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戰鬥不僅在英雄谷,在京城的演出也算一種戰鬥。
城外小村也有一場戰鬥,李宏致在知道陸長野目的不純時,便派兵剿滅村莊,但孫茂與苗飛昂早有準備。
二人穿上塵封已久的盔甲,帶著殘兵剩將,穿梭在城外山野中,似乎又回到了當年。
四位副將中,他們二人配合作戰時居多。
他們帶著當年的戰友,和新一代的小孩子們,與李宏致派來的追兵死戰到底。
終於在落日時分,等到了陸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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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城門。
這裡的人們也能看到繡春樓的演出,他們自然能聯想到,這些人肯定與郭家有關。
說不定,那些拿著鋤頭鐮刀的落魄中年人,正是當年被遣散的郭家軍。
因為陸長野就在其中,這就能說明一切。
想到這一點,路邊觀眾紛紛投來敬畏尊重的目光。
整條街上,無數人主動讓出大街,讓八匹馬拉的戰車行駛在這條主路上。
「歡迎回家!」
路邊一位中年人激動大喊。
經歷了一天的薰陶,人們的情緒本就在點燃的邊緣。
聽到這聲歡呼,一石激起千層浪。
無數人涌到街邊,熱淚盈眶,他們多數都是中年人,抱著孩子,拉著家人。
似乎是在彌補。
一場遲到了十幾年的歡呼。
敗了又怎麼樣?難道就不是保家衛國的男兒了?
戰車上。
趙玄霓從未見到過如此誠摯的眼神。
以往在金山教,在家裡,在皇宮,她都是位居高者。
與她有往來之人,無不帶著更加隱晦的目的,那種眼神看起來很現實,但也很假。
突然被這樣的真誠包圍。
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往日裝瀟灑習慣了,此刻也故意裝成早就習慣的樣子,想做一個清冷絕世的公主。
但心裡的感受不會騙人,胸腔中有股熱氣騰騰的感覺,涌到了眼眶中。
趙玄霓摸了摸臉頰,指尖濕潤的感覺,頓時讓她呆住了。
「這是熱淚麼……」
此時越想裝模作樣,就越加尷尬。
直到她鼓足勇氣,對路旁的一位孩子打了招呼之後……
那孩子興奮地大喊:「公主殿下對我打招呼了!」
趙玄霓愣了下,手掌還定格在剛才打招呼的樣子。
心裡突然輕鬆了下來。
這種她說不出口,與旁人的恭維不同,這種熱情的回應,很讓人振奮,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漸漸放下了心頭包袱,開始對路邊的孩子們露出笑容。
身形不自覺得向陸長野靠近了些。
……
陸長野嘆道:「英雄谷之戰終於結束了。」
趙謝武說道:「你年紀輕輕,竟然對當時的事了如指掌,到底是什麼來頭?」
「王爺是要拷問我的身世?」
「我是在感嘆,大夏的下一代終於有人能站出來。至於你的身世,等未來有一天總會明白,我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陸長野笑笑:「不怕我是另有企圖?」
趙謝武同樣淡淡一笑:
「從小時候,我就相信我的直覺,如今我依然相信。」
「一個費盡心思救我的人,還要提防,豈不是狼心狗肺?」
他將業破扔到陸長野懷裡:
「這把業破是大夏至寶,本王便交給你,拿著它,可自由出入皇宮。」
陸長野看了眼天空上的映像。
趙謝武明白他在擔心什麼,說道:「不必擔心陛下會對你如何,業破的歸屬,我會向陛下解釋。」
陸長野收下業破:「多謝王爺信任。」
「王爺,李宏致的命運現在在你的手上。」
趙謝武頷首:「此人留不得。」
隨後身形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下一瞬,已出現在戲台中。
太子頓時驚愕無比,盯著他看了許久,方才敢認,顫聲道:「齊……齊王叔?」
趙謝武眯著眼睛看了看,笑道:「明睿?已經成大人了,看來皇兄將你培養得很好。」
太子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當年趙謝武的模樣,與眼前這位枯瘦中年人漸漸融合。
眼眶一熱,立馬撲了上去,狠狠抱住趙謝武:「王叔!」
趙謝武拍了拍他的後背。
分開後,轉頭看向同樣激動的趙翊均,躬身道:「臣弟拜見陛下。」
趙翊均瞬間來到戲台上,濕潤的眼眶打量了下自己的親弟弟,沉聲道:「這些年,苦了你了,四弟,你以後就在京城,需要什麼,皇兄就給你弄什麼。」
趙謝武淡淡一笑:「這些事日後再說。」
他看向李宏致,說道:「聽說,你剛才否認要將我置於死地之事?」
李宏致啞口無言,額頭冒汗,但剛剛說出口的話,此刻只能硬著頭皮回應:「是。」
趙謝武冷笑一聲,抬手一揮。
噗嗤。
李宏致頭顱落地,鮮血灑滿戲台!
京城內的百姓頓時大吃一驚,有孩子的人連忙捂住孩子的眼睛。
趙謝武冷聲道:「多費口舌。」
此時,太子突然眉頭一皺,蹲下身去,在李宏致的耳後摸索著什麼。
突然,他捏著李宏致的臉皮,直接撕了下來!
而已經死去的「李宏致」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李宏致是假的!
戲台內外,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趙謝武雙眸凝視著頭顱,想定位此人真身所在,但無奈塵封太多年,對李宏致的氣息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太子瞬間遁入高空,冷聲斥道:
「鸞鳳台聽令!」
建齊單膝跪地:「請殿下指示!」
「封鎖京城!搜查李宏致!」
話未說完。
只聽一人高喊:「陛下!殿下!」
眾人循聲望去。
繡春樓外,一個年輕公子,挾持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灰白中年人,正在向戲台走去。
直到二人來到戲台上,投映到天眼上時。
才看清是誰。
陸長野頓時皺眉,輕聲道:「怎麼是陳業?他挾持的那個人……那是李宏致?!」
戲台上。
太子、趙謝武、趙翊均,眼看著陳業將李宏致押了上來。
太子是最不理解的人,因為他知道陳業是宰相府的人,竟然把李宏致押過來,難道是主動請罪?
這裡有蹊蹺。
不過,此時的重點不在這裡。
「建齊,將李宏致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是,殿下!」
東城門的大街上。
陸長野拄著業破來到余白身邊,問道:「前輩,還能撐多久?」
余白面色蒼白,似乎已到了生命極限。
她抬抬手,孫茂和苗飛昂急忙過來攙扶。
「帶我去找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