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平帳仙子,劍挑七脈

  第117章 平帳仙子,劍挑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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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擾我清修?」

  祝玉瑤先聲奪人,一下唬住了在場金丹、築基。

  什麼意思?

  是我們打擾了她?

  幾人對視一眼。

  見黃長老不說話,一人主動介紹:「慕師姐,這位是黃世瓊長老,乃十二品金丹真人。此番外出歸來,卻是新收了幾名弟子。」

  「打算取一些飛劍贈予門下。」

  「你————師姐是受了山主之命,在此潛修道法?」

  他遲疑地道。

  「嗯。」

  祝玉瑤點頭,心中暗喜。

  還好前輩回來的及時,不然就暴露了自己煉製飛劍以次充好的行徑。

  其實馬謀早就醒了。

  睡了15分鐘就起來繼續肝,眼看著飛劍以一分鐘20口的速度,已經煉製300口。

  他正打算坐椅子上眯一會兒,就發現小地圖上來了幾個黃點。

  連忙停下煉製。

  擺出一副修行的架勢。

  此時。

  他正打字道:「山主命我看守火池,並在此修行。你們要何種飛劍?我幫你們取。」

  祝玉瑤淡定地說著,儼然一副當家做主的姿態。

  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

  眾人紛紛上前,一名築基弟子立即發現了不對。

  「咦,這築基飛劍怎麼少了這麼多?」

  眾人下意識看向祝玉瑤。

  她依然淡定地道:「是山主取走了,怎麼,你們懷疑我偷東西?」

  「不敢、不敢。」

  「師姐說笑了。」

  「慕師姐天縱奇才,怎會監守自盜?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幾名弟子連連擺手汕笑。

  「嗯。

  「」

  祝玉瑤淡淡點頭,目光看向金丹真人黃世瓊。

  那身背紅色劍匣的中年人終於開口:「老夫此番下山收了三名弟子,要一口金火之劍、一口純火之劍、一口水屬飛劍。」

  「給你。」

  祝玉瑤施展地火真靈鑄劍訣,輕鬆取來三口飛劍。

  見此。

  眾人神色紛紛輕鬆起來。

  黃世瓊眼中也浮現一絲笑意。

  地火真靈鑄劍訣可不是誰都會的,劍匣一脈都是劍修,卻不代表是一名合格的鑄劍師。

  否則鑄劍崖火池中也不會存這麼多飛劍。

  「慕師姐,昨日觀你一戰,我心有領悟,修為提升了一層,想領一口金木之劍。」

  「我也是、我也是,這是我的內門功德牌,請師姐收好。」

  「我要水屬之劍。」

  「我也需要水屬之劍,品質最好上等一些。」

  眾人紛紛開口。

  同時取出自己兌換飛劍的功德令牌。

  三百、五百湊了一大堆,估摸著有三千多功德值了。

  見祝玉瑤似比凌雲山主好說話,一些人竟還提出要求。

  祝玉瑤心下一沉。

  怎麼都要水屬飛劍?那些可都讓她偷偷吞光了啊!

  這可如何是好?

  「有辦法了。」耳邊傳來一聲自語。

  她忽然抬手一抓,兩口火屬性飛劍、兩口金木之劍、三口火土之劍飛出火池,各自落到眾人身前。

  「給你們了,別打擾我修行。」

  說罷。

  她閉上眼睛,似沉浸在修行之中。」

  眾人聲音一滯,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飛劍。

  上品、極品!

  這幾口飛劍雖然沒有水屬性,但品質最次也是上品二階飛劍!

  莫非————這位新晉大師姐不了解行情?

  幾人對視一眼。

  默不作聲收起飛劍,打算悶聲發大財了。

  一口上品飛劍拿出去,至少也能換三口中品飛劍,他們賺大了!

  片刻後。

  火池中的人退了個乾乾淨淨,祝玉瑤心裡長出一口氣。

  可算是矇混過關!

  快快快!

  前輩,咱們抓緊煉製飛劍,早早離開這裡吧!

