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一直在欺騙

  【你離開雅間後,並沒有直接從後門走上街道。】

  【你很清楚,裴肅既然安排了暗衛,那紅樓各處出口很快便會被監視。】

  【自己的容貌過於醒目,單憑斗篷和面紗,很難做到徹底消失。】

  【於是,你按照女侍指的方向,找到了紅樓管事,取出銀兩,要求安排一輛專門接送貴客的封閉馬車。】

  【紅樓為了保護女客名聲,車夫從不過問客人身份,也不會允許外人掀開車簾查驗。】

  【雖然不一定能擋住裴肅的人,但你已經盡力了。】

  【你披上了紅樓準備的斗篷和帷帽,混在幾名離開的客人中,從後巷登了車。】

  【此時此刻,紅樓之外,裴肅已經趕到。】

  【他身為平溪縣縣令,自然知曉紅樓的背景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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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傳聞,這紅樓乃是當朝長公主,天平陛下的親姐姐開辦的。】

  【這種背景,不是他一個小小縣令能夠抗衡的。】

  【再加上,他顧忌於裴明珠和你的名聲,並未直接命人闖入搜查,只是封鎖了幾條主要街道,並派人守住了城門和碼頭。】

  【殊不知,正是他的這段遲疑,給了你一絲機會。】

  【你所登上的馬車,成功混過了紅樓外的第一層監視,徑直往南城水運碼頭駛去。】

  【你此去的目標,便是聽潮劍宗,水路便是最快的方式。】

  【你對自己的武學慧根有自信,只要自己能夠成功入門,以聽潮劍宗的體量,應付一個小小裴肅,沒問題吧?】

  【念及於此,你興奮地笑出了聲。】

  【你坐在馬車上,聽著外面的行人的說話聲,心中稍安。】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與此同時,裴明珠在雅間中醒來。】

  【她頸側疼痛,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等她發現你消失不見,偌大雅間只留她一人後,頓時明白過來,自己被利用了。】

  【她睜大雙眼,努力回想起最後看向你時,你的眼神。】

  【陌生,平淡,和她記憶中的如意姐姐根本不是一個人。】

  【再結合今天你的反常,她感到又憤怒又委屈。】

  【她這幾日是真心把你當作姐姐,帶你來紅樓除了是自己確實好奇這裡之外,還是想讓你散散心。】

  【可誰料,你卻從一開始就把她當成了離開裴肅的工具。】

  【再想到兄長曾說的,是他把你從荒山野嶺中救下,可謂是救命之恩。】

  【你如今卻毫不留情的離去,又如此對她,讓她心中充滿了憤慨。】

  【等裴肅趕來後,先是確認了裴明珠有沒有受傷,隨後才問起了你的情況。】

  【裴明珠心中雖然同情你被軟禁,限制自由,卻對你利用她逃離兄長的事,更加憤慨。】

  【最終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裴肅越聽,氣息便越是綿長,聽到最後,更是一言不發。】

  【裴明珠了解自家兄長,知曉此時的他恐怕很是生氣了。】

  【她遲疑片刻,拉了拉裴肅的手道:「兄長,你沒事吧。」】

  【裴肅面無表情,搖搖頭。】

  【裴明珠沉默片刻,心中不知為何又想起了昨天你趴在她肩頭哭泣的場景。】

  【她嘆了一聲,仰頭眼眶微紅:「她若真不願留下,你為什麼不肯放她走呢?」】

  【「強扭的瓜,終究不甜啊。」】

  【裴肅摸了摸妹妹的頭髮,眼神狠厲:「她騙了你,也騙了我。」】

  【「看來是我以前太過縱容她了,呵……」裴肅面容變得有些偏執,「既然如此,那更不能任由她獨自在外了。」】

  【他的心中,悄悄下了一個決定。】

  【裴明珠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發現,此時提起你,以往兄長眼底的溫和,已近乎成了偏執。】

