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分神25
沒幾天便要當新郎官的人了,也不見譚宏清收斂一些,帶著一群打手招搖過市,沿途見到了哪家小娘子水靈一些,便招呼著手下攔住人家的退路,嘻皮笑臉湊上去調戲一番。𝟨𝟫🅂🄷🅄🅇.🄲🄾🄼
嚇得人家哭哭啼啼喊著要去報官。
譚宏清也不在意,他早前因為調戲良家婦女,沒少被譚敬琛動用家法,最嚴重的一次,打得他一個月下不了床,他知道底線在哪裡,不會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強搶民女,污了人家清白的勾當。
頂天也就摸摸小臉,捏捏小手,貼得近些,口頭占些便宜。
畫良因一路都在鄙視這個大舅,他真是丟盡了譚家的臉!
眼看著他一步三搖哈哈大笑著進了一家茶樓,畫良因本想跟進去,看看有沒有機會下手,卻被茶樓的夥計給攔了出來,說什麼也不讓她和從因踏進茶樓。
二人只好守在了外頭。
乾等了一天,才看到譚宏清滿面春風的走了出來,也沒再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譚府。
他這一天都待在茶樓沒下來過,這茶樓里除了喝茶聽戲之外,還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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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良因思來想去,覺得茶樓裡面一定有古怪。
以譚宏清的性子,不可能一天光喝茶聽戲,不干點別的。
可她又進不去茶樓,該怎麼打探呢。
畫良因回到茶樓附近,一直守到茶樓關門,從夥計的交談中,才知道茶樓是有後門的,因為其中一個夥計,正是從後門走的,從那裡回去,離他的住處更近。
她繞了半條街才走到巷子後,果然發現有門。
這裡該是前街鋪子處理泔水的地方,一條巷子都飄蕩著難聞的味道。
譚宏清明日若還來茶樓,她倒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從後門混進去。
又回譚府斜對面的巷子貓了一宿。第三天,譚宏清還真的又去了茶樓。
畫良因等了一等,見他又像昨日那樣包了雅間,似乎短時間內不打算出來了,便拉著從因繞去了後巷。
還沒走到茶樓的後門,便看見譚宏清只帶著一個不起眼的隨從,匆匆往巷子口走去。
「連衣服都換了,這是要做什麼去?」畫良因心中暗想,面上卻半點異樣都不露,與他們錯身而過之後,往前走了一段路才不動聲色調過頭,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面的兩個人。
鬼鬼崇崇的一看就沒好事!
還換了衣服,從後門走,明顯一幅不想被人認出來的樣子!
畫良因已經在豐臺鎮待了三天,再不行動,回畫府去,只怕畫府都要翻了天了。
跟了一陣,見譚宏清七拐八拐,專揀沒人的地方走,如此形跡可疑,畫良因更加相信,他定是有秘密。
而且他身邊只有一個隨從,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畫良因本想讓從因出手,將那二人都打趴下,自己好做些手腳,但轉念一想,反正都跟了這麼久了,不如先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萬一他結交了不該結交的人,豈不正好查個清楚嗎?
前世譚家出事,以譚宏清一己之力,是絕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連姨母都懷疑早就有人與他勾結在一起,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譚敬文,但不排除還有另外的人在打譚家的主意。
只可惜譚宏清當時已經死了,問也問不出答案。
思及此處,畫良因不禁有些緊張。
譚宏清會不會是去面見什麼人呢?
她越發小心起來,不敢離得近了,只遠遠的跟著,良久之後,發現他進了一條小巷,敲開了一戶民居。
這一條巷子的房屋,都比較矮小破舊,落腳的多是豐臺鎮最為貧苦的人家。
譚宏清身為鎮上首富的長子,卻悄摸摸來了這裡,沒有古怪,誰信。
畫良因連忙小跑著過去,貼在門上豎耳聽動靜。
院子裡響起一個女子細弱的哭聲,不一會兒,哭聲便遠了,想是進了屋,院子裡靜悄悄的。又過得片刻,隱約傳來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嚎聲,細一聽,卻不甚分明。
畫良因疑竇叢生。
莫非她想差了,譚宏清其實是在這裡養了個女人?
也不對啊,依著譚宏清平日裡的行事作風,真要看上了誰,他肯定會將人弄進府去。他屋裡的通房丫頭少說也有二十幾個了,若非繼外祖母戴寶琴不答應,那些姑娘只怕都已經抬做姨娘,生了一大堆小娃娃了。
前世譚敬琛不想委屈了朱氏,在朱氏過門前,硬逼著譚宏清將那些姑娘全都打發了。
可見譚宏清不是個喜歡養外室的人,更別說養在這麼個偏僻寒酸的地方。
方才那小娃娃的哭聲,也不知是不是她幻聽。
畫良因看了眼不高的院牆,心中有了主意。
壓著聲音對從因連筆劃帶說道:「我爬上去看看情況,你就在門這裡等。萬一有人出來,你看我手勢,我要揚起拳頭,你就給我打他,用五分力打,讓他起不來身。」
從因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畫良因這才放心的去爬牆。
她前世有經驗,這麼矮的土牆,難度不大。只要找好了借力點,以她現在的力氣,輕輕鬆鬆就爬了上去。
坐在牆頭上,畫良因打眼往院子裡瞧。
這是個簡陋的三合院,正屋只有三間,東西廂各一間,小院破敗老舊,卻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分門別類的堆了不少雜物,也不見雜亂,西北角還擺了一溜的小盆栽,有些開了花,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
盆栽往南,離西廂房約四五尺的位置搭起了一根晾衣裳的竹杆,上面還掛著幾件衣服,迎風飄蕩搖曳著。
瞧衣裳的樣式,這院子裡除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子和一個出生不久的小娃娃外,還有一個年輕男子。
這是一家三口啊!
畫良因眯了眯眼,一一瞧去,在正屋廊下看見了一個不起眼的人。
那人抱臂靠著門框,眼神放空,一臉的百無聊賴。
是和譚宏清一起來的那個隨從。
警惕性也太差了,自己都坐在了牆頭,觀望了半天,他竟絲毫沒發現!
畫良因站起身,在牆頭蹦了蹦,終於引起他的察覺。
大概是畫良因年紀太小了,沒有什麼威脅,他只當是哪個調皮的孩子爬牆玩,渾不當回事,沖畫良因露出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並擺手讓她下去,到別處去玩。
人依舊站在廊下,動也沒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