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它能成功(8000字更新)

  張駱以前一直有一個思維誤區。

  他總覺得,隨著自己資歷、地位以及各方面的提升,他從前遇到的輕視、怠慢或者是草率的對待,都會有所改善。

  但後來他自己工作多年以後就會意識到,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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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周圍對你輕視、怠慢或者草率的態度會有所改變,但行為本身,仍然會讓你感到——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江印的版權部門是故意只給你賣一百萬的嗎?

  不是。在他們的心中,這一百萬已經是一個高價了。

  是他們可以來跟你邀功的高價。

  江印的版權部門是故意不尊重你、在跟Li站談判落定之前都不來詢問你的意見嗎?

  不是。只是在他們看來,這件事不需要徵求你的意見,他們自己就可以做主。

  但是,真捅出了簍子。

  他們也不會想要去負責,當然,他們也無法負責。

  講實話,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就拿著普通的工薪階層的工資,頂多再拿點獎金,又怎麼負責?

  賠償損失?

  誰來賠?誰賠得起?

  張駱上一世在公司見過太多這些事情,最後的結果往往就「和稀泥」了。

  他當然不願意讓這件事就走向這樣的結局。

  擺臉色?

  不好說話?

  態度惡劣?

  張駱才不在意自己以這樣的形象傳播於眾人口中。

  他也不會讓江印去解決這件事,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有一說一,他還沒有成長到讓江印可以打碎牙齒來委曲求全的地步。

  他知道。

  所以,他直白地提出自己會去解決這件事。

  你們江印以後靠邊站,別來伸手。

  很羞辱嗎?

  在江印看來,肯定是羞辱的。

  但這件事至少沒有捅開,沒有公之於眾。

  如果最後Li站那邊能夠被張駱搞定,張駱自己滿意了,江印和Li站的合作繼續了,江印版權部門也就是「人格」上受到了一點羞辱而已。

  所以,黃勝連一句話都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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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放在電話里無奈地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聽了都覺得無語,他們太不把你的版權價值放在眼裡了。」

  「大概他們過去談的都是長篇小說的版權,沒有談過短篇的版權,根據字數就覺得賣不出高價來吧。」

  「你還真猜對了。」秦放說,「當初我這個崗位能夠設立,就是因為江印看不上《少年》雜誌上這些短篇的版權價值,三瓜倆棗的,賣不出價,當然了,確實也賣不出價,除了你的,因為你個人知名度的飆升,帶動了你短篇小說的版權價值,其他作者的版權,價格確實很低。」

  張駱:「聊勝於無,而且,只要做出一兩個成功的,後面就跟著升值了,他們怎麼知道短篇就會一直不值錢呢?」

  「這裡面的原因錯綜複雜,也不能說他們的判斷就完全是錯的吧。」秦放問,「那《無靈少年》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去跟Li站談?」

  張駱:「我直接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談,我肯定不簽字,要是這樣的授權合同我都簽字,以後我乾脆把我的小說都白菜價賣出去好了,Li站那邊,我沒有把握人家一定會同意重新談,但是,我過去說這件事,無論如何,人家也肯定會要聽的。」

  秦放:「這倒是,那你心裡的預期價位是多少?」

  「遊戲版權另談。」張駱說,「一旦動畫電影或者動畫連續劇火了,遊戲版權就是另一個階段的價位,我現在不願意打包銷售,當然,他們如果想要做聯動,要求一定要遊戲版權,也行,也能賣,也可以不抬價,但是他們就必須要讓我參與收益分成。」

  秦放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無靈少年》這個故事,實話實說,如果它真的就只是一個中篇小說,它版權價值確實不高,可大家都知道的,我後面要用這個世界觀再寫一個長篇小說。」張駱說,「隨著我們文娛市場的變化,IP價值會越來越高,現在以一百萬打包賣掉,我不否認以現在的市場行情來說,不是賤賣,但我知道,市場在變,而且是極速變化,隨著資本市場對文娛IP價值的重視和加碼,IP價值的提升會是指數型的。」

