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東西?」
隨著冰冷刺骨的寒霧侵襲而來,不少修士連忙築起靈力光幕,但隨著寒霜掃過,卻連靈力都被凍結,身軀猛然一僵,雙眸失去了神采,隨即結成了冰雕。
「那是冰魄寒蟬,專門吞食神魂。」
「快……隱去自身的氣息。」
有人認出了寒霜內隱藏之物,頓時臉色大變,避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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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冰魄寒蟬的實力良莠不齊,低的有鍊氣境,高的有化靈境。
如此聚集成群,哪怕是朝元境看得都頭皮發麻。
寧清秋僅是看了一眼,便和洛卿顏與夢雨裳隱去了自身的氣息,躲過了一劫。
冰魄寒蟬以氣息捕捉獵物,只要不被捕捉到氣息,自然可安然無恙。
「啊……救我……」
「不要過來……不要……」
如寧清秋所想,那些來不及隱去自身氣息的修士,僅是剎那間,神魂便被啃食殆盡,皆是化作了冰雕。
冰魄寒蟬群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石道內便又恢復了平靜,只餘下那一塊塊已經斷絕生機的人形冰雕。
「聽蟬鎮內的蟬鳴,莫非是出自冰魄寒蟬?」
「可那些蟬鳴聲中,有尖銳刺耳的,亦有低沉寂靜的,看起來不僅只有一種蟬。」
寧清秋若有所思,繼續往前行去。
行走在幽暗的石道中,靜謐異常,就連人的呼吸聲都能聽見,一股詭異感籠罩心頭。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一個石室映入眼帘。
石壁上鑲嵌著蕩漾著紅芒的寶珠,璧上繪畫繁複,栩栩如生。
微風撲面,幽冷,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而在眼前的銅架上,擺放滿了一株株天地靈物,瓷瓶丹藥,功法捲軸,還有堆成小山的靈石。
僅是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驟然變得無比急促,眼神一片炙熱,沖向了這些令人心動的修煉資源。
踏入修行最需要的是什麼?
除了修煉天資,便是修煉資源。
修煉天資決定上限,而修煉資源卻是決定了你的修煉之途是否通暢。
眼前如此多的修煉資源,哪怕一頭豬,都能餵成絕世靈豬,更何況是他們?
「滾,這是我先看見的。」
「你算什麼東西?」
「轟隆……」
眼前靈石丹藥很多,但場中上百名修士,卻是僧多粥少,根本不夠分,僅是一會便引發了大戰。
靈力迸發,各種殺伐齊出,漫天光雨動盪。
「主人,這是幻境!」
而這時,懷裡的小狐狸眉心豎縫內蕩漾起了雪白光華,似洞穿了虛幻。
寧清秋點頭,指尖一點長劍,靈力交織。
錚!
隨著劍鳴之聲盪開,道道漣漪席捲而出,將眼前的虛幻盡數席捲湮滅
僅是剎那間,眼前的靈石丹藥,天地靈物直接煙消雲散,化為遍地的森然白骨。
這些人想必也是進入地宮中的修士,就是不知道是如何死在石室中的。
而當寧清秋抬頭,便明白了他們的死因。
視線所及,只見銅架上匍著一隻只銀白色的魔蟬,點綴著斑點的羽翅煽動間,似有無形漣漪盪開,眼前竟然再度變得虛幻。
「怎麼回事,靈石,丹藥,功法呢?」
「我明明已經搶到了無上功法,給我功法……」
「可笑……原來只是一場夢……」
「怎地又是魔蟬,難不成我等來到蟬窩?」
「都怪魔蟬,若非是這些魔蟬,我怎會為了區區幾塊靈石與丹藥背刺師兄!」
眾人如夢初醒,有人瘋瘋癲癲,不願意醒來,也有人含怒出手,欲掩蓋此前的醜態。
「斑翅幻蟬!」
「此種魔蟬可以在幻境中吞噬修士。」
夢雨裳素手輕揚,上百根紅塵絲攜著刺目紅芒,劃破虛空。
洛卿顏合指捻花,指尖漆黑佛光浮現,如同漣漪般席捲而出,化作漆黑雨絲亂墜。
寧清秋渾身劍意一道道炸起,如同數百把劍同時出鞘,那劍虹似成了無數蘊含殺機的螢火。
噗嗤——噗嗤——
不計其數的魔蟬被洞穿身體,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遍地都是魔蟬屍體,到處都沾染著墨綠色的鮮血。
可斑翅幻蟬的數量太多,一時間也難以殺絕。
面對眾多修士的殺伐,斑翅幻蟬猛然振動雙翅,速度極快,如流光閃爍,竟然直接撲向了修士面門,侵占了他們的意志,令他們雙眸空洞,倒戈相向。
場面變得混亂,大戰驟起。
寧清秋手持長劍,化作殘影,隨著劍光曲折交錯,風聲獵獵,將一隻只襲來的魔蟬誅殺。
小狐狸從他懷裡掠出,揮動著肉乎乎的小爪子,就像是打地鼠一樣,一爪一隻魔蟬,將它們拍到了地面上。
魔蟬速度很快,但卻沒有她的速度快。
每每要襲向小狐狸時,卻都被躲過。
「主人,酥酥厲害嗎?」
小狐狸又將一隻斑翅幻蟬拍死,回到了寧清秋懷裡,昂起了腦袋,一臉嬌憨地問道。
在消化了魂靈果的藥力蛻變之後,她已然擁有了化靈境的實力。
外表雖然還是那般玲瓏可愛,但已然逐漸展露三眼靈狐的強大。
「厲害!」
寧清秋笑著摸了摸那手感極好的小腦袋,長劍橫向一掃,赤紅劍芒化作圓弧盪開,將再度襲來的魔蟬灼燒成灰燼。
得到誇讚後,小狐狸頓時眯起了可愛的大眼睛,顯然開心極了。
可忽然間,寧清秋眸光突然如劍般銳利,抬頭掃向了四周,如水靈識瞬間散開。
就在剛才,他升起了一種被人窺視的異樣感。
「是誰在暗中窺視我?」
靈識感知處,並未察覺到異樣,令得寧清秋皺起了眉頭。
他修劍道,感知極其敏銳,不可能是錯覺。
……
地宮深處,古老的石台上,一個銅鏡映照出了地宮中的畫面。
「感知倒是敏銳,竟能發現我的窺視!」
「骨齡不大,劍道修為卓絕,氣血澎湃洶湧,肉身之力非凡。」
「或許,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眯著雙眸,看著眼前銅鏡內的少年,嘶啞的聲音低沉而又刺耳。
他的額頭很窄,下顎卻是又寬又尖,那雙瞳孔如渾濁泥水般透露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最為詭異的是,那瘦弱的身影朦朧虛幻,看起來近乎透明,周身縈繞著一隻只魔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