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離
眼看著這氣氛向著越發古怪的方向發展,卻見幾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刷刷刷」地從天而降來到了這桃林外的懸崖邊。
不過當花姐知道他們的身份後自然不會再用鬼魅來形容這一行人了。因為他們就是一個「仙人」隊伍。
他們從天而降後,並沒有誰注意到一旁的白衣傲嬌小哥楚文歌和花姐他們。
而是直接開始了對於飛雲閣的各種爭論。
淺灰色素衣的中年女子是落仙谷的碧落掌門,她尤為激動:「我看這絕對是失傳的東神印造成的傷害。」
而玄劍山莊來的慕容長老,一根細小銀劍簪子挽著小髻,白髮如雪,聲如洪鐘:「一派胡言,東神印乃是傳說中的先天法寶,你我都不曾見過,就憑剛才飛雲閣內的慘狀,怎可就此斷定是它重現於世呢?」
碧落掌門冷哼了一聲:「我怎麼聽說,有人出了大代價,托琢玉樓要找這個法寶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都看向一個留著短須,臉色微黑,年齡只有三十歲左右的穿著暗黑色衣袍的男子,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琢玉樓樓主藍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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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氣度不凡,見這麼多人質疑地看著他,毫不緊張反倒輕輕一笑:「絕無此事!我們琢玉樓雖然做的是各類法寶法器的生意,但誰敢打東神印的主意?況且那東神印不是早就為了鎮邪而化為虛無了嗎?。」
就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偏離主題開始爭論這東神印之後,終於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楚文歌。
這是位中年男子,一臉正氣,頭上束著玉冠,他和楚文歌著裝上唯一的差別是他錦緞白衣的寬大袖口和領口處都壓著淺青色游龍狀細紋。
中年男子問道:「文歌,你在桃林有什麼發現嗎?這亂石谷的結界是被一股很霸道的力量所破。」
楚文歌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眼睛向花姐和蔣秋的位置稍微瞟了一眼:「回掌門,救了兩個人。」
原來此人正是發出同盟令召集所有仙門同道來此的元青派周凌波掌門。
楚文歌的聲音雖然不高,但還是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從琢玉樓樓主藍塗身上又全都吸引到了花姐和蔣秋這邊,而花姐和蔣秋感覺到這些目光就像是無數道閃電射向他們,讓人著實不安。
還未來得及進行盤問這兩個可疑的孩子,又有幾位年輕弟子御劍而來。
他們是跟著周掌門前來的元青派弟子。幾人落地之後便向在場的各位仙門長輩躬身行禮。而後轉身向本門尊長:「啟稟掌門,包括外門在內,四座飛雲山峰所有飛雲閣弟子,全被屠盡。」
「什麼!」此言一出震驚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花姐和蔣秋!
飛雲閣被滅門。
那蔣慕禾呢?他怎麼可以就這樣身殞?
還有阿青,他只是被救來在外門療傷啊!
這消息無疑像一把火藥炸開。
片刻之後終於有人想起了,這飛雲山上不是還有活口嗎?
於是花姐和蔣秋又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元青派周掌門,面色不好,但還是把握好了自己的口氣:「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桃林之內。」
蔣秋早已在聽說滅門消息後,癱坐在地,此時更是哇哇地放聲大哭。他的阿娘沒了,好不容易以為找到阿爹,心中還在想著是否原諒他,卻也天人遠隔。
「這是什麼。」有個仙門弟子突然看見蔣秋手上握著的飛雲令。走過去,半蹲在蔣秋面前,可以給我看看嗎?
此刻的蔣秋早已傷心欲絕。花姐抹著淚水把蔣秋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年輕弟子拿著飛雲令正要交給本門尊長,只見玄劍山莊的慕容長老緊張地走過來,接過這個飛雲令仔細查看。
花姐看著他們的神情,聽到幾個低階弟子隱隱傳來的對話:「這飛雲閣不會只剩下他了吧,真可憐。」
「不知道玄劍山莊是否會把他接回去,畢竟他們.」
「噓。」
慕容長老仔細辨認了飛雲閣令牌後,走到蔣秋面前,低聲問道:「孩子,這是你的嗎?」
蔣秋還沉浸自己又成了孤兒的無限痛楚中。
花姐的心思卻轉了無數道彎了,她盯著慕容長老的臉,堅定地說:「這是他的。他叫蔣昊秋。」
聽到花姐的話蔣秋才有了些許反應:「阿姐,你說什麼?」
花姐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仙風道骨的仙長,再一次很確定地說道:「他是飛雲閣弟子,我是雲都城內坤記泥人的學徒。這次是飛雲閣的昊晴姐姐帶我來給她的小師弟送生辰賀禮的。」
「這裡發生了什麼?他是那個過生辰的小師弟嗎?」慕容長老繼續問道。
花姐搖了搖頭:「他就是個普通弟子,那日我本要回雲都城了,就是他纏著我說也想要個泥人,我手上沒有材料,於是我們便跑出山門去溪邊找泥。」
蔣秋驚鄂地看著花姐。每次想要打斷花姐,都感受到花姐握住他的手在用力,用力制止他說話。
蔣秋就這樣變成了蔣昊秋,憑著蔣昊群的飛雲令和花姐的說詞,做實了飛雲閣昊字輩弟子的身份。
玄劍山莊要帶他走。據說因為玄劍山莊和飛雲閣的淵源頗深。不忍心看到飛雲閣這個唯一倖存的弟子流落在外。
花姐眼神堅毅,不容蔣秋有任何反駁她的機會。
蔣秋算是明白花姐的苦心了。他們的默契讓他知道,阿姐想送他一個家,不用繼續飄零。
蔣秋不想和花姐分開,想帶花姐一起去。花姐卻告訴他自己是雲都城坤記的學徒,如果想她了可以來雲都城找她。
縱使有千萬般的不願和不舍,只要花姐用不容質疑地口氣跟他說,用堅定無比的眼神看著他,他就知道他一定要聽花姐的。
蔣秋終成蔣昊秋,跟著玄劍山莊的慕容長老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花姐望著天上絢麗無比的劍光,像流星般划過,她在心裡祝福著她的弟弟蔣秋。
她被留下了,沒有人問她,要我捎你一程嗎?她苦笑了一下。
「這很好看嗎?」一句突兀的問話嚇了她一跳。
原來還有人沒走。而且不止一個。她先看到了一位劍眉星目,丰采高雅的中年修者。墨綠色的衣袍著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顯得那樣好看。
而後馬上注意到在這位修者身後還站著楚文歌,還是那個傲嬌的表情。
見到他,不知為何花姐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也許是因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在等我嗎?」越過那個中年修者,花姐問楚文歌。
卻沒想到楚文歌雙手劃了一個劍訣,喚出他的神劍,「咻——」的一下飛走了。
「喂,喂,你可不能把我一個女孩子丟在這裡啊。」花姐焦急地朝著天上那早已飛遠,只剩一抹白衣翩翩的背影喊道。
「誒,誒,誒,你沒看到我嗎?」那個中年修者實在忍不住,有些懊惱地問道。
花姐這才回過神,又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眼前這個人。
只見他立刻微微抬起下巴,端起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面前這個中年修者長得著實好看,立在那裡就像一副畫裡走出來神仙般。
中年修者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卻依然一言不發,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收起他那端著的姿態,無奈地說道:「小丫頭,你並非坤記泥人的學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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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貌似潘安的俊美中年修士,知道他的身份嗎?
身份不說,單是他一百多歲的年齡說出來都嚇人得狠!這是天山童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