  秦放聽到張駱突然說出這樣一個判斷,有些疑惑。

  「張駱,你平時很關注資本市場嗎?」

  「不,我只是看到了很多可以參考的案例,好萊塢也好,日本的動漫市場也好,都是如此。」張駱說,「Li站願意以100萬打包價來買《無靈少年》,就更加作證我的判斷了,你不覺得嗎?正常情況下,《無靈少年》能賣到這麼高的價格嗎?」

  「這麼高的價格?你不是一直嫌這個價格低嗎?」

  「我嫌的是這個小說的長期價值被忽略了。」張駱直言,「Li站要做聯動開發,也是看中了它的衍生價值。」

  秦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問:「那Li站那邊,是你去約,還是我去約?」

  「我去吧。」張駱說,「這件事只能以我很生氣,我要重新談判的姿態去約,Li站才能接受這一點。你去約,你代表的是江印,那在Li站眼中就成江印出爾反爾了,人家一樣生氣。」

  「確實。」

  -

  於含紅得知張駱的意思之後,倒也沒有推辭。

  「行,我去溝通一下。」

  也不管這事是不是她的業務範疇——

  張駱只要是跟Li站有關的事情就來找她,這對於含紅來說,就是一個好的信號。

  在Li站看來,這就說明張駱最信任的就是於含紅。

  那Li站只要想要跟張駱保持合作關係,尤其是隨著張駱的合作價值提升,於含紅在Li站就屹立不倒。

  對於含紅來說,只要是張駱的事情,就是她的業務範疇。

  -

  「你的投資找得怎麼樣了?」張駱問尾桉。

  尾桉:「頭大,我去見過好幾家電影公司了,他們對劇本倒是很感興趣,而且,也很喜歡,就是一聽說我自己執導,還定了一個女高中生做女主角,就幾乎全部打退堂鼓,沒有願意投的。」

  張駱聽了,忍不住想笑。

  但發生這種情況,確實也正常。

  想想都正常。

  尾桉又說:「還有兩家電影公司問我這個劇本賣不賣,他們對劇本倒是非常感興趣,覺得是個好故事。」

  張駱:「沒事,對了,我準備去跟Li站的老闆見一面,想爭取一下他的投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

  「我?」尾桉問,「什麼時候?」

  「他們正在幫我約時間,還不知道。」張駱說,「你最近忙嗎?」

  尾桉:「這不是忙著找投資嗎?要是國內實在找不到投資,我就去海外電影節找找看了,看能不能找到一些。」

  「你打算把《天才槍手》拍成那種上電影節的藝術片嗎?」

  「不合適吧,它最適合做的就是類型片。」尾桉說,「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題材即使拍成類型片,也許也能投投電影節,很多電影節都非常歡迎類型片。」

  張駱:「嗯,我也覺得。」

  尾桉問:「你想試試電影節?」

  「咱們這部電影,你是新人導演,曉漁是新人主角,想要在市場上撲騰出一點兒花來,上電影節是一條捷徑,當然,最主要的是,我覺得你的劇本風格,以及你給我描述出來的電影的樣子,都適合上電影節,不一定是去競賽,哪怕是展映,在那麼多媒體和影評人以及電影觀眾面上出現,這樣一個風格題材的影片,我覺得很大概率能一炮而紅,以前沒有這樣的題材嘛。」

  尾桉:「你說得倒也是對的,只是電影節的話……這也需要推薦人的,如果沒有推薦人,就走常規的報名流程,很難讓它被注意到,當然了,有一個標籤還行,改編自黎志和導演新片《海之炎》原作作者張駱的另一篇同名小說,只能蹭黎導。」

