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仙子悟了

  白仙子紅著臉洗手去了,她明明只是不小心碰了幾次,哪知道江橋那傢伙一跳一跳的,然後……

  清白的小船說翻就翻。

  用清水翻來去的洗了好幾次,手心依舊感覺到一股滾燙。

  這隻手,髒了啊!

  這個時候白仙子肯定不敢再去江橋的房間了,剛才他取下枕頭後, 盯著自己的眼神像是野獸一樣,鼻息沉重,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

  萬一被他拉著強行生孩子,她還什麼準備都沒做好。

  聽著白仙子回到房間,江橋才偷偷摸摸的溜進浴室,兩個人現在都尷尬的不敢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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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那種事情, 今天傳功肯定失敗了, 仙子以後還會不會給他傳功他也不知道, 這不怪他沒忍住,實在是那個穴位太過刁鑽,再加上仙子搗藥的手法足夠溫柔,然後……仙子就洗手去了。

  想到白仙子剛才呆滯、愣神、羞惱、驚慌的樣子,江橋現在的心思就十分的微妙,該說是終於走出走一步了嗎?

  情侶之間好像也挺正常的,不過對於冰清玉潔的仙子而言肯定還是頭一遭,精神上的打擊肯定相當嚴重。

  他快速洗了個澡,經過十多分鐘的通風,房間裡的味道已經恢復正常。

  江橋重新躺床上,閉上眼睛繼續回憶剛才的餘韻,一個人強忍著羞意助他煉精化氣, 一個人則是被枕頭蒙著臉, 等到火山噴發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就……一言難盡。

  說來說去,就立場而言, 好像還是他占了便宜。

  帶著對某事的無限嚮往,希望能夠在夢中繼續私會, 江橋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

  江橋幾乎和白仙子是同時起床, 只是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互相對視, 然後又迅速撇開,一絲絲緋紅悄然爬上耳根。

  夏青荷好奇的看兩人一眼,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又不像吵架,不知道這小倆口又在打什麼啞謎,反正年輕人的花樣他們這些老年人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早飯是小面,江天成起得比較晚,只拿了兩個水煮蛋就匆匆上班去了,說是到單位食堂吃早飯,夏青荷所在的小學因為開學在即,她又是班主任,這段時間也得沒事兒就往學校跑。

  早餐結束,江橋獨自在廚房收拾,白仙子始終羞澀的不敢跟他對視,末了趁白仙子在觀察福祿壽禧的絕育後的恢復情況時,他終於找著機會湊過去。

  「它倆恢復得怎麼樣?」

  「挺好的,它們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少了個零件,只是帶著伊莉莎白項圈,沒有平時那麼活躍了。」

  「嗯……月靈, 昨天那事……你要對我負責。」江橋冷不丁的說道。

  白仙子頓時羞窘,腳趾頭下意識的蜷緊,眼神飄忽不定:「什……什麼負責,你……你在說什麼呀。」

  他眨眨眼睛:「傳功呀,你昨晚讓我把衣服脫了躺……」

  「閉嘴!你認錯人了!那不是我!」

  不等江橋把話說完就是一個十分熟練的否認三連,事到如今,只要她打死都不承認,把所有鍋都甩給那個女人就好了。

  實在是整個事情的經歷現在回想起來太令人羞恥了。

  昨晚回房之後白仙子就很詳細的問過度娘了,雖然在情侶關係中,用手滿足對方的需求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問題在於,她總一開始就沒那麼想過,算是誤打誤撞,結果就不清白了。

  「懂了。」江橋點點頭,「你是讓我問她是吧?不過,你確定要讓她來負責?」

  白仙子張了張嘴,真的讓那個女人負責,還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都送過去?

  煩死了。

  昨晚她都做了些什麼啊,為什麼要答應這傢伙給她傳功?