  她繼續抓緊煉製。

  誰知半個時辰後,又十幾名凌雲山弟子烏泱泱跑來火池,拿著金丹真人的文書與功德牌,想要兌換飛劍。

  「鑽空子是吧?」

  祝玉瑤心中冷笑,依然給出了各種上品飛劍,就是沒有水屬性的。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

  等離開這裡,前輩已經要控制著她逃之夭夭了。

  又過了片刻。

  二千口飛劍終於煉製完畢,零零散散插滿了火池上層。馬謀又是一番調整,將假貨全丟到後方,把真品放在前方。

  「總算把帳平了。」

  祝玉瑤拍了拍手,心底長舒一口氣。

  不久後。

  二十幾名築基弟子湧入鑄劍崖。

  眼見火池裡琳琅滿目的飛劍,唯獨不見了祝玉瑤的身影。

  原地立著一塊木牌,上書自取。

  「慕師姐呢,這牌子什麼意思?」

  「難道她發現自己不會算數,暫避風頭去了?」

  「也許是被我們嘮叨煩了,換了個地方清修。」

  「那————我們自己取飛劍?」

  「也行。」

  「總不能幹等著。」

  眾人遲疑片刻,紛紛上前領取各自所需的飛劍,眼神滿是遺憾。

  來晚一步。

  錯過了發財的機會啊!

  「你們說,山主堂堂一個元嬰總守著這破火池幹什麼,難不成還怕咱們偷了不成?」

  「這你就不知道了。」

  「據說這火池之下還蘊養了不少三階飛劍,甚至」

  「甚至什麼?」

  「在火池底部甚至有四階、五階飛劍的存在!」

  「那不是————」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氣,連忙離開火池。

  卻不知。

  自己這一番看似正常的行為後,一口黑鍋怕是甩不乾淨了。

  而此時。

  此時的祝玉瑤早已架起飛劍,逃————消失在了凌雲山。

  不過她可沒有逃,也沒有返回小鏡湖。

  而是駕著每秒350的劍光,朝東邊的劍道七脈飛去。

  前輩,咱們真不逃嗎?」

  「我又沒偷東西,逃什麼逃?」

  馬謀看著背包里一大疊內門功德,笑得合不攏嘴。

  鑽漏洞?

  到底誰鑽了誰的漏洞可不好說。

  這遊戲的開放性玩法,連NPC都能騙,實在太有意思了!

  呼兩道遁光在空中交匯。

  祝玉瑤與咸秋雨目光交錯,各自心頭一動。

  是她!

  「好有氣質的女子。」

  她要去哪?」

  二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而後在極快的速度下,將對方遠遠丟在身後。

  一個飛向萬劍山。

  一個飛向小鏡湖。

  「是這裡了。」

  半個時辰後,咸秋雨來到了小鏡湖旁。

  降下遁光。

  落在碧波府外。

  叩叩~

  她禮貌地敲響了大門。

  無人回應。

  「莫非不在?」咸秋雨微微蹙眉。

  凝神感應。

  洞府深處有一縷極弱的氣息,她」似乎正在修行。

  碧波府靈池中。

  林曼曼正泡在池水中呼呼大睡。

  她已經堅持修煉了好久,終於撐不住困意,在修行中睡了過去。

  「祝玉瑤,開門。」咸秋雨再度敲響石門,半晌。

  還是無人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祝玉瑤,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不就是築基失敗,拜師無門。這算什麼——

  」

  聲音一滯。

  「好吧,這確實很慘。」

  咸秋雨竟忽然笑了。

  笑得明目張胆,滿是嘲弄之意。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這次你成功拜入內門,也需要經歷諸多考驗,三年雜役,挑水、做飯、服侍師長,磨鍊心性。」

  「三年築基,修行各種典籍、經書,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玄門正宗功法,不是那麼好學的。」

  「我承認,練氣境的你確實很強。但那是以什麼為代價換來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等你真正築基,你就會明白,真正的天才與你這種偽天才差距有多大。」

  「搖光百脈隨意一門真功,足以壓倒你在外門積累的所有優勢。」

  「便是我這樣的人。」

  「一入門就成功築基,也不過得了半篇傳承。除非後續有更優秀的表現,沒個十年、

  二十年,誰會把核心傳承交給你?」

  「不是在門中長大、身世清白,便是天資再好,未曾與師長建立深厚感情。」

  「誰會把自身多年積累的心血傳授於你?」

  若是祝玉瑤在此。

  一定會嘲諷回去:不好意思,我已經得到凌雲山全部真傳,還是練氣到元嬰的全篇哦!