  「黎導看過了劇本,他說如果我們需要他的幫助,可以找他幫忙,他願意幫我們監製。」張駱說。

  尾桉心裡格登一聲。

  「什麼?!」

  張駱:「黎導說,你還欠他一個劇本。」

  「……」

  張駱笑了起來。

  尾桉說:「他竟然還記得這個事。」

  「黎導非常欣賞你寫的劇本。」張駱說,「他一聽你的名字,就知道你是誰,根本沒有忘記過你。」

  尾桉:「好吧。」

  「黎導還說,以後有機會,讓我帶著你一起去見他。」張駱說,「我總覺得他還惦記著你欠他的那個劇本。」

  -

  九月十五日,陳哲一個人做的「德國留子的生存日記」欄目上線了。

  Li站給這個欄目打了一個宣傳語:張駱團隊出品的全新欄目。

  在Li站,張駱的號召力是頂級的。

  可以說,在全網各大平台,對張駱最了解的平台一定是Li站。

  很多媒體在報導張駱的時候,也往往會把「Li站」稱為張駱的發家之地。

  在別的地方,張駱給大家的印象還是「天才」或者是「那個學生」,但在Li站,張駱已經跟「牛逼策劃」這個印象掛上鉤了。

  畢竟,張駱團隊推出來的幾個視頻欄目,現在在Li站都是「當家花旦」般的存在,有著一群龐大的、固定的受眾,等著視頻的更新。

  而「德國留子」。

  在這個短視頻還不發達的年代,海外留學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還是一個比較新鮮的東西的。

  那種文化、生活的差別,屬於「紙上談兵」多,「眼見為實」少。

  陳哲的這個視頻欄目,就主打一個日常記錄。

  從日常記錄中,你們自己去看差別。

  這類視頻,到了短視頻時代以後,會有不少做「吐槽向」風格的,以此來迎合一些市場情緒。

  在當下這類視頻還並不風行的時候,張駱是覺得,如果陳哲要把路走寬,以這個視頻欄目為窗口,去慢慢做成一個有影響力的留學生博主,就不能去走這條路——

  張駱一直認為,吐槽是流量捷徑,但通過吐槽來吃流量飯的,遲早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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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國留子的生存日記」比很多人預期得要受歡迎。

  Li站自己內部對這個視頻欄目的預期其實並沒有太高。

  一是張駱他們並沒有告訴Li站,這個視頻的UP主是陳哲,也沒有任何信息表示這一點,陳哲在Li站的粉絲基礎毫無用武之地。

  二是UP主不出鏡,這樣的視頻就偏向於紀錄片了,會減少觀看者的代入感。

  可是,第一期視頻上線以後,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播放量就破了15萬。

  對於一個非知名UP主、非系列續集的原創視頻來說,這個數據屬於非常出色了。

  這又不是多麼精良的大製作。

  基本上就是個人拍攝、個人配音、個人剪輯的視頻。

  為什麼會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再一看,Li站的人知道了,他們跟《少年》電子刊有長期的GG合作,而張駱他們就直接把Li站的GG頁面,放上了這個視頻欄目的推薦。

  不少人看了宣傳GG,在站內搜索這個視頻,靠著這樣的宣傳流量,獲得了不少的播放量。

  除此之外,「一天能賺多少錢」「普通的一天」和「我是怎麼考上的」三個視頻欄目,也專門發了一條宣傳動態,宣傳「德國留子的生存日記」這個視頻欄目。

  大家再一看這個不肯露面的UP主,ID名叫「不肯露面的英俊留子」,也沒有人把他跟「哲學家康斯坦」陳哲聯想起來。

  很多人好奇,在評論區問:

  ——你是張駱的同學嗎?

  ——你是在讀高中還是大學?

  ——你真的長得英俊嗎?長得英俊為什麼不敢露面?你不會是見光死吧?

