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剛才身上好像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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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澤一看張駱這個表情,頓時兩隻手跟八爪魚一樣舞動了兩下,主要是想雨刮器一樣的舞動表示一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意思。
「跟我沒有關係。」古越澤強調,「我只是認識她,聽說過她。」
解釋完這句,古越澤又支支吾吾了起來。
張駱見狀,問:「要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別說了。」
古越澤搖搖頭,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他說:「她正在跟我一個高中同學談戀愛,我在我同學的朋友圈看到過他們的合影。」
張駱震驚地看著古越澤,一時難以置信起來。
「沒弄錯嗎?」
「嗯。」古越澤點頭,「還專門去確認了一下,確實是同一個人。」
「這麼明目張胆的啊?」
古越澤說:「我現在也不知道是我那個高中同學已經跟蒙莉分手了,還是怎麼回事,我暑假回去的時候,蒙莉去找我那個高中同學一起玩,我還跟他們一起吃了頓飯。」
張駱問:「你那個高中同學也是在玉明上大學?」
「嗯,京師。」古越澤說。
「那你直接給你同學發個消息問一問就知道了,問問他們是不是還在一起。」張駱說,「也許他們已經分手了也說不定。」
古越澤:「我昨天晚上就已經問他了,他說在一起,還問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兩個人沉默了下來。
古越澤撓撓頭:「這件事,我本來想著要直接告訴徐行之的,但他那麼上頭,讓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張駱:「————然後你就告訴我。」
古越澤:「你跟他一個學院的嘛。」
「你還跟他一個寢室的呢。」張駱說,「那這下怎麼辦?你不會指望我去把這件事告訴徐行之吧?」
古越澤搖頭:「我不知道。」
張駱:「給我出難題啊。」
古越澤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張駱:「徐行之一看就很喜歡蒙莉,現在正是上頭的時候,我們這個時候去跟他說這
件事,他未必會信,但是不說的話,他越陷越深,回頭發現真相,更難抽身。要不讓他自己去發現這件事?」
古越澤:「應該怎樣讓他自己發現這件事?」
張駱:「我暫時也還不知道,想一想吧,看看應該怎麼弄。」
他無奈地笑了笑,又一次強調:「真的,你怎麼給我出這種難題呢?」
古越澤有些不好意思,說:「因為————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找你了。」
在古越澤的眼中,張駱肯定是一個有辦法的人。
「你跟許鳳簫說這件事了嗎?」
「還沒有。」古越澤搖頭,「這件事我只跟你說了。」
「行吧。」
一張駱在教室給徐行之留了個座位。
徐行之幾乎是踩點到的。
他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差點遲到。
張駱問:「你這剛吃完早飯就跑過來,胃受得了嗎?」
徐行之仍然一臉燦爛笑容,額頭上甚至泌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熱汗。
「沒事。」
中午下課以後,張駱問徐行之要不要一塊兒去吃午飯,徐行之說他和蒙莉約好了,蒙莉要來玉明大學找他。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徐行之問。
張駱想了想,說:「算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但你早上才跟她見了面,吃了早飯,現在又一起吃午飯,這麼難捨難分呢?」
徐行之嘿嘿傻笑。
張駱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去讓徐行之自己發現這件事。
他跟江曉漁晚上在學校外的餐廳碰面,聊起這件事。
江曉漁也說:「這種事好棘手,感覺一個處理不好就反而把你同學都給得罪了。」
這也是為什麼《奇葩說》曾經有一個辯題叫做「好朋友的戀人出軌,你要不要告訴好
朋友」。
正常來講,為了朋友好,怎麼能不告訴呢。
實際上,還真不是一說了之的事。
張駱問江曉漁:「那如果是你朋友的戀人出軌了,你會不會說?」
「那要看是什麼朋友,到了周恆宇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程度的,就算他以後記恨我,我肯定也是要說的,但如果是我的室友她們,嗯,雖然關係也很不錯,但是讓我在這件事上選擇義無反顧告訴她們,我還有點心裡打鼓。」
