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 此

    「天策書生,你號稱算盡蒼生,天下之事,皆可卜算。我且問你一事,下任龍帝,會是何人?」

    江河話音剛落,蕭晨臉色變了一番,好大的野心。

    難道這江河,也想爭奪龍帝之位不成?

    天策書生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道「龍帝二字蘊含著何等的氣運,誰敢輕易卜算,你也是知曉卜算之術的人。居然會提如此要求,我倒是高看了你。」

    「就算我不惜以自身壽元卜算,得出來的結果,也必是晦澀難懂。」

    江河沉聲道「我自然知曉,我已經提前帶了彌補壽元的天材地寶,你儘管給我卜算便是。」

    說罷,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給天策書生看了一眼。

    「淨水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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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策書生接過錦盒,不在猶豫「你倒是執著,那便如你所願。」

    摺扇輕輕一擺,天策書生抬頭仰望星穹,眼中繁星與星空照應。 🄲

    蕭晨張開洞天之眼,抬頭去看,發現頭頂星圖,似乎有某種神秘的躍動。跨越了空間,跨越了時間,天策書生的雙眼,仿佛勘破天機,靈魂落到了神秘的天命之河上。

    半響之後,天策書生身上散發出一股股可怕的氣勢,他似乎有天命加身。

    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連蕭晨和江河,都感到一股深深的忌憚。

    手中神影弓,微微顫動,感應到威脅,居然主動抽取蕭晨魂力。

    神影弓兩側,一對血色羽翼,悄然展開。

    變幻出一種,蕭晨從未見過的形態,整個弓身流光溢彩,銘刻的神獸,似乎遊動了起來一般。

    「這天策書生,比想像中的要強,遠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脆弱。」

    蕭晨心中暗道,以往對陣那黑蓮魔祖,神影弓都沒有出現這種異象。

    黑蓮魔祖自然要比天策書生強,只能說天策書生掌握這一股可怕的禁忌力量,但不能輕易調動。

    嘩!

    天策書生身上的華光,猶如玻璃一般盡數碎掉,化為無數碎片,凝聚在空中。

    「你看到了什麼?」

    江河知道卜算結果已出,沉聲

    

    問道。

    天策書城面色蒼白,虛弱之極,其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摺扇,在石桌上隨手一划。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天策書生,自然不會將自己看到的畫面,盡數交代。

    只是隨手一划,能夠領悟多少,便看江河的造化了。

    「這是你模擬出來的一縷刀痕,你是想說,下任龍帝會是一名用刀的好手?龍族內部,年輕翹楚,用刀的高手,除了柳葉刀,便是我了。」

    江河喃喃自語,難道說,下一任龍帝,會是柳如月?

    歷史上龍族,倒是也有女帝的先例,柳如月的天資和風采,也的確有成為龍帝的可能。

    天策書生面無表情,淡淡的道「我想說什麼,盡在這一划之間,你不用繼續問我。」

    「多謝。」

    江河也不廢話,取出次神晶交給天策書生。

    隨手接過次神晶,天策書生看向蕭晨道「朋友,你這弓,可有收起來了吧。」

    蕭晨淡然一笑,將神影弓,重新收回儲物戒中。

    而後,徑直走到石桌前,看著那一縷痕跡,若有所思。

    的確是刀痕。

    蕭晨和江河,都是絕頂刀客,天策書生想要模擬什麼痕跡,一眼便可以看出來。

    但這刀痕,是否預示著下任龍帝,會是一名刀客,就未必了。

    卜算結束,次神晶重新取了回來,天策書生起身欲走。

    看到蕭晨之時,微微停頓片刻,重新做了下來「免費送你一字,雖沒法給你卜算,但為你測上一字,卻是可以的。」

    測字?