  ……

  陳哲在電腦屏幕上刷著這些留言,忽然一下,因為異國他鄉這個陌生環境而帶來的孤獨感就被驅散了許多。

  他頂著「不肯露面的英俊留子」的ID,一個個回覆:

  ——不告訴你。

  ——高中。

  ——你才見光死,本人是真帥。

  那是他以前作為陳哲根本不可能說出來的話。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變了。

  他自己也是。

  -

  陳哲作為「哲學家康斯坦」的時候,一直是一個高冷帥哥,不回評論,不回私信,很少發動態。

  連張駱都沒有想到,陳哲突然就變了個樣。

  他看著陳哲在評論區的那些回復,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哭笑不得。

  但是,他又覺得,這樣也好。

  -

  黎志和的製片人叫成蔚。

  他帶著演出合同,過來跟他們簽約。

  Cosplay小分隊所有人都接到了簽約的邀請。

  只是,他們出演的角色並沒有確定。

  成蔚直言:「這部電影的主要角色都已經定下來了,但是,因為電影中有很多學校的戲份,需要很多學生出鏡,包括一些背景戲,需要大家。」

  對莫娜他們來說,能夠真正參與到電影的拍攝都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沒有主要角色反而是正常的。

  一個個都高興得很。

  成蔚又說:「後面我們會給大家安排一些表演課,需要大家一起來學習,做準備。」

  大家都點頭。

  汪新亮非常興奮地說:「我靠,我竟然真的要演電影了,我爸肯定不信,張駱,你今天晚上等著接電話吧,我爸肯定要給你打電話確認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成蔚聞言,說:「大家還是叫上你們爸媽,明天一起來一趟學校吧,我當面跟你們爸媽說。」

  汪新亮直言不諱:「我爸更信任張駱。」

  成蔚:「……」

  張駱笑著說:「大家還是聽成叔叔的吧,帶你們爸媽過來,你們出演也需要你們爸媽作為監護人簽字的。」

  汪新亮:「好吧。」

  成蔚這一刻還真不知道說什麼了。

  -

  出演電影的事情,必須保密。

  這對汪新亮和莫娜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有一句話叫做「衣錦不還鄉,猶如黑夜行」。

  對他們來說,能夠演電影,卻不能跟周圍的人炫耀,那就是一種酷刑。

  但是,酷刑歸酷刑,卻只能挺著。

  張駱專門交代,必須保密。否則,會影響到拍攝,甚至最後影響到導演不找他們拍了。

  黎志和定下演員以後,就專門帶著他的團隊成員又來了一趟徐陽。

  這一次來,主要是看景的。

  他打算讓這部電影儘量在徐陽取景,不轉場。

  因為一旦轉場,就涉及到成本的增加。

  「這部電影的主要經費都花在製作上,片酬連五分之一都不占。」黎志和說,「當然,這主要是因為你和曉漁幾乎沒有什麼片酬。」

  《海之炎》這部電影,只有唯二兩個角色需要比較高一點的片酬,一個是電影中的繼父,一個是電影中的母親。

  黎志和都準備找自己合作過的、熟悉的演員來演,人家儘管也只會要友情價,但對知名演員來說,哪怕是友情價,也肯定要六位數的。

  黎志和說:「這部電影因為沒有明星,投資比我之前的電影還要難找一點,只能想辦法省錢了,幸好你們徐陽也不發達,我們劇組在這邊的開銷能控制不少。」

  張駱:「……好戳心,真虧了我們徐陽不發達呢。」

  一旁的何玉東沒忍住笑。

  作為黎志和的助理和學生,他幾乎一直跟在黎志和的身邊。

  何玉東說:「但是徐陽也幸好因為不太發達,所以保留了很多有歲月感的地方,都可以放進這部電影裡。」

  「是,你們對我們的公交車都很滿意,覺得它很像上個世紀才會出現的那種老式公交車。」張駱吐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吐槽何玉東和黎志和,還是在吐槽什麼。怎麼說呢,有種「家醜外揚」的感覺。當然,但這並不是真正的不滿和吐槽,無非是朋友間的一些擠兌。