張駱點點頭。
江曉漁猶豫了一下,又說:「其實,最近我最近也遇到了一個難題。」
「什麼難題?」
「我跟你說過,我的室友蘇秦青在學校外面找了一個男朋友吧?」江曉漁說,「應該是一個很有錢的人,我後來也在一個活動上跟他偶遇了,是芯耀集團的二代。」
張駱猛地一怔。
「芯耀集團?」
「對。」江曉漁點頭,「最近她那個男朋友給我發了兩次消息,想要約我出去吃飯,說是想要聊合作,我推給了薇姐,但他跟聽不懂似的。」
「什麼?」張駱錯愕地看著她,「你怎麼之前沒有跟我說?」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而已,而且,第一次找我的時候,我真以為他就是有個商業合作要找我,我平時也會遇到這種情況,我把薇姐聯繫方式給他們,一般也就打止了,直到他第二次找我,我才覺得他別有想法。」江曉漁抿了抿嘴唇,「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可還是有一些人覺得自己魅力很大,認為可以讓我移情別戀。」
張駱有些無語地呵了一聲,「這些傻屌。」
江曉漁:「————你竟然罵髒話了。」
「你就說這種明知道對方有對象了還想要橫插一腳的該不該罵吧?」張駱惱火道。
江曉漁眉開眼笑:「看到你吃醋,我竟然有點開心。
張駱盯著江曉漁,悶哼了一聲,忽然就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親下去,又輕輕咬了一口。
江曉漁:
她有些無奈地白了張駱一眼。
「對這種人我倒是已經有拒而遠之的經驗了,可我該怎麼跟秦青說這件事呢?」江曉漁輕聲嘆氣。
張駱:「你是當事人,更不好說,算了,別說了,你跟你那個室友住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說了,就算他們分手,你們後面也尷尬,要是他們沒分手,你們就更尷尬了。」
江曉漁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只是我把他拉黑了以後,每次看到秦青那麼高興地去跟他約會,每次提起他又很幸福,我就擔心她越陷越深。」
張駱點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重新找回了最開始的那點驚訝,「等一下,你剛才說那個人是芯耀集團的二代,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陳翔理。」江曉漁說出這三個字。
張駱心裡咯噔一聲。
媽的,這個世界就這么小的嗎?
陳翔理。
陳哲那個靠著他才活下來的便宜哥哥。
「蒙莉並不知道你是徐行之的室友吧?」這天晚上,趁著徐行之還沒有回來、許鳳簫
也還在圖書館自習,張駱問古越澤。
古越澤:「我不知道徐行之有沒有跟她說,但是蒙莉應該認識我,我們暑假的時候剛吃過一頓飯。」
「你這個名字,聽過一次估計也很難忘,會留下印象。」張駱思考了一下,「我是這樣想的,要不我找一個活動,你帶你的高中同學過來,我邀請徐行之帶他女朋友過來,這樣一來,蒙莉就沒法兒兩邊瞞了。」
古越澤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樣好,只是,他們當場應該會很尷尬吧?」古越澤面露遲疑之色,「尤其是在你的活動上,我們都在,我們都知道了這件事,徐行之門鎖里傳來鑰匙插進來的聲音。
古越澤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許鳳簫回來了。
張駱和古越澤對視一眼,他們都鬆了口氣。
張駱和古越澤繼續用手機聊這件事。
古越澤說:徐行之未必願意我們知道這件事,而且,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萬一鬧大了,大家都知道徐行之找的女朋友腳踏兩隻船,說出去也不好聽。
張駱倒是沒有覺得雙方碰到以後,就會把這件事鬧得很大。誰都要臉,只是戳破了窗戶紙,又不是要打一次世界大戰可是,古越澤所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確實。
最好的方式,還是在一個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場合。
他和古越澤也可以當作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徐行之也許也能少一點尷尬。
古越澤說:是不是讓徐行之看見蒙莉和我高中同學在一起就行了。
張駱:至少蒙莉和你高中同學得有一點親密舉動吧,不然即使徐行之看見了,也可以理解為就是普通同學和朋友關係。
古越澤:唉。
張駱: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你告訴你的高中同學,讓他去問問蒙莉。
古越澤:我不知道怎麼跟徐行之開口,怎麼會知道跟我高中同學開口?
