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輸了磕頭,贏家通吃
」好,你的條件,我代表諸位師弟—應下了。」
萬劍山上。
溫如玉笑容淡了三分。
「但你若是敗了,對應的條件,則要面朝萬劍山——磕三個響頭。」
「好!」
「慕清酒,你敢不敢賭?」
「敢來挑事就別縮頭,今日定要你跪地擦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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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響應,萬分支持。
誰說君子劍就一定溫吞如玉?
溫如玉只是待人接物溫文爾雅,一旦出招,便是劍如雷霆,如此方為劍中君子,而非書生!
「可以。」
馬謀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讓我下跪磕頭?
哪怕是遊戲角色也不行。
要是連遊戲角色都被打跪了,對一名玩家才是真正的恥辱。
所以。
他今天一定會贏!
贏得漂漂亮亮,讓萬劍山顏面掃地。
「派人。」
祝玉瑤冷冷道。
「稍等。」
溫如玉一揮手。
三道劍光飛入身後的萬劍山。
片刻後,落在三名正在潛修的弟子身前。
「諸位師弟。萬劍山有難—速至。」溫如玉的聲音從劍光中生出。
「是溫師兄!」
「他竟在求援?」
「是誰驚動了他————」
三人齊齊起身,一股股劍意直衝雲霄。
下一刻。
三道劍光從萬仞高山上飛撲而來,眨眼落在山門前。一名男子白衣冷麵,氣度非凡,好似雲上驕傲的仙鶴。
一名女子身著黃杉,體態修長,一雙劍眉好似利劍,整個人透著沖霄的銳氣。
最後一人。
看似樸實無華,穿著最普通的內門弟子服,規規矩矩,單手捂著一柄三尺長劍。除了那一股沉穩,光從表面看不出一點厲害的地方。
他們是誰?
能被溫如玉親自點名,應該都是高手。
「這位是仙雲鶴,位列搖光十二劍修之一,與我齊名。」
溫如玉主動介紹:「雲鶴師弟在三年前,已是築基二十四階圓滿,如今結丹在即,慕師妹若是覺得不公平,可換一個人比斗。」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處事溫文爾雅,處處顧忌別人的感受,不願占人便宜,實則脊樑上一條傲骨,比任何人都硬。
「不必。」
祝玉瑤回以自己的面癱臉。
「第二位。」
溫如玉繼續道:「萬劍山珠簾瀑劉伯誠師叔的弟子—顧明心。明心師妹的修為在築基二十階,與你們凌雲山那位,名列七秀的莫師妹齊平。
「一年前。」
「莫師妹初出茅廬,顧師妹曾在外與之偶遇,一劍敗之————此事門內鮮有人知。而今莫初雪被選入七秀之一。」
「旁人卻問為何?」
「她答:七秀之名,與吾劍不配。」
眾人頓時一片譁然,面色驚訝地低聲討論。
原來顧明心與莫初雪之間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在外偶遇,一劍敗之。
七秀之名,不配吾劍!
好一個心比天高的顧明心,在內門名聲不顯,卻志向奇高。
因為。
七秀與其他人相比,確實稍顯不如。
那七個名字皆是天資出眾的女子,實力附帶了顏值的加成,其中半數都是築基境。
而顧明心的目標。
是十二劍修,是三英四傑!
「慕師妹覺得,她有資格做你對手嗎?」
溫如玉笑道。
「可以。」
祝玉瑤輕飄飄應了一句。
天劍一脈,人才濟濟。
隨便一名劍修便比凌雲山厲害太多太多,而這還是近些年來被評為逐漸沒落的七脈。
若是鼎盛時,他們有多強?
溫如玉嘴角微微一翹,看向最後一人。
「陳平,無名之輩。」
那人主動上前,抱劍作揖:「在場以我修為最弱,僅築基十八階,兩位可否讓我先出手。」
他看向眼高於頂的仙雲鶴,又看向劍氣重霄的顧明心。
似乎生怕兩人先出手,讓自己沒了表現的機會。
「可以。」
顧明心退後一步。
「築基七階,讓你了。」
仙雲鶴皺眉盯著祝玉瑤半晌,緩緩搖頭,臉上雖無表情,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溫如玉嘴角笑意更濃。
鏘~
長劍出鞘。
這是一柄很普通的劍,樸實無華的劍身,彷佛人間最普通的劍器。
祝玉瑤心中卻瞬間警鈴大作。
前輩,這人有點不對勁。」
「慕師妹,請。」
陳平神色平靜,拂劍作揖。
淡然的樣子仿若一位山中修行多年的老道。
附近頓時安靜了下來。
在場許多萬劍山弟子都不認得他,只覺異常陌生。
誰也不知道。
陳平已經修行近百年。
在劍道七脈這個勇猛精進的地方,如此年紀仍是築基十八階,確實天賦平平。
但是。
他身上卻有一股異常沉穩的味道。
叮~
當二人的飛劍交擊。
祝玉瑤頓時感覺到了異常,對方的劍太沉穩、太老練了。
攻防兼備,滴水不漏。
不僅是御劍之術。
還有那凝練無比的真氣,似也透著幾分清蓮真氣的味道。
築基十八階,是真的。
但對手的實力,絕對不僅僅築基十八階。
溫如玉親自挑選的對手果然難纏。
前輩,要用劍訣嗎?」
祝玉瑤心中問道。
沒有回應。
此時。
馬謀正看得異常認真。
也不知是怎麼了。
從祝玉瑤築基以後,他時常感覺時間變得有點慢。或許是吃了藥的原因,又或許是漸凍症的影響————
那一道道細密如潮的劍光、織網,在他眼中似慢了幾分。
比AI輔助戰鬥模式還慢。
叮叮噹噹~~
轉眼就二人鬥了十個回合,兩道劍光彼此糾纏,竟打得平分秋色。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什麼情況,這陳平如此厲害?」
「我看那慕清酒也不過如此。」
「不對、不對勁,你們看—這二人至今竟都未曾使用任何劍訣!」
「慕清酒有這個習慣我知道,但陳平此人————」
「慕清酒聲名鵲起,天資絕頂,陳平未免也太托大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什麼?」
「慕清酒與人鬥劍,常常都是一劍敗敵。如今已過了十幾招,竟還拿不下陳平,還不夠奇怪?」
「而且——
」
「她還是三劍齊出,陳平始終只出一劍。」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訝然。
是啊!