  「不……不行!」她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不清楚,又不讓她負責,可現在的問題是,我的身子被人糟蹋了,總得給……」

  白仙子仿佛惱羞成怒的提高聲音:「你閉嘴!」

  江橋癟了癟嘴,算了,他認栽,如果白仙子真的打死不承認,他也沒啥辦法。

  過了好久,她才扭扭妮妮的發出一句鼻音:「你就是想要挾我,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然後……」

  然後就會有孩子。

  只是這話她沒敢說出口。

  江橋表情異樣,這小老太太剛剛不是還嘴硬的不承認嗎,這是怕自己找心魔小姐姐負責?然後在不知不覺間當媽?

  嘿,就是嘴硬。

  「我昨晚明明一動沒動,是你一直套……」他手掌虛握著,手腕上下抖落幾下。

  「你再說!」

  白仙子齜著一口整齊的貝齒,兇狠的像只野貓似的,就差一口給他咬來。

  「咳,其實吧,情侶之間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伱也不用太過緊張。」江橋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道。

  這次白仙子難得的沒有反駁,只是臉紅紅的輕輕「嗯」了一聲,度娘說的很清楚,只是那樣做的話,不會生孩子。

  「抱抱?」

  她抿著嘴唇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把自己送到江橋懷裡,這傢伙雖然有些時候賤兮兮的,但不可否認,聽著他的心跳聲就會很舒心。

  沒過多久,江橋的小心思便是徹底暴露出來,他輕輕攬著白仙子的腰肢,忽然道:「今晚,你還給我傳功嗎?」

  「你又來!」

  她一臉羞憤的作勢就要離開,她就知道這傢伙心思不純,他肯定早就從那個女人那裡得知了修鍊金剛不壞的具體情況,說什麼傳功都是假的,就是想要自己用手幫他。

  江橋此時就覺得很無奈,他真的沒別的想法,便用力攬著仙子的腰不讓她走。

  谷鉌

  「不是……你想錯了,是正常的傳功,我會儘量忍住的。」

  「儘量?」她眉毛一揚。

  「咳……完全!」

  「……看我心情。」

  江橋心裡琢磨著,冰清玉潔的仙子臉皮這麼薄,想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讓他體驗一次昨晚那種衝上雲霄的感覺了。

  想到他以前手機里那麼多澀圖和視頻資源,初見時身體也病仄仄的,好像被掏空,白仙子便摳摳自己的手指甲,聲音細微到幾乎聽不見。

  「你情不自禁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那樣?」

  「哪樣?」

  「就是昨晚那樣!」羞憤的聲音。

  江橋微微臉紅,一本正經的跟自己的女朋友討論私生活,實在是一件很令人羞恥的事情。

  「咳,也沒有,我很少很少那樣的,有個詞叫精滿自溢,自己解決的話很傷身體。」

  白仙子咬咬嘴唇,臉上的羞紅還未完全褪去,保留著一層淡淡的餘韻,煞是好看。

  「嗯……知道就好,精乃陽之本,金剛不壞功在精力充沛的情況下修煉可事半功倍,如果是純陽童子身的話自然更好,這也是為何將此門功法修行至大成的一般都是大德高僧。」

  江橋心裡嘀咕著童子身的界定方式,如果是處男的話他現在也算,不過也不重要了,反正在這個世界他也不可能修行至大成,只要能夠增強襠下硬度就算成功。

  兩人抱了一會兒,白仙子從他懷裡起來,從房裡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昨天跟吳素錦約好了,今天再帶她玩玩兒遊戲。

  江橋無事可做,便逛逛淘寶,馬上就要跟白仙子出門遠行了,有些必需用品得提前購買。

  「月靈,你以前在紫微星都是怎麼遊歷世界的?」

  她想了想答道:「天為被,地為床,餐霞食氣飲露。」

  「這還是跟凡人的生活不一樣,不食人間煙火即為仙。」江橋搖了搖頭,白仙子的經驗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如果真像她當年那樣做,兩個人估計撐不了幾天就得打道回府。

  「嗯,我以前雖踏足凡塵,卻不曾融入凡塵,從始至終都是一名旁觀者,現在想來,當時的一切都是錯的。」白仙子嘆息了一口氣。

  江橋沒再搭理她回憶從前,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們沒有房車,也沒有私家車,只能一切從簡,像那些雞湯文里描述的一樣,背起行囊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只為尋求心靈上的慰藉,但過程會很艱苦。」

