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詐出楚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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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梧國內尚知抱著重明鳥楚文歌跟著張默回到光明宮中。
見到殿內站著的蔣昊秋等人,楚文歌趕緊把頭埋入他的翅膀內,假裝一隻普通的野雞。看來尚知為他安的這個身份還著實好用。
「怎麼把尚知帶回來了?「斟旭奇怪道,」不是說有楚文歌的消息了嗎?「
蔣昊秋也面帶憂色地看著張默帶回來的這個八歲的半大孩童,怎麼看也和楚文歌沒有關係啊。還有他懷裡抱著的不知是鳥還是雞的禽類,更是髒兮兮得讓人不想多看一眼。倒是雀兒遠遠地盯住他懷裡之物,心中疑竇頓生。
「尚知該是見過楚文歌的。」張默向斟旭行了個下臣之禮說道。
「哦,尚知你見過楚文歌?」斟旭轉向尚知問道。
尚知點點頭,又使勁搖搖頭。
」你這是何意啊?「藍靜軒火爆的性子怎麼會容得他這般點頭又搖頭呢,只見她大聲喝到,「到底是見沒見到啊?!」
尚知被這樣貌標誌卻滿臉兇狠的姐姐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楚文歌給扔了出去,不過他很快便穩定了心神,慢慢張嘴說道:「我是見過白衣哥哥的,我不就是被他帶到宮裡的嗎?」見他開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耐心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是他帶我入宮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去哪裡了,你們能告訴我嗎?尚知還未感謝他的大恩德呢。」
聽了尚知的話斟旭瞪了一眼身旁的張默,這就是你說的找到楚文歌的線索了?尚知是楚文歌帶來宮內的我和你誰不知道!
收到自己主子射來的兇巴巴的目光,張默吞了吞口水略微低下頭,須臾他再次抬起眼眸直直地盯著尚知。尚知被他看得渾身發怵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喂,你有病啊。幹嘛這樣嚇人家孩子。」藍靜軒突如其來地站到他和尚知中間瞪著他。張默被藍靜軒這波操作驚得目瞪口呆,這什麼跟什麼啊,剛剛還不是她自己先去嚇人家孩子的。這會兒倒反過來裝好人了。
就在張默莫名其妙地想要懟回去時,藍靜軒已經轉身親昵地搭上小尚知的肩膀,頗有大姐風範地說道:「不要怕小弟弟,姐姐我可是超級厲害的人物,只要有我罩著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動得了你。」
張默鼻息里不屑地切了一聲,翻了翻白眼而後立刻又變換臉色十分恭敬地湊到斟旭跟前悄聲稟告說尚知今日神色有異,定然是見過楚文歌的,也許是楚文歌不讓他說出自己的去處。所以他才把尚知帶回宮內再想辦法套出他的話。
「小弟弟,你看姐姐這麼美這麼好,一看就是個大大大好人是不是,你可以告訴我你見過今日畫像里的那個哥哥嗎?」藍靜軒把眼睛笑成一彎月牙看著小尚知。
尚知懷裡抱著的那隻野雞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羽翎,蔣昊秋也嘆著氣背過身,怎麼會有如此恬不知恥的女子呢,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誇耀自己。
尚知被藍靜軒的唬得一驚一乍,瞪大無辜的雙眼看著面前這位和顏悅色的小姐姐突然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我頭暈,肚子好餓。殿下,能不能找個屋子讓我先吃個飯睡個覺再說。」說著他偷偷抬眼瞄了斟旭一眼,希望自己的這個緩兵之際能起到效用。今日發生之事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他都沒有機會好好問問白衣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到底可以信任誰,到底要如何行事
斟旭聽完張默的話再看到尚知此番表現也大致確定他定是知道楚文歌的行蹤,只是不願意說而已。於是揮了揮手,讓宮娥們準備休息的屋子和美食。
就在尚知抱著重明鳥楚文歌跟在宮娥身後馬上就要退出大殿之時,突然一句「慢著!」從雀兒口中傳來。
「把你懷裡的那隻鳥給我留下。」雀兒準確無誤地判斷出楚文歌的鳥身,完全不似他人還糾結在這到底是雞還是鳥的問題上。
「你,你說他嗎?他他就是只野雞。」
「他是一隻鳥。」雀兒斷言口氣不容置疑。
所有人看向雀兒,只見他張開自己美麗的金絲雀羽緩緩飛向尚知,而後圍著他轉了兩圈。尚知此刻的雙腳抖得厲害就差沒有癱軟在地了,這次可不是表演倒是真的腿軟,因為竟然又有一隻口吐人言的雀鳥出現,還圍著他轉圈,真是把他嚇得不輕,為何這兩日總是出現這天方夜譚般神怪之事啊!
