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表里山河,萬境相疊

  【隨後,林間走出了個束髮女子,身穿短衣,肩背木匣,看著利落無比。】

  【在其又一聲呼喚後,那狸貓才不甘的望了顧小滿一眼,最終還是磨磨蹭蹭地回到她腳邊。】

  【束髮女子看了一眼死去的豺狼,但當她抬頭看向你時,卻不由怔了一下,目光在你眉間停了片刻,移開後不信似的又望了回來。】

  【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你看什麼?」】

  【束髮女子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麼,就是姑娘生得太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隨後她拍了拍狸貓的腦袋:「小秋是隻影狸,沒嚇著你們吧?不過就你們這點修為,怎麼敢在野外亂走?」】

  【旋即她不等你們回答,又忽然道:「哦對了,你們可以叫我孟寧,是個摹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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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她這頗有些自來熟的性格搞得有些語塞,沉默片刻後道:「你可以叫我陳如意,這是我妹妹顧小滿,我們只是在這裡走迷路了而已。」】

  【孟寧聞言又將目光放在了顧小滿身上,上下打量兩眼後,淡淡評價道:「嗯…底子還不錯。」】

  【這是你來到相界後遇到的第一個人,當即便存了些攀談交流的心思。】

  【只是,你對孟寧還存有些許戒心,又摸不清相界如今的情況,她幾次問起你們來歷時,都被你三言兩語搪塞了過去。】

  【不過這孟寧也不惱,被你多次搪塞,還是笑呵呵地與你閒聊,反而讓你越發警惕,總覺得她對自己另有所圖。】

  【可你又實在捨不得放過這條打聽消息的門路,便一邊提防著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

  【聊著聊著,孟寧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道:「你們不是迷路了麼?正好我此行要去千川境的重津城,要不要跟我一塊兒?」】

  【「千川境?重津城?」你喃喃。】

  【「怎麼?你們不知道?」孟寧面帶好奇。】

  【你故作淡定道:「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你的目的地竟然和我們一樣。」】

  【孟寧不知是否看出了你的託詞,反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幾分驚訝,隨即便表示道:「那可真巧了,我們如此有緣,不如結伴同行?」】

  【這正是你的目的所在,你現在需要去找個有人煙的地方,系統性的去了解了解相界這個地方。】

  【眼下不管這孟寧是否所有圖謀,你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不過你臉上卻是猶豫姿態,顧小滿和你心有靈犀,當即明白了你的想法,她一臉不舍地摸了摸那影狸的腦袋,眼巴巴的望向你。】

  【隨後你做出為顧小滿妥協的樣子,嘆道:「那好吧,那就叨擾孟姑娘了。」】

  【聞言,孟寧笑意更濃,她見顧小滿喜歡小秋,又讓影狸伏下身子,讓她騎了上去趕路。】

  【對此,影狸不滿地甩了甩尾巴,回頭瞪了顧小滿一眼,卻還是老老實實馱著她起了身。】

  【此後孟寧便在前方帶起了路,與你們一路說笑,看似好不愉快。】

  【走著走著,孟寧忽然提起了自己摹真師的營生,嘆道:「有個朋友在重津城替我牽了筆大買賣,不然我也犯不著千里迢迢跑這一趟。」】

  【這是你第二次聽她提起驀真師,雖然好奇,但卻不好直接詢問。】

  【於是你心念一動,順著她的話道:「能讓孟姑娘跑這麼遠,客人究竟要你摹什麼?」】

  【孟寧聞言,奇怪的看了你一眼,眉梢微挑,很快又收斂起來,笑道:「還能摹什麼?自然是摹人了。」】

  【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覺有些被看穿了些什麼,隨即便不再多言,不停地警告自己:「少說少錯,少說少錯……」】

  【此後三日,倒是無事發生,偶遇到了一些凶獸,都被孟寧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對你們視而不見。】

