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賭

    第81章 打賭

    是夜,平靜如水。光明宮內侍衛像平時一樣例行巡邏。宮娥和嬤嬤們忙了整日也都休息下了。今日國師祭天回朝宣告了一件大事,他和百官在梧桐峰上祭天感動上蒼降下了神跡。神跡所明之意便是如今的君王斟衍厚德愛民感天動地,如今他得天獨厚窺得天機入道修仙乃是福澤深厚的喜事,故近日便要卸下凡塵里的國之重擔,專心潛修,為民入道。

    這個重磅的消息投入光明宮中便像是巨石入海濺起一圈漣漪之後便又石沉大海毫無波瀾。

    除了特殊的幾個宮人會擔心自己的去留,大部分人並不受影響,不過是領取月奉打工仔一名,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便好。

    只要這個皇宮還姓斟,光明宮還在,光明火種不滅,他們這些下人便沒什麼好擔心的。

    國師回宮聽說抓了個斟旭身邊的小宮娥,命人掌燈帶路要去審審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皇后余翡倒是憐香惜玉,並沒有把她關押在牢房內,而是囚禁在了翠仙宮旁的一處偏殿內。國師行至偏殿外,突然迎面匆匆走來了余翡的貼身宮娥翠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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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鈴見到國師恭敬地行禮作揖道:「國師大人,皇后娘娘有請。」

    「她不是去了公主的瑤華宮了嗎?」國師問道。

    「娘娘已經回宮了。命我來恭請國師大人移步翠仙宮,有要是相商。」翠鈴說道。

    國師抬頭看了看這個關押著宮娥的偏殿,對門口的侍衛說道:「給我看牢了。」

    侍衛立身正色道:「是。國師大人。」

    偏殿內燭火下坐著一位妙齡少女正在閉目休息。暗黃的燭光把她的身影拉長了投在木質門格上。輕微晃動的燭光帶著門上的影子在夜裡顯出難得的生動。誰能知道此刻屋子裡坐著的只是一尊機巧甲人呢。真正的白芑此刻早就和楚文歌來到了冷宮裡的那間暗室中。

    「國君陛下,今日所見您總算是可以相信我們說的話了吧。」白芑說道。

    此時的斟衍早已經不是白日所見那般如孩童般心智的國君,臉上雖然還略帶疲色但目光炯炯有神,他沉吟著並未接下白芑的話。其實對於今日這般結果,他在那夜服下白芑的解藥神志清醒後便已經有所預料,但總歸是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這一切和他的余翡皇后沒有關係。

    一切回到了前天夜裡,那個和平常並無二致的夜晚,白芑等人在冷宮內碰到了奉命前來守夜的麗兒和明兒。她們來到這陰森恐怖的冷宮內打開了一間寬敞的屋子走了進去,麗兒例行公事地走進裡屋,拉開暗門上的一道小格子瞅了瞅暗室內關押的那個人,果然已經睡下了。她也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外間,突然一股異香飄過,她和你明兒便癱軟在地昏睡了過去。

    破舊的房門再次被打開了,門外快速閃進三個人。暗房內早已熟睡的斟衍被強行叫醒,他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雙眼,孩童般稚氣的神情又回到他臉上和他上了年紀的有些許皺紋的臉十分不不符。

    「父皇。」斟飛凰哽咽地叫道,蹲下身子拉住斟衍的雙手。

    「凰兒?」他愣怔地叫道,

    「父皇,您還認得我。」斟飛凰聽到這一聲凰兒,頓時十分激動。

    白芑低聲說道:「他並不是失憶,只是記憶有偏差或者缺失,受人控制。」

    聽到白芑的話,斟衍抬起頭眼睛在她和楚文歌之間來回審視,須臾說道:「你們是誰?凰兒快讓他們出去。翡娘說我不能見其他人。這對我的修行不利。」

    「修行?您在修行?」

    「是啊,翡娘說我現在跟著她和國師修行。」斟衍天真地說道。

    斟飛凰皺著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和白芑對視一眼,然後說道:「我們先把父皇救出去吧。」

    「我不走。」聽到斟飛凰的話,斟衍快速從她手中把自己的雙手抽了出來。

    楚文歌面色如常地說了一句:「就在這裡給他解毒。」

    「恩。」白芑附和道,「先把毒解了,不然他這樣混亂的思緒,帶出去會更麻煩。」說著白芑從隨身的百寶袋中拿出一顆拇指大小的丹藥。

    「你們給我吃什麼?我不吃藥,我要找翡娘,凰兒你去把翡娘找來。」斟衍看到白芑手中的藥丸整個人蜷縮著向簡陋的臥榻里靠去。

    斟飛凰還欲好好勸說,只見楚文歌一把捏住了斟衍的下顎,迫使他張嘴,另一隻手迅速拿過白芑手中的藥丸塞了進去,再張開手掌向上一托,斟衍便合嘴吞下了藥丸。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並無半點拖沓,等斟飛凰反應過來時,斟衍早已經服下了解藥。

    白芑笑著說道:「等著吧。一刻鐘後他就清醒了。」

    服了藥的斟衍剛開始還沒有任何反應,警惕地看著除了斟飛凰以外的另外兩個不速之客。突然間,他痛苦地尖叫起來,只見他雙目暴出,布滿血絲,頃刻間青筋暴露的雙手大力地拉出著自己的頭髮。

