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正準備追擊,一道紫色火蛇從天而降。
他追擊的步伐頓時一滯。
手指微曲,一指彈出。
一道劍波便迎向那紫色火蛇。
熟悉之間,那火蛇便在劍波的震盪之中,潰散開來。
「柳師妹,你去助方師弟,儘快解決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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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剛強行咽下喉頭湧上的腥甜,壓下體內翻騰不休的氣血,急聲對不遠處的柳依依喊道。
他看得分明,李景行的劍太過可怕。
尚未出劍,他與馮厲兩人合力也僅能勉力支撐。
如此下去,即便二人底牌盡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唯一的破局點,就在於另一處方晉所在的戰團。
必須儘快形成以多打少的優勢,擊破一人。
墨染雖有些名氣,但有李景行的光環在,卻一直名聲不顯。
想來定是比這李景行弱上不少。
柳依依聞言,立刻會意。
她曼妙身形在空中一折,如同火鳳迴旋,周身的紫色靈火轟然升騰。
「去!」
她玉指輕點,那熾熱的紫麟火瞬間分化。
化作數條活靈活現的火焰巨蟒,攜帶著焚金融鐵的高溫,從側翼攻向正與方晉激戰正酣的墨染。
水與火,本不相容。
但在此刻,形成了某種奇妙的互補。
一牽一打,一守一攻。
「哼!來得好,正好一併解決了你們!」
墨染面對兩人突如其來的夾攻,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反而露出一抹嗜血的興奮。
他手中那柄如同墨玉打造的長劍舞動開來,劍光如同潑灑的濃墨,渲染出大片的劍幕。
這劍幕將墨染防禦得密不透風。
竟同時將方晉那如江河奔涌的流水劍意,與柳依依的紫麟火蛇,盡數抵擋在外。
他的劍法詭異到了極點,如墨雲壓頂,劍勢流轉間。
便將方晉二人的攻勢一一化解,極為難纏。
方晉見狀,劍勢一變,流水劍意發揮到極致。
劍光如環似帶,層層疊疊地包裹墨染那詭異的劍勢。
主動承擔起了大部分正面牽制的壓力。
「柳師姐,以攻代守,替我爭取十息時間。」
柳依依聞言心領神會,全力爆發攻擊。
她將紫麟火凝聚於一點,凝聚出紫火飛凰振翅突擊。
每一次突擊都逼得墨染不得不回劍自救,打亂其進攻節奏。
方晉也連忙揮出數十劍。
一時間,廣場之上劍氣縱橫,火光沖天。
靈力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柳依依還在不留餘力對墨染進行強攻。
方晉連忙吞下一顆飲氣丹,開始積累劍勢。
而另一邊,李景行獨戰韓剛與馮厲,戰況則呈現出一面倒的壓制。
韓剛早已用上自己成名劍法《庚金劍訣》,他曾憑藉此劍法獨戰三大築基初期數百招而不敗。
可對上眼前的李景行,卻毫無辦法。
李景行的劍,太快,太利。
李景行長劍出鞘,青金色的劍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龍。
往往韓剛那厚重的庚金劍盾剛剛凝聚,便被劍氣點破核心,轟然碎裂。
馮厲好不容易凝聚起兇悍的血色刀芒,卻被李景行後發先至。
一劍下來,馮厲的刀勢瞬間潰散,反噬自身。
兩人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難有還手之力。
身上不斷添加著新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衫,敗象已露。
秘境之外,觀禮台上。
通過玄光鏡看著廣場內這遠超尋常鍊氣期層次的戰鬥。
各宗高層議論紛紛,臉上皆帶著驚嘆。
「精彩,沒想到此次排位戰,在鍊氣期階段,竟能見到如此水準的對決,真是後生可畏啊。」
清河派掌教何清風撫掌讚嘆。
「這李景行,不愧是近年來開陽宗傾力培養的劍道奇才,其劍道修為已初得『寂滅』真意,鋒芒內斂,殺機暗藏。觀其氣海靈力之渾厚精純,距離那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道築基,恐怕也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何掌教所言極是。一旦讓他地道築基成功,憑藉其劍道修為,屆時實力恐怕都能與普通的築基中期修士一戰,甚至戰而勝之,也並非不可能。」
「那是自然!他現在便已經觸摸到了劍意門檻。一旦踏入築基期,神識與靈力發生質變,領悟完整的寂滅劍意幾乎是水到渠成之事。到那時,手持劍意,鋒芒所指,尋常的築基中期修士,自然難攖其鋒,絕非其對手。」
雪嶺穀穀主池飛槐,氣質清冷如雪蓮。
此刻也微微頷首,目光卻在方晉和柳依依身上停留。
她清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李師侄確實天資卓絕。不過,我倒是覺得,歸雲宗此次,給了本座不小的驚喜。」
她目光轉向蕭鈞和徐遠山,語氣平和。
「蕭宗主,徐院長,貴宗這位方晉,未入築基,劍意便已如此純熟凝練,更難得的是根基紮實無比,遠超同階,且兼肉身強橫,力道無匹,幾乎沒有短板,實乃罕見的全能之才。單論其展現出的潛力,比之李景行,恐怕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頓了頓,她又看向那操控紫焰的倩影。
「還有這位柳師侄,控火之術堪稱一絕,紫麟火更是靈性十足,威力不凡。以此二人的天資與心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看向蕭鈞和徐遠山。
「蕭宗主,徐院長,恭喜了。一個八品宗門,能在築基期以下培養出如此多的天驕,實屬不易,令人欽佩。歸雲宗有此二人,再加上韓剛、馮厲等俊傑,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
蕭鈞聞言,臉上頓時紅光滿面。
雖然極力克制,但那眉宇間的喜色和自豪卻難以掩蓋,他大笑著拱手回禮。
「哈哈哈哈,池谷主謬讚了,都是孩子們自己爭氣,肯下苦功,我等不過是稍加引導罷了。」
他嘴上謙虛,但那爽朗的笑聲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這話聽在天狼門門主武瀚耳中,更是刺耳無比。
他臉色鐵青,看著玄光鏡中與開陽宗李景行戰成一團的歸雲宗四人。
而自己門中得意弟子石烈,此刻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裡躺屍。
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難受至極。
他天狼門此次,可謂是顏面盡失。
而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歸功於那個橫空出世的方晉。
開陽宗宗主孫知意面色平靜,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凝重。
李景行的表現在他意料之中,但歸雲宗此番展現出的整體實力,尤其是那個如同怪胎般橫空出世的方晉。
卻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維持了上宗氣度。
「勝負尚未可知,景行和墨染也尚未全力出手。不過,歸雲宗能逼他到這一步,也確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