  【你的逃離路線很聰明,幾乎躲過了裴肅大部分的追查。】

  【然而,你遠遠低估了裴肅這位實權縣令對全縣的掌控力,以及對尋回你的偏執。】

  【你抵達碼頭時,距離最後一艘客船開航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但你心頭焦急,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裴肅的人就會趕來。】

  【於是你取出了不少銀錢,希望船家能夠立刻開船。】

  【船家盯著你手中的五兩銀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當即拿了過來,笑道:「姑娘放心,我這邊解開繩索,這就開船。」】

  【你見狀稍稍放心,坐在了船頭,看著船家解開纜繩。】

  【然而,就在此時,碼頭外卻突然傳來了官差的鑼聲。】

  【同時官差的喝聲也遠遠傳來:「奉縣尊大人之令,平溪碼頭藏有水匪同黨,即刻起所有船隻不得離開,已駛入河道的船隻也需接受查驗!」】

  【你猛地站起,目光微凝。】

  【你知道,裴肅已經追來了。】

  【但你不願就此放棄,並未留在客船上等候搜查,而是提前翻過船頭,藏進了碼頭附近堆放貨物的倉房。】

  【以你氣血境巔峰的身手,避開普通官差並不困難。】

  【只是,面對大批官差近乎地毯式的搜查,你又能躲到幾時?】

  【經過一整天的排查,碼頭的所有船隻都已檢查完畢,並未發現你。】

  【但那位船家,在接受官差審問時,供出了你:「確實有個奇怪的姑娘,今天要坐我船來著,還給了五兩銀子呢,只是官爺們才剛來,我回過頭她可就不見了。」】

  【由此,裴肅知道你還沒有離開,再次加大了力度搜查起來。】

  【你的心一點點低沉下去。】

  【外面到處都是搜查的人,你心知,一旦出去,必然暴露。】

  【可藏在倉房,也非良計。】

  【直到倉房外傳來了裴肅的聲音:「如意,明珠沒有受傷,我知道你在這裡,你現在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今日之事。」】

  【你踟躕片刻,輕嘆一聲。】

  【裴肅獨自走進了倉房:「如意,你這是…何苦呢?」】

  【你藏在貨箱後,放輕了呼吸。】

  【聽著裴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你的手漸漸放在了腰間軟劍上。】

  【你決定,無論如何,自己要試試。】

  【不然,經過這次事件,自己再想有這樣的機會,就更難了。】

  【裴肅一定會更加嚴管自己,沒日沒夜待在那個小破院裡有什麼意思?和監管犯人又有什麼區別?】

  【很快,裴肅從你附近經過,你猛地現身。】

  【同時,纏繞在腰間的軟劍瞬間彈開,氣血境巔峰的力量在一瞬間完全爆發,劍鋒划過他的頸側,抵住他的咽喉。】

  【裴肅身體一僵。】

  【相比起脖頸上的軟劍,更令他震驚的是你此刻展露出的修為。】

  【「氣血境巔峰?你什麼時候……」】

  【你打斷了他:「即刻命人解除碼頭封鎖,再替我準備一份與你裴家毫無關係的路引,我出了平溪縣,自會放你。」】

  【你聲音漠然,全然沒有以往的溫婉動人。】

  【裴肅聞言,看著你熟悉的臉頰,只覺得陌生。】

  【「為什麼…為什麼。」他痛苦地抱住腦袋,聲嘶力竭地哽咽,無力地蹲下身體,全然不顧自己的脖頸處還停留著你的軟劍。】

  【你錯愕。】

  【軟劍在他的無力蹲倒中,划過他頸側皮膚。】

  【不過在你刻意收力下,只是稍微流血,並不致命。】

  【他卻仿佛毫無感覺,在地上干啞著自語:「為什麼……為什麼?你故意裝作學不會《養元樁》,學不會《繞指柔》…這兩年,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複雜地看向地上的男人,坦然承認。】

  【「你若知道我的真實進境,還會繼續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