    「怎麼了?父皇這是怎麼了?」斟飛凰被斟衍的樣子嚇得跳了起來拉住白芑手萬分著急。

    「沒事,正常反應。」白芑安慰道,」你說記憶出現偏差,我們現在要把他糾正過來,這腦子裡肯定是正在經歷著可怕的疾風驟雨般的瘋狂轉變。是要招點罪。「

    斟衍還在痛苦地嘶吼,整個人抱著頭在穿上滾來滾去,汗水如雨般打濕了臥榻上的被褥。斟飛凰衝過去,伸出雙臂努力抱住斟衍:「父皇,你忍忍,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還好余翡把他安置在冷宮,四周人跡罕至,宮人們根本不會來到這片區域。不然白芑還得費一番功夫把斟衍先救出去,找個妥當的地方才能實施解毒救治。

    被斟飛凰緊緊抱住的斟衍,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滾落,隨著吼叫聲漸漸減弱,他的身子開始不停地打著寒顫。斟飛凰向白芑投來求助的目光,白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這是他必須經受的,誰也沒辦法。

    一刻鐘的時間說快很快,但對於這時候的斟衍和斟飛凰來說真是無比煎熬,像是過了一生一世般漫長。終於,斟衍不再發抖打顫,他像是脫力了般垂著腦袋,整個人癱軟在斟飛凰懷裡。

    「父皇,父皇你怎麼樣了。」斟飛凰嘗試著喚他。

    沒有響動。斟衍的頭低得很下,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臉,更不可能看清他的表情。斟飛凰慢慢鬆開自己的臂膀,用雙手握住斟衍的上臂,突然,在她毫無準備地情況下斟衍抬起了頭,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眼神的不同。這是恢復清明才會有的神采。

    「凰兒。」他緩緩開口叫了一句。

    斟飛凰頃刻間淚流滿面,抱住了他:「父皇,你總算清醒了。」

    斟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白芑和楚文歌心照不宣地向他行了個禮說道:」拜見國君。「

    斟飛凰這才從狂喜之中反應過來,邊擦著淚水,邊跟他父皇介紹道:「父皇,這位便是元青派的楚文歌楚哥哥。」

    斟衍看著楚文歌點點頭:「多年未見,都長這麼大了。」

    「這位是來自桃花源的白芑白姑娘。她是楚哥哥的朋友。你的解藥就是她配製出來的,這次多虧了.」話未說完,斟衍便打斷了斟飛凰的話對著白芑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說著斟衍便下了臥榻站了起來,「嘩啦。」他終於發現自己腳上竟然靠著腳鐐,神情頓變,剛要張嘴說什麼,卻又突然停住了。看到他的這個反應,斟飛凰義憤填膺地開口說道:「父皇,這都是余翡那個女人做的事。」

    「放肆。誰允許你這麼污衊自己的母后了。」斟衍的神情突然變得冰冷。

    「她不是我母后。」斟飛凰大聲說道,「父皇,她不是你的翡娘。」

    「荒謬。不懂你在說什麼!」斟衍口氣越發生冷。

    斟飛凰拉住斟衍的手急得都快哭了:「父皇,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你為何會被關在這裡,為何會腳上帶著腳鐐,還有,你為何會中毒變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這都是那個女人幹的,你說她如果真的是我母后怎麼可能會這麼對你。」

    「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本是在虛天道觀內跟著國師修道。可是這和翡娘有什麼關係呢。」斟衍堅持道,:「多謝兩位相助,今日之時希望你們不要透露出去。」說著他便要向外走去。白芑一個閃身攔在了他的面前。

    「大膽,你想幹嘛?」斟旭怒形於色,這時候倒擺出帝王的威嚴。

    「不敢,只是我想問問國君殿下,你就這麼出去了,然後呢?」白芑十分隨意地問道。

    「什麼意思。」斟衍強壓住怒火。

    「你就這麼相信你的翡娘嗎?」白芑冷笑了一下。

    「哼,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我想我們真是白救你了。」白芑無所謂的說道,「走吧,就讓他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再被抓進來。」

    「你!」斟衍恨恨地看著白芑。

    」父皇,您息怒。「斟飛凰趕緊過來調解道,」白姑娘這次可是幫了大忙。現在外面都是皇后和國師的人,我們要從長計議。「

    「他是不相信皇后娘娘對他會有異心。」白芑說道,「這也正常,真正在意一個人,便是如此吧,完全的信任才能對得起那份愛。」

    楚文歌聽到這樣的感慨從白芑嘴裡說出,不禁眉頭一動,看向她。白芑很自然地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不如我們打個賭。「白芑說道。

    「賭什麼?怎麼賭。」斟衍口氣總算有所緩和。

    「我來證明給你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除了國師便是你最信任的皇后娘娘。只要你配合著演一齣戲就好。」

    「演什麼戲?」

    「你就當我們今晚沒來過,繼續假裝之前迷糊的狀態。」

    「然後呢。」

    「然後撥亂反正啊。這可是你的皇宮,你的國家和臣民,要是你自己都放棄了拱手讓人,我們還瞎忙伙個什麼勁兒啊。」

    斟衍想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但是不許你們傷害翡娘。」

    「放心啦。只是事成之後.。「

    「你想要什麼。」

    「火系靈谷。」白芑笑著說道,「可不是楚文歌那份哦,而是另外為我準備一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