氣息緩緩流轉。
這時候,以南疆王族不傳鍊氣之法,在睡夢中煉化人身真氣的蚩夢心覺不對,突然之間驚醒過來,睜開褐色眸子,望向窗外。
金湖客棧莫名充斥著一股煞氣,平日裡她最為討厭的神氣,此時卻是完全消失不見。
「等等,哪來的血氣?」
武夫感知本就敏銳,等蚩夢散發真氣探查金湖附近的變化時,才發覺煞氣之中,更是有極為新鮮的血氣。
來自於南疆,她同族之人的血氣。
蚩夢瞳孔微震,來不及細想緣由,一身真氣轟然爆發,矯健身形猶如雌豹般迅猛彈起,就要衝出房間。
就在她身形甫動之際,數道色澤暗紅髮黑的血線,驟然從她身側、頭頂、腳下激射而出!
轉眼間便纏繞上她的腳踝、手腕、腰肢,甚至脖頸。
蚩夢悶哼一聲,只覺被血線纏繞處,武夫真氣竟是被迅速侵蝕消融。
同時強烈的虛弱感襲來,更有一股近似練氣士的神識衝擊,試圖鑽入她的腦海當中。
九品武夫,半步武神,此刻似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一片血色的小天地內。
猩紅粘煞的血線在女魔頭南宮知夜三尺之外停下。
這血色紅線對於一襲紅袍的女魔頭全然無擋,直直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筆直通往法壇的道路。
血海內翻湧的冤魂厲鬼更是紛紛退避,不敢靠近那紅衣女子。
南宮知夜緩步向前,對於一切視而不見,丹鳳眸子看向站在高處的蘇慕婉:「當年殺上合歡宗,留你一命,是瞧你年紀尚小,眼裡還有幾分不甘同流合污的清
明,殺了可惜。」
蘇慕婉沒什麼表情,靜待下文。
「如今看來,」南宮知夜語氣未有波瀾,目光落在蘇慕婉雙眸之間:「這點清明也快磨沒了,不過無妨,你這條命,我現在依舊不收。」
「我只問你一事,你師父卜遙,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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