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仉泰初

  第353章 仉泰初

  南明離火。

  據八卦之離位,乃是神發離明之炎。

  其含先後天互相生克之神妙,至陽至烈,幾乎無物不可焚。

  哪怕在十大神火當中,此火的酷烈殺力也是名列前茅,不容小覷!

  而對於陳珩這等玄門中人而言。

  此火卻還另存有一樁極大妙處,忽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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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氣離清濁割,元開天地分。

  除開作為「母根」的一元之外。

  諸宇之間的十二萬九千六百種靈氣,絕大多都存有著清濁之分。

  玄門的道書典籍大多取自陽清氣象,而魔門的玄功妙法也往往是只擷陰濁之理。

  一者為陽清。

  一者為陰濁。

  這九州四海的玄宗魔門。

  若依著道書上的言論來區別,此處便是最大的不同了……

  而南明離火雖然殺伐厲害。

  在十大真火當中,卻也不乏有幾門真火可與它旗鼓相當。

  但此火的破煞盪穢之威能,卻在十大真火內,是首屈一指,獨占鰲頭!

  一旦發出。

  便能夠剪滅諸魔邪異,無往而不利!

  可以說一旦修成了這門真火。

  陳珩將來在對上六宗弟子、幽鬼天魔、荒怪邪妖這等以陰濁之理來作為修道根基的敵手時,便能從容不少。

  將南明離火對其打出。

  便大抵能夠起到事半功倍之成效,極為厲害!

  而陳玉樞自棄道過後。

  如今便是藏匿在先天魔宗的「水中容成度命洞天」,被六宗弟子尊為「元師」,聲勢不小。

  陳珩知曉自己遲早有一日,必然是要同陳玉樞對上。

  而在那之前。

  陳玉樞的那些爪牙羽翼,卻先是一重阻礙,他也並不欲放過!

  如此一來,南明離火這類天然便針對陰濁之理,可以制約魔宗弟子的手段。

  陳珩自是要將之修成在手!

  不過南明離火雖是神異,存有諸般妙處。

  但若欲修成此火。

  卻也並不容易……

  若欲開始著手,卻是先需大量火行的外藥,將之吞食入腹,作為燃爐之薪。

  直至使施法之人的軀殼變作一方盛火之爐鼎,並現出「神火散景,盪穢煉煙,放大光明,十方暉照」的異象時候,才總算是堪堪入門了。

  自此修行南明離火時。

  便也再無了什麼阻滯,可謂貼合法道!

  不過入門這一步,其所需的火行外藥非僅是個天文數目,且耗時也是極漫長。

  需得細水長流,以火行外藥一點點滋養、改造人身筋脈。

  急切不來。

  著實是個水磨工夫。

  而陳珩自以首席身份進入到宵明大澤修行後,這幾月里,前來長離島送禮恭賀之人倒也不是個小數目。

  而在那些賀儀當中。

  便是有著不少的火行外藥。

  據陳珩粗略一算,賀禮中的火行外藥數目,已足夠他將入門異象推進到六成上下了。

  至於後續缺的那四成。

  向外購置便是,倒也並非什麼難事。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間,握在手中的那幾塊火精也是愈發顏色黯淡,被汲攝了里內精華,靈真一點點流逝。

  而終於。

  在兩炷香功夫過後。

  陳珩手中忽傳開接連幾次的「咔嚓」聲響。

  視線掃去,見那幾塊火精如今已是徹底碎作一捧灰白細粉,失了一應玄異。

  這時的陳珩只覺軀殼當中的幾口大穴若行將噴發的火山,在微微顫動,全身精氣充盈,好似重淵沸騰,怒潮回薄。

  在瞳孔深處更是有一抹赤色洶湧浮動,若火霞瀲灩!

  只是被他很快便以玄功壓住,眼底那抹赤色才逐漸褪去,又回復成原本黑白分明的冷清沉靜之景……

  陳珩知曉這是身內的火行之氣已是到了一個無可復加之地步。

  今日在南明離火上的修持已然足夠了,需得讓經脈、穴竅一點點消化。

  若再作吸納之事,反而過猶不及,有傷損道體的風險。

  遂微微一笑,真炁一動,便有清風生出,繞身盤旋幾周,散去了一應污濁。

  旋即他便施施然撤去禁制,從閉關的靜室當中走出。

  而待得他在主殿坐定,收拾心神,取出一卷道書翻看時候。

  卻還未過半個時辰。

  塗山葛便入殿請見,言說島外有人請見,自稱是玄珠福地的來人。

  「玄珠福地……仉泰初?」

  陳珩眸光一動,心下忽浮起這個名字,將手中道書一放,置在案上,令塗山葛將那人請進殿裡來。

  少頃功夫,自外間便轉進入一個玄衣侍女。

  在對著陳珩萬福行禮過後,她便自袖中拿出一封書信,親手遞上。

  陳珩將書信接過在手,先掃過落款,也知這正是那位玄珠福地主人仉泰初的親筆。

  而這封書信的內容倒也是簡短,只是邀他三日後若是有暇,不妨到玄珠福地一敘。

  那時當面,自有要事相談。

  對於仉泰初此人。

  陳珩實則也不算陌生了。

  不提此人是派中寥寥可數的真傳弟子之一,享有莫大聲名。

  連君堯也是稱讚過,此人正是老實君子,有上古聖王之風,持心方正,待人溫厚。

  而仔細說來。

  當初那位指點陳珩劍道的丁和璞丁真君,其人正是稱呼仉泰初為一句師弟。

  他還欲替仉泰初招攬自己,使自己成為玄珠福地的門客。

  欲通過此法,讓自己在君堯去後,又可以得上仉泰初的庇護,在門中尋了一個靠山,倒也是出於一片善心了。

  而今陳珩自然不會去玄珠福地充當什麼門客之流。

  但對於仉泰初的善意相邀,卻也萬沒有道理推辭,去故意駁他的麵皮。

  於是只思忖片刻,微微一頷首後,便應了下來,又令塗山葛將那來自玄珠福地的女侍親自送出殿外。

  而三日過後。

  長離島。

  忽有一道劍虹沖天而起,排開大氣,帶去一片晃動光影,只是一轉眼之間,便不見了蹤跡,直往西南處飛遁掠去。

  而在行了許久,直待得遠處天雲當中,有悠悠玄氣蕩漾浮沉,似天降甘露,灑至四方,潤澤八極。

  陳珩才將劍光微微按落,略停了一停。

  他目光落向遠處那處水中大島,心中也是不由贊了一聲,暗道:

  「不愧是真傳弟子的居所,這座玄珠島,倒當真是氣象非凡。」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