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國君斟衍中毒

    第75章 國君斟衍中毒

    翠仙宮內上演著一段母慈子孝的溫馨場景。而虛天道觀里的三個人此刻卻焦頭爛額。他們尋了所有樓層的房間都未發現國君斟衍的蹤跡。

    回到一樓的斟旭抬手示意抓個小藥童問問。白芑和楚文歌對視一眼,這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動用的手段,畢竟容易打草驚蛇。

    就在他們猶豫之時,褐色大門從外打開,進來了一位宮娥打扮的女子。斟旭認出這是皇后余翡貼身宮娥之一。他拉過白芑隱到側邊,楚文歌看著他的手眉頭皺了一下,此刻卻也不好說什麼,跟著向後退。

    小藥童們見到進門的宮娥全都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叫道:「杉兒姑娘好。」

    這位叫做杉兒的宮娥滿臉傲色地四處打量了一下,說道:「皇后娘娘問今日的分量可備好了?」

    聽到杉兒的問話,其中一位穿著青色棉麻服飾,年齡稍大點的藥童弓腰快速向前說道:「已備妥當,就等著杉兒姑娘了。」

    杉兒緩緩抬起眼睫,冷冷地說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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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童點點頭說道:「杉兒姑娘稍等。」說著便快步退到碩大的丹爐背後,打開後面的一間房門。

    白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她記得那個房間裡好像有個小丹爐,剛剛只在藥童開門之時匆匆瞥了一眼。那個丹爐里的藥她倒並未仔細分辨過。此刻見藥童打開房間裡的小丹爐拿了一顆黑漆漆的丹藥在手,她疑雲頓生。

    只見藥童把丹藥裝在了一個淨白瓷瓶內交於杉兒。杉兒接過瓷瓶貼身藏好便退出了虛天道觀。

    白芑三人當機立斷跟了出去。

    他們貼著隱身葉跟在杉兒身後快速地離開虛天道觀,向光明宮的西北角落而去。斟旭心中疑惑,這不是冷宮的方向嗎?他們不會把國君關在冷宮之內吧?想到這裡一絲怒意蹭地上竄,登時充滿了全身。白芑感覺到斟旭的不對勁,向他擺擺頭示意他保持冷靜。

    不多時他們便跟著杉兒來到了冷宮外,滿地蕭索地鋪著枯黃的樹葉,破爛的門框上方懸掛著的匾額寫著:「印月宮。」

    杉兒吱呀一聲推開宮門,抬步而入。跟著杉兒進入到印月宮的三人同時看到苦株朽木之下有一面色飢黃的老頭正獨自一人擺著棋盤對弈。見到老頭的瞬間斟旭情緒失控便要衝過去,還好楚文歌及時制止了他。從斟旭的反應來看,這位便是焦梧國至高無上的君主斟衍。

    他不是在虛天道觀中修行嗎?斟旭握拳的手上青筋暴露,情緒異常激動。即使是斟衍不理朝政,終日避於道觀之內,斟旭也只是埋怨他父皇的懈怠朝堂,甚至他擔心父皇被妖后控制失去自由也從未想過自己的父皇,這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居然像個普通的邋遢老人被人囚禁在冷宮之內。是的,斟衍定是被囚禁了,因為他的腳上拷著一副沉重的腳鐐。

    看見腳鐐時白芑和楚文歌心中都是一驚。這果然已經不是普通的宮廷鬥爭。這幅腳鐐可是一件法器。它的功能不僅僅是控制住了斟衍的行動,更是像結界般隔離了斟衍與外界所有的聯繫。

    要不是跟著杉兒進來,他們即使是從冷宮之外路過也根本不可能察覺裡面關押著這位一國之君。

    杉兒拿出瓷瓶向斟衍走去。斟衍聚精會神地盯著他面前的棋盤,直到杉兒來到他的身側,冷冷喚了一聲:「君上。」斟衍才從面前的棋局中反應了過來,怔怔地抬頭看著杉兒,突然起身拉過杉兒把她按在對面的石凳上:「翡娘,你怎麼現在才來。剛剛我又輸了一局,你來,你來和我下。」

    杉兒剛觸到石凳立刻起身,微微低頭說道:「君上,我不是皇后娘娘。您現在該吃藥了。」

    「怎麼又吃藥。」斟衍嘟囔道,神情似幾歲孩童。

    斟旭眉頭緊縮,卻也總算冷靜下來,不敢輕舉妄動,他用眼神徵詢白芑和楚文歌的意見。

    白芑悄然走到杉兒身旁,儘量放低自己的呼吸,而後認真觀察了一下杉兒拿在手上的那顆丹藥。斟旭也慢慢靠近,緊張地看著白芑。白芑朝他略微點點頭,表明自己已經對此藥瞭然於心,斟旭總算是心中一定。

