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又一出始亂終棄?

    第98章 又一出始亂終棄?

    雨橋鎮內提著竹織羊燈籠的白芑順著盲婆指的方向朝馬家走去。

    不知為何越接近馬宅白芑心跳越快。她口中默念著靜心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耳邊響起的觥籌交錯之聲越來越大,看來是馬宅確實正在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站在懸掛著大紅綢的馬宅大門前,白芑臉上神色肅然,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未有請柬。」白芑如實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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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老爺說了,今日高興,只要來了就都是客人,姑娘裡邊請。」說著躬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然後帶著白芑走入馬宅。

    白芑跟著這個小廝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大院內,宴席便是擺在這個院子裡。

    「姑娘,這邊請。」小廝笑著把白芑帶到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下。白芑提起手中的燈籠正欲找個地方放置,便見小廝滿臉堆笑恭敬地伸出雙手:「姑娘把它交給我就好,我幫你掛起來。」

    白芑手掌輕輕一拂,燈籠內的燭火便暗了,隨著她剛剛的那個手勢,燈籠里她一時興起寫下的生辰八字也瞬間消失。她遞過燈籠說道:「有勞了。」

    小廝點點頭接過燈籠走到一側的廊檐下把燈籠掛了起來,白芑看那廊檐處已經掛著許多十二生肖動物燈籠,便收回目光望向院內。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突然有人開口問道。

    白芑回過神來發現原來是同桌的老婦人。白芑禮貌地頷首說道:「偶然路過此地,碰巧遇上馬家娶親。」

    「是啊,馬家和城主結親,那可是熱鬧得很吶。」老婦人咧嘴笑著說,嘴裡的牙稀稀鬆松也沒剩幾顆了,手裡卻拿著啃了一半的大豬蹄。

    白芑含笑點點頭順便不動聲色地環視了同桌的另外幾人。都是些鄉民打扮的普通人,這些人神色如常,正津津有味地品嘗著滿桌的美食。

    馬家這個筵席擺得體面,桌面上全是些價格昂貴的珍饈。許是因為要迎娶的是城主之女吧。白芑這樣想著卻並未動筷,身旁的老婦人啃完了手上的半個豬蹄往身上擦了擦油膩而乾枯的手,又對白芑說:「姑娘,快吃點吧,都是好東西難得可以吃到。」

    白芑向熱情的老婦人道了謝眼睛卻一直在四下搜尋。

    「想見新娘新郎嗎?」老婦人嘿嘿笑道,「你來晚了。早已經過了拜堂的吉時,按照雨橋鎮的規矩,這時候主家的人全都退回內堂,這筵席只由著幾個家僕在此打點。」

    「今日我是見不著馬家人了嗎?」白芑微微皺眉道。

    「姑娘這般著急,也不吃東西,是來瞧病的嗎?」老婦人問道。

    「來尋藥。」

    「那可不巧了,馬家少爺大婚,七日之內他們閉館謝客。」

    還有這回事,白芑奇怪道:「他們開的又不是普通的店鋪,而是醫館。能到醫館之人自然是尋醫問藥的,可是拖不得的。」

    老婦人測測地笑笑:「醫者也是人嘛,也有自己的俗事要忙。」

    就在這時大院裡突然鼓樂齊鳴,筵席上的賓客登時沸騰了起來。

    「納妾了,納妾了。」老婦人高興地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人群里瞅。

    「納妾?」白芑納悶道,「今日不是馬家少爺娶妻的大日子嗎?」

    「姑娘,你有所不知。這雨橋鎮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如此,娶妻的同日納妾,妾室在筵席過半時由偏廳迎入門。所以馬家主家的人都避在內堂並不出門相迎。只留我們這些賓客和下人在此。快,快些舉杯一起恭賀馬府娶妻納妾。」說著老婦人幫白芑到了滿滿一杯清酒遞了過去。白芑不好推辭接過酒杯同在場賓客共同舉杯。

    還有如此古怪的習俗,那雨橋鎮的男子不是天生得享齊人之福嗎?真是不可思議,難以理解。

    一口清酒下肚後,白芑臉色有些泛紅,這酒的酒勁比想像的大不少,她定了定神問身邊的老婦人:「不知今日娶親的馬家少爺是哪位少爺?」

    「馬家唯一的少爺不就是馬川洛嘛。」老婦人呲著牙笑呵呵地說道。

    聽到馬川洛名字時白芑的腦中轟地一下炸開了,老婦人的笑得滿面褶子的臉在她眼裡不斷放大,放大。那些褶子變成了一道道溝壑,望不到底,她突然失去重心掉了進去!