  -

  這個周六,張駱飛到了玉明,跟秦放會合,一起去Li站。

  於含紅說:「伍總中午跟你們一起吃午飯,在這之前,關於《無靈少年》版權授權的問題,你可以先跟我們版權部門的負責人曾逸聊一下。」

  張駱和秦放來到曾逸的辦公室。

  曾逸笑臉相迎,說:「小張老師,我今天一早來到辦公室,就一直在等你們,終於等到你們了!含紅,不是說了小張老師來了要提前告訴我嗎?我好下樓接一下。」

  張駱:「曾部長,您別客氣,打擾你了。」

  「這有什麼打擾的,能夠跟你見面,當面聊一下《無靈少年》,多好的機會。」曾逸說。

  寒暄過後,他們才坐下。

  張駱直接開口,把《無靈少年》授權問題的前後始末跟曾逸說了一下。

  「之前我的版權授權都是秦放負責,他是《少年》雜誌版權部門的負責人,但這一次因為涉及到江印和Li站兩邊的框架性合作,江印那邊沒有讓秦放參與,導致了這種誤會發生。」張駱說,「如果是小問題,無論是江印還是Li站,都是我經常合作的平台,我也願意做一點犧牲,但是,這一次問題並不小。」

  曾逸點點頭:「我之前已經聽含紅跟我說過了,小張老師,你對我們跟江印談好的條件不滿意,是因為嫌價格低了嗎?」

  「不是。」張駱搖頭,「我知道就市場行情來說,這個價格並不低,但我在意的並不是一時的價格,不瞞您說,《海之炎》這個小說,有電影公司開出了四五倍的報價,但我因為黎志和導演,選擇了放棄。我知道Li站並沒有想要占我的便宜。」

  曾逸問:「那問題是什麼呢?」

  「之前我就跟伍總說過,在《無靈少年》之後,還會有一個同樣世界觀的長篇小說出來。」張駱說,「Li是要給《無靈少年》做聯動開發的,後面必然也要和我的長篇小說聯動,如果《無靈少年》這個故事只是一錘子買賣,100萬價格當然不低,可無論是我自己,還是Li站後續的開發,肯定都不是只圍繞這一個故事。」

  曾逸:「那你的意思是?」

  「一方面呢,我不把這些版權打包出售。」張駱說,「不同的授權類型,要拆開定,比如動畫電影,你們是要做一部,還是兩部,如果票房好,後面開發續集怎麼說?比如遊戲,你們是要做什麼類型的遊戲,運營多久?比如當我的長篇小說出來以後,同一個世界觀的故事,兩者之間的聯繫如何在這些版權授權上做出切分,不至於出現兄弟打架的糾紛。」

  曾逸點點頭。

  「另一方面,我希望Li站能夠為《無靈少年》這個IP額外提供一些承諾。」張駱說,「比如,動畫電影得是院線電影,如果沒有上院線,直接在Li站播出了,我得可以收回動畫電影的授權,不用再受獨家授權協議期的約束。」

  曾逸雙手抱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些條件,我們可以今天一條一條過清楚,也可以後續由秦放來幫我跟你們談。」張駱說,「我知道Li站肯定也有很多自己要考量的地方,所以,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充分理解,只是像江印那邊直接打包授權了的情況,太浪費我的小說價值,我不是第一次授權衍生合作了,江印那樣的搞法,比暴發戶還要粗魯,以後我的小說也不會允許他們再代理了。」

  曾逸笑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張老師,《無靈少年》確實是我們Li站後面的一個重點項目,但國內現在這個市場,並沒有真正發展起來,我們也無法在一個項目上投入太高成本,這樣風險很大。」

  「明白,我也一向認為,風險共擔。」張駱說,「我甚至可以降低授權金,我可以不需要一百萬,只要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他的坦率讓曾逸一時愣住。