  「僅憑一門劍訣?」

  咸秋雨語氣嘲弄:「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那元白衣了?」

  「各家仙門、聖地,從不是靠區區幾門功法立身,而是一代代人傳承下的經驗,無數人對同一本經文、典籍的不同解讀。」

  「最終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

  「除非——你是那種絕世天才。」

  呼呼~~

  洞府內隱約傳來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些。

  咸秋雨臉上譏笑更濃。

  「他們看中的從不是你,也不是元白衣的劍訣。而是第二個元白衣,一個未來的劍仙,一個能為宗門經典添磚加瓦,留下劍道精華的劍仙!」

  「嗯~」

  碧波府內傳來一聲呼應。

  林曼曼撓了撓脖子,側身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

  「出來吧。」

  咸秋雨輕聲說道:「其實,我今天是來殺你的。」

  碧波府周圍忽然安靜。

  空氣中彷佛有一股詭異的肅殺之意。

  「噗嗤~」

  咸秋雨又突然笑了。

  「魔門的任務,刺殺一名搖光天才,一名未來的劍仙。只要殺了你,我就能得到魔門嘉獎,功成身退。」

  「但是一」

  「他們傳來的指令,好像又晚了一步。」

  「殺一個廢物,有什麼意義呢?」

  她譏諷地道。

  「你已經不是那個令人驚嘆的天才,而是一個人人嫌棄的廢物。就像小時候一樣,除了爹娘,也就我才會可憐你、護著你————」

  「怎麼,還為以前的事情生氣呢?」

  咸秋雨笑道:「當年若不是我說,只有我能欺負你。以你的天資表現,怎能安穩度過這麼多年?」

  那可是魔門啊!

  越是底層,越是傾軋殘酷。

  若是祝玉瑤本人在此,一定會心生感動,明白咸秋雨的苦心。

  可惜。

  此時碧波府內只有一個林曼曼。

  她的一番廢話」,註定只是對空氣說。

  見祝玉瑤始終沒有回應。

  咸秋雨乾脆靠著石門坐下,目光落在平靜無波的湖面上。

  自顧自道:「估計誰也想不到我們會認識,而且從小就認識。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其實————我也不太喜歡你。」

  「我討厭弱小,又喜歡嘴硬的人。

  「7

  「可誰讓咱們是世交呢————」

  「你是不是很奇怪。」

  「我修行無情道十餘年,為何還這般「濫情」?因為,想要無情,需先痴情。」

  「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戀情。」

  「總有一條是要斬斷的。」

  「也許有一天,等我修成真正的無情道,會第一個殺了你——也說不定。」

  話音漸低。

  咸秋雨眼眸低垂。

  竟似放鬆所有警惕,在碧波府門前睡著了。

  她好久沒這麼放鬆的說心裡話了。

  在這搖光聖地,或許只有在祝玉瑤面前,她才能放下所有戒備。

  這雖然很奇怪。

  但今天的她,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那些不應該說的話。

  看似堅定。

  實則透著一股對未來的迷茫。

  看似是在炫耀,是在嘲諷祝玉瑤,實則是用自己的方式,激勵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

  這確實很奇怪。

  哪怕林清音也不認為祝玉瑤能成功,不敢在她面前輕易提起此事。

  唯獨咸秋雨————竟還沒有放棄。

  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激勵祝玉瑤重新鼓起勇氣。

  可惜。

  她這一番用心良苦,註定得不到回應了。

  因為。

  此時祝玉瑤的真身,已經殺上了萬劍山。

  從山門開始,一人一劍,以無敵之姿打得天劍一脈弟子丟盔棄甲。

  那些曾經嘲笑過她的人,更是被劍光重點照顧。

  這一日。

  萬劍山上,殘劍紛飛,無數人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