    「啊!!!」驚叫聲驟然響起。越過這千溝萬壑向著遠處盪開而去。

    蔣昊秋懷裡的重明鳥楚文歌莫名心悸,驚得絨毛豎起。

    「什麼毛病!」蔣昊秋嘟囔道,「再亂動小心我把你丟下去。」

    「快些!」楚文歌也不和他計較催促道。

    「我比你還急!」蔣昊秋不滿。阿姐可是除了師尊外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他自然比這不相干的楚文歌著急。

    知吾神劍飛速划過天際,留下一抹長長的劍光。偶有幾位小童抬眼望向天際,抬手驚呼:「看,流星,快許願。」

    

    悠悠醒來的白芑睜開眼睛時,四下一片寂靜,已然不在剛剛那個院子裡了。

    「這是什麼?」她伸手掀開擋住自己視線的布塊,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陌生的臥房裡間,四面貼著大紅喜字,床鋪上喜慶的錦被軟席布置得溫馨妥帖。繡著鴛鴦的枕頭整齊得擺放在床頭,滿床儘是花生桂圓和紅棗。她快速起身掀開大紅帷帳,便見到外間紅燭高燃,各色婚嫁物品一應俱全,梳妝檯上的喜字刺目而耀眼。

    白芑扔掉手中的大紅蓋頭,皺著眉頭便要離開這裡,卻不小心瞥見梳妝檯上的鏡子,頓時心下大駭。

    這是誰?她慌忙快步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人並不是她卻和她做著同樣慌亂疑惑的表情,只見鏡子內滿頭華貴的鳳釵隨著剛才身行的移動輕輕搖擺,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白芑定定地站住,她在思索,從什麼時候開始中招了呢?

    馬川洛的婚禮?馬川洛不是好好的躺在聚魂瓶內嗎?

    想到這裡白芑趕緊去取百寶袋要把馬川洛放出來問個清楚。「百寶袋呢?」白芑上下摸索都沒找到百寶袋,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然換了一身大紅婚袍,婚袍上用金絲細線仔細地繡著龍鳳呈祥,在高燃的紅燭下泛著光芒。

    「我魂穿了嗎?」不可能!白芑否定了自己荒謬的想法,修者的靈魂和普通人可是大不相同的,怎會輕易地離魂。

    「你說他是想看到我這張臉,還是那個那個城主女兒的臉呢?」一句幽怨的女聲在白芑心底響起。

    是誰?竟然可以影響到我的心神。白芑快速穩住自己的心神,走到床沿盤腿而坐,手中捏訣屏氣凝神進入自己這具軀體中探尋究竟。屋內茶案上的香裊裊而起。坐在床沿的穿著喜袍的女子微微合著雙眼,臉頰上起著淡淡的緋紅,煞是好看,此人正是年滿十八的少女白芑。在艷麗而隆重的喜袍映襯下她那嬌艷欲滴的臉龐讓人移不開眼。

    而這具軀體裡白芑的神識正在面對剛才鏡子中所見的那名女子。她們穿著相同的紅色婚袍,戴著同樣的鳳釵,畫著神似的妝容.

    「你到底是誰?為何把我引至此處?」白芑問道。

    「我是馬川洛的妻子啊。」陌生女子說著伸出自己的手撫摸臉頰。

    「你是城主千金?」白芑偏過頭審視著她。

    「為何又是她。誰說馬川洛的妻子是他!」陌生女子眼色突然暗淡,「那時的我他都不嫌棄,卻為何要娶城主之女呢。娶妻還兼納妾,真是可喜可賀啊。可我竟連個妾氏也不如!」

    白芑眉頭微蹙心中猜測又是一出始亂終棄的戲碼嗎?世人怎麼都是如此,話本里的教訓還看不夠嗎?早前還替馬川洛唏噓年紀輕輕便葬身蛇腹,現在看來真是報應不爽。看這女子能把自己引入她的幻境之中,不知是不是已經身殞修成厲鬼了?

    「你先放我出去,有什麼事我可以幫你。」白芑略微同情地說道。

    「嘻嘻,我又沒關著你。」陌生女子終於抬眼看向白芑,「你長得這般好看,你說你的情郎舍不捨得你嫁給他人?」

    「你想幹嘛?」

    「或者,他會不會很快忘記你,另覓新歡呢?我看天下男子皆薄情。不如你就在這裡陪著我吧。」

    「哼,那也要看你有沒這本事了。」白芑本是抱著幾分同情,現下倒是生生被激怒。她最煩這樣把自己的不幸再強加到他人身上之人,在她看來這邊是最懦弱的表現,「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是嗎。」陌生女子冷笑道,「我們等著看你的新郎到底是誰,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哈。」隨著她瘋狂的笑聲白芑面前的女子如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輕呼聲過後白芑緩緩睜開眼來,發現自己竟還坐在那間婚房的床沿上。她恨恨地咬了咬嘴唇,看來這邪祟還是有些道行的。可是就此想困住姑奶奶我,我看你是白日做夢,白芑受挫後胸中怒火更盛,也顧不得其他,伸手便召來碧風神劍。只見碧風握在白芑手中嗡嗡作響,發出陣陣劍鳴。

    「我的好碧風,居然有人敢惹到咱們頭上。今日就讓她嘗嘗我桃花源碧風神劍的厲害!」說著一道青綠色劍光如閃電般快速打向房門。

    毫無波瀾

    碧風劍的劍光就像是被空氣吞噬般在即將擊到房門時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來!」白芑手舉碧風直接砍向那再普通不過的木門。碧風神劍竟直直穿過房門,什麼實物都未曾被她砍到。

    「真是幻境。」白芑低聲道,「那可有些棘手了。」

    幻境分為許多種,如若沒有找到其中的關竅,無論你的修為有多高都很難全身而退。白芑冷靜下來坐回到桌子邊,拿起桌上的茶盞倒了杯水。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並非全是虛幻。這到底是什麼幻境?

    「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之聲。

    「是誰?」白芑警惕道。

    「小姐,新郎官到。請小姐戴好蓋頭,我們就要進來咯。」上了年紀的卻又裝作嬌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應該是喜娘。

    白芑剛要阻止,房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