轉了幾圈後雀兒仰頭鬆了松羽毛說道:「走吧。你帶他去吃點東西吧。」
尚知如獲大赦三步並作兩步跟著宮娥趕緊退了出去。
「傻鳥,看出什麼了嗎?」蔣昊秋問道。
「那隻鳥很奇怪。」雀兒如有所思道,「不是凡鳥。」
「難道還神鳥不成。」藍靜軒白了他一眼,「最牛的那隻神鳥鳳凰如今不正在光明宮內嗎。」她說的自然是斟飛凰。
「也許那隻鳥真的有古怪。」張默上前接話道,「我今日在尚知的家中便發覺說到楚文歌時他的眼神便不停地瞟向那隻怪鳥。」
眾人沉默。
漫長的沉寂過後,斟旭道:「不如我們試試他。」
大家知道斟旭說的他是指誰。在他們心中此刻大致認定了楚文歌的身份。只是誰都沒開口說出來。
同時尚知帶著重明鳥楚文歌總算有了獨處的機會。他迫不及待地問道:「白衣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他們真的都是好人,為何要抓你呢,我要不要和他們說其實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楚文歌也不想拖累尚知,他思索片刻說道:「他們不是要抓我,他們是要幫我,可是我不想麻煩別人。你可以幫我離開這裡嗎?」
「這裡守衛這麼森嚴,我怕我無法帶你離開呢。」尚知為難道,「既然你說他們為了幫你,那你就不要走了嘛。朋友之間不就是互相幫忙嗎?為何你覺得會麻煩到他們?」
「你不懂。」
「哥哥,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尚知小心翼翼地說,「我從小都沒有朋友,如果有朋友為了我這般擔憂,我定會非常高興的。」
聽了尚知的話,楚文歌愣了一下。之前他的離開,只是因為不想別人看到他的重明鳥真身,所以打算自己回元青派秀瑜峰療傷,等恢復了再來找白芑。只是沒想到他身上的毒蟲竟然這般厲害,而且更沒有料到白芑等人在他失蹤後派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找他。咦,對了,看到那隻雀鳥怎麼沒有見到白芑呢?楚文歌突然心生疑慮,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啊呀,我可憐的白丫頭啊」就在這時門外遠遠地傳來雀兒高頻率的聲音。
楚文歌登時直起脖子,翻身走向門邊,輕輕推了一道門縫把細小的鳥頭探了出去。就見不遠處的花園內雀兒在滴滴答答地掉眼淚,身旁的蔣昊秋哀聲嘆氣精神萎靡。不對啊,他們剛剛在大殿上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如此這般。
「你的傳聲雀到底準不準啊,是不是壞掉了。」雀兒哇啦地質問蔣昊秋。
「阿姐,阿姐最後的留言是這樣講的嘛。」蔣昊秋說著突然伸出雙手掩面而泣。
「這讓我回去如何跟我家老頭交代啊,他讓我定要好好看住白丫頭,如今,如今她為了楚文歌那臭小子,竟然.啊!!!我也不活了!」雀兒哭喊著一頭沖向身旁的樹幹。
說時遲那時快,蔣昊秋飛身攔在了樹幹前,雀兒的鳥頭直直的撞上了蔣昊秋的胸口。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阿姐要是在的話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蔣昊秋抹著眼淚說道。
看著花園裡發生的這一幕,楚文歌心內如驚濤駭浪般起伏不定,他慌亂地低聲自語道:「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白丫頭啊!!!」
「阿姐啊!!!」
花園裡的哭喊聲如同巨浪般拍向楚文歌,他被這股巨浪擊得站都站不穩了,恍惚間他推開了房間的門向花園中的兩個人沖了過去。
「你們說白芑到底怎麼了?!」
雀兒和蔣昊秋相視一望,心道這下可把你詐出來了吧!
重明鳥楚文歌見到雀兒和蔣昊秋此時的表情,登時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他以極快的速度奮力扑打著翅膀想要逃離此地,卻是徒勞。
「誒誒誒,你是楚文歌吧。」雀兒像個大佬似地用可憐地眼神看著這隻飛不起來的大鳥。楚文歌努力了半天也不見自己的身子離地半尺,疲累地歪在地上呼呼喘氣。
「他,真的是楚文歌?」蔣昊秋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呵,真是有趣,做夢都沒想到吧。」雀兒叫喚道,「原來跟我一樣。」
重明鳥楚文歌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嘴裡擠出三個字:「不一樣。」
「喲吼,都這樣了還嘴硬啊。」雀兒調笑道。這時聞聲而來的藍靜軒神情有些微妙,她拉了拉蔣昊秋的袖口:「真是他啊?」
蔣昊秋艱難地點點頭:「好像是。」
「說說吧,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啊,你跑什麼啊不知道中了蟲毒嗎?害得我們一頓好找。」雀兒噼里啪啦劈頭蓋臉一頓問。
空氣突然安靜,楚文歌並不接話。蔣昊秋尷尬地輕咳一下:「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說著走過去,似乎打算抱起重明鳥楚文歌,只是伸出的手卻突然頓在了半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我,去抱他?楚文歌?
看到蔣昊秋這般猶豫不決的模樣,藍靜軒推開他說道:「磨磨唧唧的,他現在不過是一隻鳥而已,我來吧。」說著就要動手。
「不行!」蔣昊秋快速上前抱起面前的這隻大鳥。
重明鳥楚文歌一臉生無可戀,雖然我飛不起來,但誰告訴你們我不能自己走路了?
躲在大樹樹幹後的尚知看到幾個人抱走了他的白衣哥哥,心下著急,卻也知道自己就算現在出去也是無濟於事,於是便偷偷跟著在他們身後,看看他們到底要對白衣哥哥做什麼。
「哎喲,有個小尾巴呢。」雀兒說道。
藍靜軒笑著說:「隨他吧,小孩子漲漲見識也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