    「來,我們乖乖把藥吃了,皇后娘娘就來看你了。」杉兒像是哄小孩般把藥遞給國君斟衍。

    斟衍一臉懷疑地看著她:「你不准騙我。」

    「杉兒怎麼敢騙君上。」杉兒繼續哄道。

    斟衍遲疑著接過杉兒遞過來的藥丸:「可是這個藥好苦,你定要給我蜜糖我才吃。」

    「蜜糖有好多呢,君上,你看。」說著杉兒從兜里拿出一把包著糖紙的蜜糖。斟衍這才高興地張嘴就要吃藥。

    斟旭眼見他的父皇就要把藥吃進嘴裡,出手阻止,卻在關鍵時刻被楚文歌架住雙手,快速退去。

    兩人的身勢帶起空氣中的暗流,杉兒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奇怪地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卻見庭院內除了破敗的枯枝爛葉以及幾聲寂寥的蟲鳴,確實是什麼都沒有。她疑惑地搖搖頭,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剛剛明明像是有人就在身側。

    

    跟著楚文歌和斟旭退出院門的白芑,眼神堅定地看著斟旭,讓他相信自己。斟旭此刻心亂如麻,但總歸是把心頭的一團怒火強按了下來。

    一回到紀幕堂斟旭張口便問:「剛剛為何阻止我,你沒看見他們在給父皇下藥嗎?」

    「就是看見了所以才阻止你。」白芑說道,「看樣子國君服用此藥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應該是最後的階段了。」

    「什麼意思?」斟旭面色焦急。

    楚文歌也看向白芑,不過他知道白芑定然是有自己道理的,所以剛才在冷宮裡他才會把斟旭強行帶了出去。

    「此藥名曰荼露丸,是一種用來掌控人心的藥。」

    「父皇就是吃了這個藥變成現在這樣?」

    「是的,而且服用的時間已經不短。這個藥的特點就是可以重洗服藥之人的記憶,讓他完全服從於你,但是又並不會變得像活死人般沒有靈魂只會機械行事。」

    「?」斟旭搖了搖頭,並不明白。

    「也就是說服藥之人還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的,但是這個思想和意識就完全取決於下藥之人了,他想要你記得什麼,想要你怎麼做全然受控於他,不過這個藥也有個弊端。」

    「什麼弊端?」

    「要想隨心所欲地控制一個人,但又顯得此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那便是需要時間。荼露丸要慢慢一點一點地服用,服藥之人在這個過程中接受別人強加於他的思想和意識,到最後便是完全的信任和服從。所以你剛剛即使阻止了他服用那一次丹藥也是無濟於事。我們不如退回來從長計議,不要打草驚蛇。」白芑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知道了,因為他們必須通過父皇把皇位傳給我或者凰兒,才能得到光明火種的認可,進而掌握火種掌控焦梧國。這是我們祝融一族世代相傳的繼承之法。所以父皇不能變成完全沒有靈魂和思想的傀儡。「斟旭狠狠地說道,「真是好狠毒的計策。」

    「那便是了。如今的國君行為舉止像個孩童,聽其言語十分信任皇后娘娘。不出幾日皇后娘娘便可以完全操控他。讓他言聽計從。」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控制住父皇就好,還要傳位給凰兒?」斟旭不明所以。

    「這個.」白芑頓了頓說道,「其實中了荼露丸之人,要是不及時為其解毒,那麼他的壽命就會.」

    「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有生命危險?」

    「是的。」

    「那我們還等什麼!」斟旭簡直要暴起馬上去營救斟衍。門外突然傳來通稟說是斟飛凰公主到了。

    只見斟飛凰把自己藏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里小心翼翼地閃進紀幕堂內。一走進來她便扯下帽檐焦急地問道:「見到父皇了嗎?」

    斟旭面色難看地轉過臉。白芑和楚文歌輕輕點了點頭。看到斟旭的反應,斟飛凰頓時心裡打鼓:「父皇如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斟旭重重的呼了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轉過來盯著斟飛凰說道:「父皇被囚禁了,而且,中毒了。」

    「什麼?」斟飛凰驟然拔高聲音,「為何會如此。」

    她和斟旭一直都天真的以為斟衍只是突然沉迷修道而不理朝政,以至於被國師和皇后鑽了空子,利用了。誰料這兩個亂臣賊子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囚禁當今君王還對其下藥實施控制。

    「你先冷靜一下。」白芑走過去拉起斟飛凰的手。

    「你讓我們怎麼冷靜。」斟旭言語莽撞,心中亂作一團,「是你說的,父皇他有性命之憂,你讓我們怎麼冷靜。」

    「父皇中的毒這麼嚴重嗎?」斟飛凰聽到這裡頓時也亂了。

    」阿芑定然是有辦法的。「楚文歌看到斟飛凰看向自己,給了她一個堅定的回答。

    「只是.」白芑有些猶豫。

    「很棘手嗎?」楚文歌問道,在他看來白芑確實應該是有辦法的,曲飛在藥修方面的能力在修仙門派中可是被傳得出神入化的,那麼他的親傳弟子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更何況白芑的天賦也是極高的。既然她對荼露丸如此了解,那定然是有把握可以解毒的。

    「這個荼露丸不是不可以解,但是它很特殊,我們必須完全搞清楚它的藥引才行。」

    說到這裡她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斟旭和斟飛凰。

    (本章完)