太奇怪了!
其實在戰鬥開始前,大家都不太看好籍籍無名的陳平。
不曾想他竟做到了整個凌雲山,半個萬劍山弟子都不曾做到的事。
那一招招、一式式平凡的御劍術。
竟然————
一個個反應過來的萬劍山弟子,不由深深吸氣。
便在這時。
一道道劍光從天空落下,劍道七脈其餘六脈的弟子,終於趕到了。
「這是怎麼了?」
「慕清酒好像遇到強敵了。」
「不是吧,林師弟,這就是你吹噓的慕氏雙驕?我看也不過如此。」
「呵~莫非是個浪得虛名之輩?」
各種議論聲響起。
天空中。
溫如玉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
有他在萬劍山的同門,也有來自劍道七脈的金丹。這些人都是年輕一輩,齊霊雲、水千柔那些老牌金丹,今日卻是不再出場。
當然。
此時這一場戰鬥,已經獲得劍道七脈大多數人的關注。他們只是默默在背後觀看,將舞台留給年輕人。
「溫師兄,他們似乎看不懂這一場鬥劍啊。」
溫如玉身旁一名面冠如玉,生得一雙紫紅異瞳的男子笑道。
「精彩,太精彩了。」
一名女子周身劍光如幕,整個人竟似透明虛化。她生得一副憂鬱面孔,柔柔弱弱,彷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唯獨對劍。
此時看到祝玉瑤與陳平的戰鬥,整個人彷佛都被激活了一般。
紫霞氣宗,岳靈。
十二劍修第三劍,紫霞劍。
沉香谷,心劍一脈,簫秋水。
十二劍修第五劍,秋水劍。
這一場看平平無奇」的鬥劍,在他們眼中似比任何繁雜、絢麗的鬥劍,都要更精彩萬倍。
「你們覺得,若陳平踏入金丹,修為齊平—」溫如玉笑道:「與你們鬥劍,勝負幾分?」
「三七。」
簫秋水道:「我三,他七。」
「五五。」
岳靈聲音沉穩:「但這只是你的假想,一輩子也不可能。等他金丹,我的法力至少是他十倍、百倍,甚至已經元嬰,或戰死魔門」」
「是啊。」
溫如玉一聲輕嘆,神情惆悵。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天資不如人,便只有以無比穩固的根基去彌補,從技巧方面取勝。但等你從這些方面超越別人,那些真正的天才早已在修行之路一騎絕塵。
陳平是他的師兄。
是溫如玉曾經的劍道引路人,也是他人生的引路人。
今日。
他希望他不再平凡。
通過這一場精彩的鬥劍,走出那座最平凡的弟子院,不會再甘於平凡。
希望去和七脈劍修爭一爭。
劍修——唯爭!
這時。
下方的戰鬥又有了新的變化。
祝玉瑤突然撤回了兩口飛劍,只以飛劍金溪與陳平相鬥。
戰鬥的畫面突然變了。
劍光躍動,如有生命。
每一縷劍光的閃動、每一道飛劍划過的軌跡,都彷佛一幅絕美的畫卷,在眾人面前生動演繹何為劍道—
所有劍訣、劍術、劍光,都是由最基礎的御劍術組成的!
祝玉瑤。
陳平。
是將這一條路走到極致的佼佼者。
一個在底層磨鍊近百年,擁有無比穩固的基礎。
一個在練功房世界經歷無數次死亡,在死亡的邊緣一次次體會—生與死是分界。
在那個世界。
任何一絲微妙的偏差,都會帶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忽然。
祝玉瑤的眼神一亮。
她發現了。
她終於發現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破綻。
陳平的劍並非完美無缺。
他與自己不同。
換作任何一個人,未曾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絕對無法發現這一絲致命的破綻。
前輩!」
祝玉瑤心中大喝。
陡然。
她雙指成劍,在飛劍金溪的劍柄一點。
劍光遁空。
划過一道平平無奇,卻渾然天成的軌跡。如一隻蝴蝶蹁躚起舞,避過一片片樹葉,避過一道道森然劍光編織而成的嚴密蛛網。
於無數不可能中,選中了那唯一的可能。
叮!
陳平、溫如玉、岳靈、簫秋水————還有藏在暗處一位位修為深厚,對劍道了解無比精湛的金丹劍修。
幾乎同時做出了一個動作——瞪大雙眼。
望著那口淡金色飛劍穿過重重氣機,如蝴蝶閃動翅膀,輕微改變了一絲風向,抓住了一絲不可能中的可能。
一口咬中陳平交織的劍網某個節點。
瞬間。
完美如蛛網的劍光核心,仿若被挖去一個窟窿,陡然崩解。
劍光如龍。
直奔目光呆愣的陳平眉心。
「劍下留人!」溫如玉一聲驚喝。
然而。
一切都太遲了。
他們看得太過入神。
以至於哪怕金丹真人,在這麼近的距離也無力阻止祝玉瑤的飛劍。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