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雷劫與陣眼

  隨著陣法的漸漸成型,深坑中的坤土蛟感應到周圍濃郁到極點的土靈氣,也從沉睡中醒來。

  除了少部分通靈的靈獸外,其他靈獸在進階三階前,靈智大抵相當於三四歲的孩童,基本只憑藉本能來行動。

  此時坤土蛟即將渡劫,正需大量的土靈氣,當即不假思索地張開巨口,肆無忌憚地吞吸著。

  在坤土蛟巨口的吞吸下,土靈氣幾乎猶如漩渦一般向其涌去,沒過多久,便將空中的土靈氣吸走了大半。

  感應到周圍土靈氣變得稀薄,坤土蛟無聊地打了個噴嚏,就要再度趴在深坑中沉睡。

  站在陣法外的宇文真見狀淡笑一聲,他手一揮,又是數十枚銅錢灑落在地,頓時土靈氣又重歸濃郁起來。

  這銅錢名叫【息土化靈錢】,乃是用種極罕見的靈物息土製成,作用也很簡單,就是可以快速為修煉土屬功法的修士補充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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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錢大致價值在三十塊靈石,但其中土靈氣的量卻堪比中品靈石,因此很受土屬功法修士歡迎。

  不過他灑出的這些息土化靈錢,乃是經過他特殊鍛造的,若是坤土蛟將其中靈氣全部吸收的話

  想到這裡,宇文真望著深坑內再次爬起吞吸土靈氣的坤土蛟,嘴角扯出了一抹陰森的笑意。

  而且隨著坤土蛟吞吸土靈氣,其額頭的土黃色菱形印記也越發閃亮,隨即一股遠古的威壓從坤土蛟身上散發出來。

  宇文真又灑了幾次息土化靈錢後,坤土蛟身上的氣勢漸漸達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荒漠上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卻突然毫無徵兆地誕生了一片如墨的烏雲,剛好籠罩在洞穴上方。

  漸漸地,一縷縷閃爍的紫色電光在烏雲中誕生,試圖掙脫烏雲的束縛,只可惜卻是在做無用之功。

  荒漠外圍的陳九一剛擒到只幼齡沙蠍,正要返回城中時,卻猛然看到遠處空中的縈繞著電光的烏雲。

  他心中一驚,頓時沙蠍脫手落到地上,捆綁沙蠍的繩子也被震開。

  幼齡沙蠍脫困而出,又見陳九一似乎正出神,連忙跑到不遠處的一塊巨岩後躲了起來。

  陳九一卻根本不去看逃走的沙蠍,只是怔怔地望著空中的烏雲。

  終於,陳九一似乎下定了決心,他一咬牙,朝烏雲所在之處跑了過去。

  「弘泉,你去到外圍巡視下,若是碰到歸北上人一行,不要接戰,將他們引走就好。」

  宇文真雖在地下,卻也感應到了此刻空中的異象,他面色凝重,吩咐身後的宇文弘泉道。

  等到宇文弘泉領命而去,宇文真面色轉為陰冷,他取出枚血色方印,口中念念有詞。

  而另一邊,李慶禾正盤坐在地上,面色淡然地望著通道內不斷撲擊上來的妖獸。

  他居於陣法的陣眼處,有陣法之力守護,這些低階妖獸根本無法攻破,是以他心思並未放在這些妖獸上。

  不知為何,李慶禾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但又說不出究竟不妥在何處。

  高階靈獸突破,召喚周圍的低階靈獸前來護法乃是極尋常之事,是以他對此並並未太在意。

  不過宇文真專門請他二人來駐守陣眼,難道他認未單靠這些低階靈獸,就能威脅到這座明顯等階不低的陣法嗎?

  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畢竟在來之前,宇文真顯然不知道歸北上人三人也會來到此處,肯定不會早做預備。

  「只可惜我未研習過陣法之道,根本不清楚此陣的效用。」

  李慶禾搖搖頭,腦中自顧自地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這個念頭尚未消失,李慶禾猛然騰地從地上站起,臉上滿是惶急之色。

  他突然想到,孫金尚也和他一樣,都從未接觸過陣法,而且此事在門內也不是什麼秘密。

  如果說這不是巧合,乃是宇文真精心安排的話,那這座陣法必然是針對他二人所設。

  李慶賀當即化作道青色光影,極速朝陣眼外撤離而去。

  不料就在青光將要離開陣眼時,一層土黃色的光芒陡然升起,青光被反彈而開,在空中重新化作李慶禾的身形。

  如今他如何還不明白,他是遭到了宇文真的算計,而且絕對是要置他於死地的那種。

  李慶禾木然立在陣眼中,心中除了對宇文真的怨恨外,就只剩下了深深的後悔。

  明明之前心中已有預兆升起,可他仔細排查後卻並未發現異常,因此便沒有放在心上,這才陷入險地。

  不過他身為築基修士,心志堅韌遠勝凡人,又豈會這麼容易放棄?

  李慶禾面色一冷,他祭出一節清脆欲滴的長竹,雙手一掐法訣,頓時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向長竹涌去。

  隨著法力漸漸被灌入,長竹開始分化,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陣眼內已布滿了這種長竹。

  但李慶禾卻並未就此住手,而是繼續向長竹中注入法力,讓其一直保持著分化。

  他很清楚,宇文真既然敢將他困在此處,必然對陣眼處的防禦頗有信心。

  再加上他主修的是木屬功法,本就不擅長於攻擊,因此李慶禾乾脆動用了以堅韌見長的長竹靈器,打算讓其一直分化,將陣眼撐開。

  又過去了盞茶時間,此時陣眼中的長竹間已然沒有任何縫隙,再分化出的長竹只得向陣眼外土黃色的光芒撐去。

  而李慶禾因為靈力與長竹同源,是以並未遭到長竹的擠壓,還可以繼續向長竹灌注法力。

  而這時,宇文真也將血色方印催動完畢,他感應到陣眼處傳來的震動,不屑地自語道:

  「不自量力!」

  說完話,他右手用力地印在了方印上。

  「什麼情況?」

  安心在陣眼內等待的孫金尚猛然睜開雙眼,他突然感覺到,一股不知來自何處的狂風,正卷席著黃沙撲面而來。

  他心下大驚,一面祭出土靈盾護住身軀,一面催動土遁術,試圖從地下逃離陣眼。

  「砰!」

  一聲巨響,孫金尚被地面上的一道土黃色光芒反彈了回來。

  孫金尚一咬牙,他一連祭出三四個形態各異的靈器,朝狂風的方向砸去。

  可這些靈器剛接觸到狂風,便被風中的黃沙包裹起來,靈性大失地墜落到了地上。

  孫金尚見狀臉色不由「刷」的一下蒼白無血,他「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朝空中苦苦哀求道:

  「宇文師兄,孫某發誓,日後必然唯宇文師兄之命是從,還請放我一條生路。」

  不料,狂風卻並未因此平息,反而有愈卷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