張駱:有點擔當!
古越澤:
古越澤:你怎麼不有點擔當,直接告訴徐行之。
古越澤:好吧,我承認我沒有擔當。
張駱:————那我也承認一下吧。
古越澤:要不我們去告訴許鳳簫,讓他去說。
張駱:做個人吧。
張駱:告訴我不成,就準備再找一個不怕開口的是吧?
古越澤:唉。
一張駱之前和古越澤其實沒有這麼頻繁地在手機上聊過天。
他和徐行之關係最好,跟古越澤和許鳳簫大概是因為不一起上課的關係,其實不算特別親近。
但因為徐行之這件事,他和古越澤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探討要怎麼做才行,忽然就更熟悉了一點。
忽然,許鳳簫開口了。
「你們兩個人是不是在背著我聊天呢?這麼長的時間,不是你敲字就是他敲字,此起彼伏的,一句話也不說,還時不時地看向對方,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
許鳳簫滿臉狐疑。
張駱和古越澤被抓個正著,有些尷尬。
「呃,是的。」沒被發現就算了,被發現了還否認的話,就顯得過於故意了,張駱索性承認了,「我們在聊一點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事情。」
「噢,秘密啊,行吧。」許鳳簫露出釋然之色,他點點頭,「那你們繼續聊吧,我不問了。」
也是接受得挺快。
「等等。」古越澤說,「我現在覺得,既然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單獨瞞著你也不好。」
許鳳簫皺起眉,「單獨瞞著我?徐行之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古越澤點頭,「徐行之暫時還不知道,但是跟他有關。」
話音剛落,門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響。
古越澤只來得及對許鳳簫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曉漁,你下個月要去拍戲嗎?」
江曉漁一回寢室,蘇秦青就滿臉欣喜地看著她,問。
江曉漁搖搖頭,笑著說:「我下部戲是寒假了,在那之前沒有接別的戲,怎麼了?」
蘇秦青說:「那太好了,我下個月過生日,八號,我男朋友說要幫我舉辦一個派對,你也一起來啊,我在玉明只有你們幾個朋友。」
江曉漁聞言,愣了一下。
李爽和王懷珊也都在。李爽說:「一起去吧,秦青她男朋友很大方,訂了溫德姆酒店的宴會廳,我們都可以換上漂亮的晚禮服一起去。」
江曉漁看著三張同款殷切期待的面孔,笑了起來,說:「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蘇秦青又說:「如果你要帶男朋友一起來也可以啊,我們還都從來沒有見過張駱呢。」
江曉漁:「好,我問問他,他一直很忙,不一定有時間,回頭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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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澡以後,去樓下吹頭髮的時候,給張駱發消息說了這件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張駱竟然馬上就回覆:好,我陪你一起過去。
江曉漁:你不會是因為陳翔理吧?你真不用吃他的醋啊,要是你太忙就算了,不用硬擠時間。
張駱:沒事,我也正好見一見你的室友們,你跟她們認識一年了,之前說了好幾次見一面。
江曉漁:那行,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江曉漁又說:那我們準備一份什麼樣的禮物比較好?