  -

  曾逸並沒有馬上就給一個結果和反饋。

  張駱也早料到了。

  今天只是一次「拋磚引玉」,這件事曾逸肯定還要跟伍文華報告,不是曾逸自己能決定的。

  不是這件事曾逸沒有權限決定,而是這件事張駱找的人是伍文華,不是曾逸。

  中午,張駱和秦放和伍文華一起吃午飯。

  於含紅作陪。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差不多半年時間。

  這半年時間,張駱比上一次更火了。

  伍文華一見面就笑著問:「『德國留子的生存日記』這個視頻,是你的朋友做的嗎?」

  張駱點頭,說:「是的,伍總,我的同學做的。」

  「張駱,你以後來Li站工作吧,只要是你出品的視頻欄目,都能大受歡迎。」伍文華說,「你要多少工資,你自己說了算。」

  張駱笑了起來,「我才高二,等我工作都差不多十年以後了,那個時候Li站說不定都已經是全球最火的視頻網站了,到時候您的承諾還兌現嗎?」

  「兌現。」伍文華點頭,「只要你來,隨時兌現,像你這樣才華橫溢的人才,就算Li站做成了全世界最火的視頻網站,也一樣需要,這一點毋庸置疑。」

  張駱:「難怪Li站厲害的UP主越來越多,原來是因為Li站自上而下地尊重他們。」

  ……

  這頓午飯,前面三十分鐘,張駱都只是在跟伍文華聊Li站的視頻欄目,聊他未來的一些想法。

  等聊得差不多了,張駱才從自己書包里拿出一份劇本。

  「伍總,這一次過來,除了《無靈少年》的版權授權問題,其實是有一個劇本想要請您看看。」張駱說。

  伍文華一愣。

  張駱這個舉動儼然出乎了伍文華的預料。

  「這是我和一個叫尾桉的導演準備拍攝的電影的劇本。」張駱說,「我寫的小說,他改編的劇本,目前,我們正在找投資,黎志和導演看過了劇本,他很喜歡,也願意監製,我想請您看看。」

  伍文華問:「你是希望我也投資這部電影?」

  「這是我自己參與電影製作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我專門沖著改編成電影而專門寫的第一個故事。」張駱說,「無論您投不投資,我都希望您看看這個故事,這個劇本,您也可以藉此看看,我是否真的才華橫溢,後續是否值得Li站跟我開展更多的合作。」

  伍文華笑了起來。

  於含紅和秦放都在努力控制自己驚訝的表情。

  他們都是普通人,都是有工作野心和能力但需要貴人相助的普通人。

  他們在同輩人中,也一向是屬於會表達、會爭取機會的人。

  可當他們聽到張駱在伍文華面前所說的這番話以後,他們不約而同地自慚形穢了。

  除了這份自信,他們更震驚的是張駱的姿態。

  張駱在如此自信且不卑不亢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真誠地向伍文華表達一種「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機會」的意思。

  伍文華點頭,說好。

  -

  見過伍文華以後,秦放開車送張駱去機場。

  秦放問:「《天才槍手》這部電影,Li站會投嗎?」

  「這是我找他投資的第一個項目,或多或少他都會投一點的。」張駱說,「看好就投得多一點,不看好就投得少一點,但怎麼樣都會投一點。」

  在這方面,張駱很自信。

  其實,這也是一個普遍規律。

  對於張駱這樣一個被人看好的年輕人,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被人吝嗇給予第一次機會。

  秦放點了點頭。

  「拿這部電影,總共需要多少預算?」他問。

  張駱說:「如果要完全按照尾桉的想法,到泰國去拍,那預算就至少要一千萬了,如果是放在國內拍,稍微好一點,可我們不想拍成那種畫質粗糙的文藝片,所以,最少也得五百萬了,就算是五百萬,各個方面也捉襟見肘,還不知道能不能拍出來,畢竟這部電影對攝影和後期製作的要求很高,要是做不出那種諜戰的刺激感,一切都白拍了。」

  這部電影的原作,製作成本大約是1200萬人民幣。

  這是在泰國拍攝電影各方面成本都遠低於同期中國電影的情況下拍出來的。

  電影中的調度並不簡單。尤其是女主角逃脫的那幾段,非常刺激。

  秦放:「我還是覺得你們膽子挺大的,都沒有做過電影,一上來就搞這麼大的。」

  「尾桉做過電影啊,他只是沒有獨立執導過而已。」張駱說,「而且,別人看中了我,覺得我行,就敢在我身上投錢,讓我試一次,我為什麼不能讓自己試一次呢,我覺得《天才槍手》能行,它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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