    「蕭晨兄弟,天策書生最初便是因為給當朝三位皇子測字,而名滿天下的。」江河在一旁解釋道,天策書生測字,也是一絕。

    應該說,是他的看家本領。

    取出紙墨筆硯,天策書生道「請把。」

    蕭晨提筆沉思,卻不知

    

    道,要寫什麼字。

    凝視半響,沾上墨水,落筆不停,毫不遲疑的寫了一個字。

    「月!」

    天策書生好奇了看了一眼蕭晨「你想求什麼?」

    「求心安。」

    「呵呵,那看來你是求不到了,前路難斷,此心難安。」

    看了一眼蕭晨的筆跡,天策書城搖著摺扇,微微笑道。 🄲

    蕭晨若有所思「何解?」

    「若要心安,則心必磊落光明,不留陰影。月無日,心怎能明。再看你這字跡,筆法隨意,可卻乾淨利落,果斷乾脆。眼神表情可以騙人,字卻不能騙人,必是性格堅毅,殺伐果斷之輩。」

    「在看你這最後落筆,月字落筆應有鉤,可卻沒有。直插下來,像是一柄利刃,乾淨利落,大氣磅礴,從天而落,君臨九霄。此月如火,以豪情熱血澆灌,熊熊燃燒,可比烈日。此月如刀,刀光耀眼,傲氣逼人,鋒芒肆意。」

    天策書生自然不會隨意給出結論,自有其論斷和由來。

    江河有些不解「你說的這些,無論從哪裡看,都是優點,為何給出的結果,卻大相逕庭。」

    天策書生淡淡的道「那是因為他的所求,一顆燃燒不惜的心,怎能心安。一柄孤高冷傲之刀,怎可甘於平庸,不受世俗阻礙。你若求富貴,求聲名,求大義,皆是好字。可偏偏,你求得是心安!」

    此心難安?

    蕭晨看著白紙上的月字,微微發愣,不言不語。

    江河卻是替他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自然是有的,此月如火,熊熊燃燒,急欲沖天,半步都不想停下,你就在此留下。此月不升空,自可得心安。」

    天策書生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問,微微一笑,破解之法,隨口到來。

    摺扇揮舞,白衣書生,頗有一番風骨。

    蕭晨倒是有些沒想到,僅憑一個月字,居然能被對方看出如此多。

    至於准與不准,則在於你,信還是不信。

    「告辭。」

    摺扇一

    

    收,天策書生帶著一股笑意,拱手說道,灑脫之極。

    「留步。」

    蕭晨突然開口,輕聲說道。

    天策書生臉色微變,道「什麼事?」

    「莫急,我不會在取出神影弓了,我想問你一事。幾個月前,你是否接待過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給他卜算了一番機緣。」

    「是又如何?」

    「沒什麼,只是小和尚不開心,想找你談談心。」

    銀刀小魔僧?

    天策書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這中災星,如他這樣精通卜算,推測天機的人,是最不願意待見的。

    走上卜算之道,自然會對天道命數,深信不疑。

    災星上門,絕無好事。

    其神色疑慮,四處看了看,不見人影,笑道「公子,可別莫開玩笑。」

    蕭晨笑道「我從不開玩笑。」

    嘭!

    話音落下,小和尚從蕭晨身後的背袋中跳出來,稚嫩的小肉拳,瞬間轟在了天策書生的臉上。

    「就是聽你鬼話,我才變成現在這樣,揍死你,揍死你!」

    小和尚嬰兒般的面孔,努力做出憤怒的表情,可無論怎麼努力,配合那張粉嫩小臉,看上去依舊是可愛無比。

    小拳頭打在臉上,看上去更像是親昵的舉動。

    可天策書生卻是痛的不行,抱頭亂竄,狼狽無比,哪裡還有半點儒雅書生的摸樣。

    瞧其這般摸樣,蕭晨心中略顯快意,平生最見不得就是故弄玄虛,妝模作樣之輩。

    心中不爽,但又沒到出手教訓的地步。

    由剛才醒過來,被蕭晨傳音告知前因後果的小和尚出手,卻是再合適不過。

    只是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白紙上,蕭晨臉上笑意,漸漸黯淡。

    一時好奇,沒想到落了個,此心難安,前路難斷的卜算。

    希望,只是隨口一說吧。

    感覺標題怪怪的,又感覺蠻合適的。此月如火,非彼月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