張駱:這個你決定吧,我也不認識蘇秦青,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江曉漁:我有些為難,我也不好比李爽和王懷珊送得太過貴重,但我們兩個一起過去,送得太便宜也不合適。
張駱想了想,回覆:那就送一個相對比較稀罕但是沒有固定市場定價的禮物吧,她要喜歡藝術那些東西,就去挑一幅畫,類似這樣的東西。
江曉漁:嗯,是個方向,我去琢磨一下。
張駱放下手機,抻了一個懶腰。
一個可以見到陳翔理的機會,突然就這麼出現了。
自從知道陳哲的事情以後,張駱就一直很想找機會去認識一下那一家子人。
所謂的認識,是親眼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對父母,可以那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腦海中正盤算著、發著呆,忽然,徐行之洗完澡出來了。
徐行之用毛巾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走到張駱面前,問:「張駱,可以找你幫個忙嗎?」
「啊?」
徐行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莉莉想要看這周末國家話劇院上演的《林家鋪子》,我去買票的時候,發現已經沒有票了,所以就想請你幫我問問,有沒有內部票可以買。」
張駱一聽,點頭,「行,我問問。」
然後,腦海中光電閃過。
古越澤的眼睛也看了過來。
「咚咚。」敲門聲響起。
站著的徐行之去開了門。
王超站在門口,臉上有些著急之色。
「張駱,三鵝家有篇小說被人舉報,說是抄襲。」
張駱一愣。
講實話,做內容平台,不可能不遇到抄襲這種事。
張駱不理解的是,為什麼王超為了這種隔幾天就會發生的事情突然下樓來找他。
「這次抄襲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被投訴抄襲的是徐陽市二中的一個學生,他是我們合作的學生編輯之一。」王超說,「這個學生又用他媽媽的身份證註冊了帳號,發表了小說,還參加了拉力賽,拿了一些獎金。現在這件事被一些營銷號渲染,說我們三鵝家監守自盜。」
張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要問張駱怕不怕外面的攻擊,張駱其實覺得都還好,沒什麼好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是,要問張駱怕不怕自己家出現老鼠,真怕,因為他不能時刻以審視的目光看向身邊的人,同理,公司的人也一樣,信任才是基礎。
張駱問:「這件事查實了嗎?真的是我們的學生編輯抄襲了?」
王超說:「我們找技術復原了投稿郵箱的記錄,那個學生編輯確實看了人家的投稿,看完以後還把人家的稿子給刪掉了。人家確實沒說假話,這個學生的抄襲也比較高明,只用了人家的核心故事脈絡,從頭到尾還是自己寫的,不是那種低級抄襲,可我們其他人讀了這兩篇文章,都認為確實存在抄襲痕跡。」
徐行之他們幾個都安靜地看著他們,沒出聲打擾。
張駱想了想,「第一,我們肯定不能包庇這種行為,該承認錯誤的要承認錯誤,第二,是否存在抄襲行為,其實我們也判定不了,我們內部可以這麼認定,但不能白紙黑字地給人家蓋棺定論,我們這不是法院,更何況那個學生編輯肯定沒成年。」
他一邊思索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一邊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作為編輯部,必須要為投稿被刪除這個行為負責,這是個人的行為,也是我們審稿機制上的不健全,我們該承認就承認,自我審視,認錯檢討。」
「對於權益受到侵害的作者,先將原本屬於他的獎金,等額補償給他,同時,跟他進行溝通,問他是否還願意將他的文章在我們三鵝家發表,參與拉力賽,如果不願意,在等額補償之餘,我們也會賠禮道歉,並給予賠償。」
「對於那個學生編輯,取消編輯合作是肯定的,但我希望整個平台都保護這個人的信息,不要被曝光到網絡上。這件事很惡劣,可網絡是一個放大器,甚至會因為一次犯錯導致終身贖罪。他是一個未成年人,我不希望他因此背上這樣的枷鎖。你把那個學生的聯繫方式也給我,我要親自跟他聊一聊。」
王超點點頭。
當張駱一碼一碼地將自己的想法和解決辦法說出來以後,王超的臉色也逐漸好了起來。
「當然,當下最重要的就是給出我們的態度,對於抄襲行為,絕不包庇。」張駱說,「把我們已經發現並可以確認的事實陳述出來,其他的,等一切都溝通清楚再說,先把態度擺端正。」
「好。」王超又點頭。他猶豫了一下,問:「其他的學生編輯呢?」
「嗯?」
「我們是否還要使用從《少年》雜誌那邊照搬過來的學生編輯制?其實我們已經不缺錢了,多請幾個編輯是請得起的。」
「這不是請得起請不起的問題。」張駱搖頭,「學長,使用學生編輯,一方面是我們可以通過這種機制,擁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避免我們陷入固步自封的審美繭房,另一方面,這也是我的私心,我們就是從徐陽市二中開始的,我希望能為二中的學生開通這樣一個口子。」
王超深吸一口氣,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王超離開了。
張駱撓撓頭,嘆了口氣。
一回頭,他看到徐行之、古越澤和許鳳簫三個人都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跟看偶像似的。
「你剛才身上好像在發光。」徐行之用誇張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