  【最後經過三日跋涉,你們來到了一片湖泊前,她卻停下了腳步,回頭笑道:「到了。」】

  【到了?你萬分疑惑,這裡明明只是一處普普通通的湖泊,這樣的湖泊三天來你不知見到過多少,怎麼就到了?】

  【孟寧回頭後,便一直留意著你的神色變化,並敏銳地捕捉到了你臉上的一絲茫然,心中頓時瞭然。】

  【孟寧望著湖面,笑道:「相界浩瀚,有表里山河,山河中萬境相疊。你們眼前雖然只見這一片湖,但別境的山川卻也與此地相疊,各有湖海、道路、城池與生民。平日裡兩境彼此隔絕,但當門渡一開,便能從一境走進另一境……」】

  【你眸光流轉,也順著孟寧的目光看向湖面:「摺疊空間?」】

  【孟寧細細咀嚼這四個字:「摺疊空間?嗯,倒也形象。」】

  【你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極不平靜,這種地理格局簡直聞所未聞。】

  【你已然聽得明白,可以把相界想像成幾張疊加在一起的地圖,每張地圖上都有自己的山河、城鎮和生民,身處其中的人,平日裡是看不到其他地圖的。】

  【但是,兩張地圖卻偶爾會在某個地方接通,而這個地方就叫做門渡。】

  【儼然,你面前的這個湖泊中,就藏有著通往千川境的門渡。】

  【顧小滿也大受震撼,忍不住問道:「那境之外呢?又是什麼地方?」】

  【你見狀,不由摸了摸顧小滿的頭,笑道:「我平日裡對我這妹妹疏於管教,對外界之事知道的不多,還望海涵。」】

  【孟寧看了你一眼,笑意不減,只道:「無礙,小姑娘好奇罷了。」】

  【隨即她沉吟片刻,道:「一境之外,並非只有別境而已,更有表山河,那裡才是真正的相界。咱們眼下都身處在滄溟境,湖中門渡的另一頭,便是千川境。這些境都疊加在南華洲那片表山河之上,而南華洲也不過是相界諸洲之一罷了。」】

  【你聽後,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對浩瀚相界頓生神往,但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仿佛孟寧說得不過是尋常之事而已。】

  【孟寧看得好笑,但也沒有揭穿,而是指了指湖泊:「走吧,跟緊我的腳步,門渡只有在特定的位置才能進入,不然也不過只是一片普通湖泊。」】

  【你點點頭,而後運起才參悟成功不久的那門換皮術,在孟寧驚訝的目光中,容貌悄然變換,頓時丑了好幾分。】

  【雖說也算不上難看,但比起你之前的容貌,卻已是一個天一個地了,唯一得以保留的,便是你那一身出塵的氣質。】

  【孟寧見狀,深深地看了你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麼。】

  【隨後,你不敢怠慢,輕拉了一下還在出神的顧小滿,帶著她緊跟上去。】

  【拉著顧小滿,你二人跟著孟寧七拐八繞的,緊緊記下孟寧的路線,但就在自己專心記憶時,便忽然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再定睛一看,四周環境竟已大不相同。】

  【而眼前,是一座正在飄雪的,立在水中的一座城池。】

  【風雪漫過萬頃江河,一座巨城卻從水上「拔水而起」,城牆如山,樓閣千重,沿著縱橫不一的水道層層鋪開,一眼望不到盡頭。】

  【除此之外,數條江河竟是橫懸半空,穿樓繞閣,河底游魚也歷歷可見。】

  【顧小滿忽地驚呼一聲,指向一條橫懸的江河:「陳姐姐你看!好大的鱉啊。」】

  【你望過去,果然有一頭背負數層貨樓的巨鰲正緩緩游過,龐大的陰影正從整條長街上慢慢移動。】

  【你忽然覺得頭頂有什麼東西,不由抬頭一看,無數的飛行巨獸盤旋其中,不畏風雪地穿插來往。】

  【孟寧在原地等了你好一會兒,才笑道:「陳姑娘,進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