  白仙子猶豫一下之後緩緩點頭:「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以前你有修為,現在可沒有。」

  江橋看著在知乎上搜索出的內容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種旅行比你心裡所能想到的還要艱苦許多,比如常住野外,不可能天天洗澡,就連內褲絕大多數時候都只能穿一次性的,真要說起來,這種日子跟苦行僧差不了多少。」

  單純用一雙腳丈量大地,實在是太難了,而且不穩定因素實在是太多,每年都有不少驢友出事的新聞。

  白仙子咬咬嘴唇,一言不發,這些話聽上去,的確比在家裡甚至山上要艱苦得多。

  江橋看了看她,繼續道:「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放棄,而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我作為你的男朋友,同時也是你的護道者,自然會竭盡全力的保護你,可也不想讓你吃苦受累。」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

  白仙子這會兒忽然不想打遊戲了,跟吳素錦說了句有事兒,便在網上瀏覽起相關內容。

  很多表面光鮮的文字背後,卻是一段又一段不想回憶的辛酸淚。

  那樣的生活如果不跟江橋談戀愛還好,現在兩個人在一起了,讓他跟著自己風吹日曬雨淋遭受旁人白眼絕對不是自己自己願意看到的。

  難怪昨天江叔叔會那麼反對……

  至於已經破碎的道果,自己現在已然知道情為何物,究竟還需不需要紅塵煉心?當年在紫微星,赤足丈量大地,看遍紅塵俗世,也未見修得心境圓滿。

  嚴格來說,她現在是凡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煉心的過程,刻意追逐道果反倒是落了下乘,這是強迫,而非順心意。

  想通此道之後,白仙子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禁錮著四肢百骸、血肉經絡的大道鎖鏈甚至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既然是順心意,那便慢慢來,更何況心魔已經不再是威脅。

  「菜狗,要不我們就當做正常旅行吧,去你想去的地方,逛逛之後就回家。」白仙子抬眼看他。

  「嗯?你不是要煉心麼?」江橋詫異道。

  「你錯了,我也錯了。」

  白仙子低語:「煉心說白了就是人生,你看那些老人,看待問題的方式就很透徹,因為活得夠久,這輩子遇到的事情足夠多。」

  「而我,這些經歷早就足夠豐富,與其出門煉心,倒不如天天和夏阿姨去菜市場跟那些阿婆大媽們砍價,去茶館聽聽曲兒,這樣的煙火氣跟出門遊歷感受人間冷暖比起來,何曾差了?」

  江橋越聽越怪:「你該不會是不想出門受苦,所以才找了這麼多藉口吧?」

  她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再累的苦我也吃過,跟你想的一樣,我能吃苦受累,可是不想你跟我一起受累。」

  他嘴角一勾,心裡微微感動,白仙子這話顯然是把他真正意義上當成了家人,對她而言道心圓滿才是大事,可她卻甘願放緩,只因為心裡有愛。

  「跟你在一起,我不苦的。」

  「菜狗,出門遊歷或許並不會讓我的道心快速圓滿,家庭是社區的縮影,社區是城市的所以,城市是國家的縮影,出門旅行是看世界,可事實上,更多的『世界』其實就在我們身邊。我前不久看不到一句話,叫『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覺得挺有道理。」

  「這就是你跟我媽去買菜悟出來的道理?」

  白仙子微微臉紅:「菜市場能看到的東西多得去了,比如有的攤主稱有問題,客人買的菜總是缺斤少兩,又比如有的年輕人欺負老人不懂手機支付,隨便用了張截圖就說自己付了錢。而這些,都是人心。」

  「這些都是你看到的?」

  她點點頭。

  「有次去買菜,一個年紀頗大的老農說自己收到了假錢,伏在膝蓋上失聲痛哭,但最後警察通過監控幫老人討回了菜錢。」

  江橋嘖嘖稱讚,理解了人心的仙子才是仙子啊。

  ……

  (咳,找個時間,我把昨晚的修煉寫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